第93章 090我成高澄了?(4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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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090我成高澄了?(4K,求訂閱)

  宴席上,劉義真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自己的中庶子之上。

  或者準確的說,是在檀道濟、王仲德、張邵的身上。

  畢竟王鎮惡、沈田子早就是劉義真的心腹了。

  檀道濟、王仲德都很高興,尤其是檀道濟,稱得上是眉飛色舞。

  如果劉義符依然是世子,檀道濟的中庶子之位自然是板上釘釘。

  但劉義符倒台,劉義真當上世子,檀道濟仍然在中庶子之列,則完全是意外之喜,這份來自劉裕的恩寵,又如何不讓檀道濟興奮。

  至於王仲德,他出自太原王氏,與王鎮惡同樣都是晚渡的北人,甚至他比王鎮惡還要更晚南渡,在南方並無根基。

  能夠受到重用,除了王仲德自身的才能外,他也是響應劉裕討伐桓玄的元勛之一。

  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王仲德時年五十二歲,但仍然精力充沛,如今劉裕任命他為中庶子,

  王仲德當然也是欣喜不已。

  劉義真目光掃過,唯有張邵的眉宇間帶著些許愁緒。

  對此,劉義真倒是可以理解,張邵追隨了劉義符五年,盡心竭力地輔佐對方,多少都有點感情。

  如今劉義符落了難,有人因為改換門庭而歡喜,自然也會有人一時之間難以忘懷舊主,心裡過意不去。

  劉義真不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甚至對於這樣的人,他還存了幾分欣賞。

  張邵忠於劉裕,而非劉義符,如今劉裕讓他轉而輔佐劉義真,張邵也同樣會盡心竭力。

  時間能夠沖淡一切,包括張邵對於舊主的那點感情。

  真要身邊都是檀道濟這種不念君臣舊情的萬里長城,劉義真肯定也高興不起來。

  晚宴後,王鎮惡、沈田子、王仲德、檀道濟、張邵聚首在劉義真的雨竹院。

  劉義真誠懇道:「宋公以諸位為中庶子,定是信任諸位的忠心與才能,今後我若行事有不妥之處,還望諸位不吝指正,義真聞過則喜,絕不會怪罪。」

  王鎮惡自覺是劉義真的頭號心腹,對其餘人道:「世子守信重諾,既然說了不會怪罪,諸位大可放心。」

  沈田子撇了撇嘴,心道:真以為只有你才了解世子。

  但沈田子還是當即附和王鎮惡的話:「世子待人以誠,如今言及此事,定是虛心納諫,諸位往後大膽諫言便是。」

  說罷,二人互看了一眼,倒是有了點默契。

  必須得讓另外三人知道,什麼叫先來後到。

  當你們在南方安享快樂的時候,我們可是追隨世子在關中出生入死。

  檀道濟、王仲德、張邵都是剛剛追隨劉義真,不像王鎮惡、沈田子已經與劉義真建立了深厚的情誼,自然也不會急著現在就與二人一爭高低。

  三人異口同聲地拱手道:「世子英明。」

  劉義真見他們正襟危坐,笑道:「今夜邀請諸位前來,只是為了暢敘幽情,不是要談論公事,

  諸位無需太過拘束。」

  這次則是沈田子搶先了:「世子不拘小節,臣深有感觸。」

  王鎮惡亦道:「世子寬以待人,臣每遇世子,常有如沐春風之感。」

  如今他們都是宋國的官了,面對劉義真這個世子,不能自稱下吏,儲君也是君,因此需要稱臣劉義真看著二人一唱一和,笑道:「王卿、沈卿,正所謂日久見人心,義真是何性情,在座的諸位日後自有判斷,無需二位美言。」

  王鎮惡正色道:「這都是臣的肺腑之言。」

  沈田子不湟多讓:「臣亦然!」

  檀道濟、王仲德、張邵三人對劉義真的了解不多,但他們很了解王鎮惡、沈田子,這兩個人都很傲氣,如見二人都對劉義真服服帖帖,甚至有些邀寵的嫌疑,多少有些訝異。

  張邵暗暗對比新舊兩位世子,劉義真舉手投足間的氣度,只怕劉義符這輩子都學不來。

  他並不反對劉裕改立劉義真,甚至當廢立世子的風聲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張邵也沒有嘗試勸阻劉裕。

  正因為與劉義符相處久了,所以清楚對方並非人主之姿,難堪重任。

  張邵不是一個貪權的性子,往往以國事為先。


  原時空中,劉裕以他為湘州刺史,打算為張邵設立軍府,但張邵卻認為湘州處於腹地,設立軍府無益於政事,所以主動拒絕了劉裕給他加權的行為。

  當然,就是這樣一個人,最後卻在主持開墾時,營私獲利二百四十萬錢,晚節不保,因此被免官削爵。

  夜色漸深,劉義真沒有久留五人,今後有的是加深感情的機會,不必急於一時。

  與此同時,孫夫人又受了冷落。

  如今劉義真已經當上了世子,劉裕也不必要再給孫夫人特殊待遇,自然也不會再常住孫夫人的荷香院。

  好在孫夫人自己也不在乎受不受寵了,她的兒子都已經當上了世子,這座宋宮,除了蕭太妃,

  還有哪個婦人能比她更尊貴。

  次日一早,劉裕命人把劉義真喚到跟前,同他商量道:「為父如今卸去了司州刺史,欲以車兒(劉義隆)鎮洛陽,車士以為如何?」

  劉義隆此前是徐州刺史,如今徐州成了宋國的封地,自然也不可能再設徐州刺史一職。

  剛好劉裕自己也卸任了司州刺史,所以想到要讓劉義隆鎮守洛陽。

  劉義真反對道:「父親,洛陽四戰之地,黃河並非天險,一旦魏人大舉南下,則洛陽危如累卵,三郎年僅十二,如何能夠維繫大局。」

  但劉裕卻有不同看法:「為父留你守長安時,你尚且未滿十二,不也為我平定了關中嗎?」

  劉義真無奈,只得提議道:「父親不妨喚來三郎,問一問若使他鎮守洛陽,他該如何行事。」

  劉裕皺起了眉頭:「車土為何執意反對。」

  「孩兒與三郎有過承諾,不會使他身陷險境,孩兒不願失信於弟。」

  劉裕聞言,沉默片刻,讓人把劉義隆喚了過來。

  劉義隆來時還有點志忑,直到看見二哥也在,這才有了主心骨。

  「車兒,為父欲使你出鎮洛陽,但你阿兄反對此事,為父且問你,你可願往?」

  劉義隆面對劉裕的問題,看向了劉義真,劉義真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然而劉義隆卻道:「孩兒願往。」

  劉裕注意到了此前劉義真與劉義隆的眼神交流,他疑惑道:「你不害怕?」

  劉義隆如何不怕,洛陽直面北魏的軍事威脅,哪有留在彭城舒心且安全。

  他坦言道:「孩兒害怕,但孩兒不願阿兄為了我,而與父親再起爭執。」

  劉裕看到這一幕,不禁老懷大慰,也暗自慶幸自己當初同意了劉義真的請求,成全他與兄弟的手足情誼。

  為此,劉裕甚至冷落了同樣受到他喜愛的第五子劉義恭。

  如今看起來,這種付出是值得的。

  劉義真對此也大受感動,他自己就是個老戲精,能夠分辨出劉義隆確是真心實意。

  「三郎..:」劉義真話剛出口,就被劉裕抬手阻止。

  他問劉義隆:「車兒,你且說說,如果魏人南下,應該如何應對。」

  如果是問劉義隆,應該如何治理地方,他雖然年紀小,但多少也能答上一些。

  如今問他如何抵禦外敵,劉義隆可就抓瞎了,他想了好一會,壯起膽子試探著說道:「不如深溝堅壘以拒之?」

  劉裕聞言,微微搖頭,他也看出來了,劉義隆不是他二哥。

  當然了,像劉義真這樣早慧近妖,且兼通文武的,放眼古今也沒有幾個。

  劉義真見狀,插話道:「父親,孩兒以為,司州乃邊陲,選拔刺史,當重武功而非文治,需以大將鎮之,相國右司馬朱齡石,有將帥之才,可為良選。」

  劉義隆偷偷警向劉義真,他就知道,二哥不會讓自己身陷險境。

  劉裕聞言,甚覺有理。

  以朱齡石的資歷,外放為刺史並無問題,原時空中,就是他奉命入關接替劉義真,為持節、都督關中諸軍事、右將軍、雍州刺史。

  而劉裕對朱齡石也並不存在信任問題,否則也不會在自已北伐時,留朱齡石帶兵入建康,守衛殿省。

  他之前考慮劉義隆,也不過是被劉義真的成功沖昏了頭腦,想要復刻罷了。

  或者說,想要歷練劉義隆罷了。


  劉裕雖然不喜歡劉義隆,但他對於這個兒子並非一無所知,相反,劉義隆鎮守彭城時的一些良好表現,劉裕都有耳聞,他很清楚劉義隆是個可造之材。

  只是如今既然知道劉義隆在軍事層面一竅不通,自然放棄了這個想法。

  「就依車士所言。」

  聽說自己丟了司州刺史一職,劉義隆心中歡喜至極,洛陽那地方誰愛去誰去,他就想跟二哥在一起。

  以前父親不疼,兄弟不愛,劉義隆不得不對自己嚴格要求,府中幕僚也因此對他多有讚譽。

  如今有了兄長的疼愛,他才算恢復了幾分少年的天性。

  「孩兒多謝父親。」劉義真躬身道謝,說罷,還扭頭朝劉義隆眨眨眼。

  劉義隆回以由衷的笑容。

  不過,劉義真並不急著離開,如今宋國已經建立,該是時候有所動作了,他拱手道:「父親,

  孩兒在關中時,眼見大片田地荒蕪,甚覺可惜。」

  劉裕聞弦音而知雅意:「車士是想要在關中推行均田令?」

  「不錯。」

  「你此前請求在安定均田,效果如何?」

  「將士聞知此事,無不歡欣鼓舞。」

  劉裕點點頭,他自己就是窮苦出身,年輕時曾先後以砍柴、種地、打漁和賣草鞋為生。

  如果當時朝廷能夠發布詔令,分給他八十畝露田,二十畝桑田,他自然也會感恩戴德,

  「車士計劃如何行事?」

  「先軍後民,孩兒曾逼迫關中士族捐獻部曲,前後得兵三萬人,若能為他們分配田地,可得三萬稅戶。」

  關中士族雖然交出了三萬部曲,但那些將士的家人還生活在士族的控制之下,根本就收不上稅一聽能多得三萬稅戶,劉裕哪還按捺得住:「善,為父這就上表,請朝廷恩准。」

  說是要朝廷恩准,其實不過是走一遍流程罷了。

  劉義真又請求道:「孩兒曾受關中士族恩惠,還請父親不要在奏疏中提及孩兒。」

  劉義隆聞言,心底偷笑,原來二哥還有這一面。

  三人是父子、兄弟,劉裕也希望劉義隆今後能夠幫到劉義真,所以剛剛與劉義真商議均田的時候,並沒有勒令劉義隆離開。

  劉裕也忍不住笑道:「放心,這個惡人就由為父來做,反正在你們心中,為父早已經是個惡人了。」

  他說的還是指婚的事。

  「孩兒不敢。」劉義真、劉義隆異口同聲道。

  劉裕暗暗搖頭,只要他們兄弟能一直像現在這樣相親相愛,這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由誰來充當均田大使,劉裕心中自有計較,不可能事事徵詢劉義真。

  今日之所以把他叫來,是考慮到劉義真與劉義隆的情誼,所以想要聽聽劉義真的想法。

  這一次的均田,暫時局限於關中,而非整個北方。

  亂世之中,為政重在穩妥,不能操之過急。

  只在關中均田,與在整個北方均田,遇到的阻力是不同的。

  那些中原士族們,刀子沒有落到他們頭上前,他們對於關中士族也頂多是同情而已。

  等穩定了關中,再推行到中原,儘快恢復北方的生產秩序。

  將來北伐的時候,或許就不用再從南方調集大批糧食。

  光是中原、關中的產出,就足供軍需。

  劉裕占據洛陽、許昌等地已經一年,確實沒有好生經營,他打算給朱齡石安排一個有能力的長史,協助對方治理地方。

  劉義真商議過有關在雍州均田的事情後,便帶著劉義隆要向劉裕請辭。

  劉裕突然道:「車士,以你的才能,不應繼續留在彭城。」

  彭城是劉裕的老巢,確實不需要他們父子一起坐鎮。

  劉義隆聞言急了,他通常在劉裕面前是個悶葫蘆,劉裕不問,他不答,此刻卻脫口而出:「父親,儲副不宜外任。」

  劉裕不理他,繼續看著劉義真,說道:「為父打算讓你入朝輔政,你可願意?」

  劉義真然:入朝輔政?那我不成高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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