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躲在樹上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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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輕塵回想上一世,三兄弟沆瀣一氣地針對她,害死她,卻費心思地哄著沈輕月。

  她神情暗了暗,緩緩開口。

  「應該是沈輕月吧!」

  沈輕塵黯淡的神色落在魏臨淵眼中。

  他抿了抿唇,「我覺得未必!」

  沈望之看到滿身是血的沈輕月,他痛心疾首:「兄長,到底發生了何事?月兒怎會被打成這副模樣?」

  他蒼白的臉色愈發的青白。

  沈恩之則盯著沈平之,「大哥,到底怎麼回事?」

  不待沈平之開口,沈輕月已經語氣虛浮地開始控訴沈平之的惡行。

  聽完,沈望之和沈恩之對視一眼。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月兒,你好糊塗啊,這件事一個搞不好,咱們全家都牽進去了!」

  沈輕月頓了頓,她不可思議的眼神有一瞬的空洞。

  沈恩之俯身安撫她:「不過你別擔心,大哥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你的傷很快就能治好。」

  「對,二哥那裡有上等的傷藥,不會讓你留疤!」

  沈望之咳了幾聲,「大哥,我這個月的藥錢不會因為月兒重傷而不夠吧?」

  沈平之對沈輕月有愧疚,他沉聲道:「自然是夠的,月兒是創傷,要及時治療,你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若是緊要的藥,還得緊著月兒。」

  沈輕月沉默不作聲,她心中似乎豁然開朗。

  她竟然軟軟地看向沈平之:「大哥,月兒渾身疼,說了不好聽話,你別放在心上。」

  沈平之見此,十分動容。

  他俯身下來安撫沈輕月:「月兒對大哥好,大哥一輩子都記著,待我娶了郡主,一定加倍補償你。」

  沈望之抿了抿唇,沒再多說什麼。

  倒是沈恩之一副「大團圓」的圓滿模樣:「對對,只要我們沈家兄妹齊心合力,沒有過不去的坎,我們都好好的。」

  說完,三人將沈輕月抬回了安置了冰鑒的屋子。

  沈輕塵看向魏臨淵。

  魏臨淵嘴角噙笑:「分明是各懷鬼胎,心思不一。」

  沈輕塵笑笑,愈發慶幸早早地離開了這些人。

  魏臨淵低頭看著懷裡的嬌嬌可人。

  他低聲詢問:「還看嗎?」

  「不看了,看多了,長針眼!」

  沈輕塵驕矜地笑著說。

  魏臨淵要抱她下去,就見沈恩之和沈望之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沈望之下意識地看向天空,有些無奈地說:「若是...大妹妹還在家裡管著大哥和月兒,事情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沈恩之先是不吭聲。

  他最後憤憤地說:「提她做什麼?她早就把我們忘了,在將軍府過好日子呢!反正,我就是看不上她,月兒雖然犯了錯,也是為了大哥籌謀,不像她,只會管著我們!」

  說完,他回了自己屋子。

  沈望之咳嗽了好幾聲才離開。

  魏臨淵拍了拍又氣起來的沈輕塵的小腦袋。

  「別為不值得的人生氣,走了!」

  說話間,他抱著沈輕塵又落在了地上。

  白芷和墨畫兩人痴痴地看著。

  白芷扯了扯墨畫的衣角:「不知道的,我還以為大白天看到神仙了,飛上飛下的。」

  沈輕塵整理下衣服。

  她笑著向魏臨淵道謝:「謝謝少將軍。」

  魏臨淵頷首,笑容淺淡:「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沈輕塵又問:「聽沈輕月和沈平之的話里話外,似乎少將軍中的迷情香不是沈輕月下的。」

  魏臨淵知道沈輕塵聰慧,不曾想她一下子就猜到了。

  他微微頷首:「確實不是她,是安陽郡主。」

  沈輕塵咬了下嘴唇,將今日發生的事仔細盤桓了一下。

  她無奈苦笑:「怪不得安陽郡主不願跟我一道離開,一個勁兒地打發我走。原來,她想在我走後,來金烏院找少將軍。」


  魏臨淵閉著眼睛靠著馬車車廂壁:「結果被沈平之撞見了。所以,沈平之不過是將計就計,演了一齣戲。」

  沈輕塵攥緊了手:「沈平之心思縝密又惡毒,我是知道的。」

  她又問:「少將軍不打算追究安陽郡主?」

  「蕭策是我好友,而王府的顏面,我不得不周全。」

  魏臨淵笑著說,「好在有你提點,我在安陽那是全身而退,我也未露面,不好向王府發難!」

  他沉聲道:「不過,安陽郡主如此行事,早晚自食惡果。」

  不多時,馬車停了。

  好一會兒,墨畫遞上來一個食盒。

  「少將軍,萬金樓的酒菜。」

  魏臨淵接過,他遞給沈輕塵:「晚上回去吃,給你壓驚的。」

  沈輕塵沒想到魏臨淵還記得她上次在萬金樓「胡吃海塞」的樣子。

  因著她以為是她請客,既然花了錢,就要吃回本,可最後確卻是掛在了魏臨淵的帳上。

  她不好意思地接過:「謝謝少將軍。」

  魏臨淵囁嚅片刻,到底沒再說話。

  與其讓沈輕塵此刻叫他哥哥,還不如繼續叫少將軍。

  「不客氣!」

  魏臨淵把玩著手中的玉佩,又問:「快到你的及笄禮了,你想要什麼禮物?」

  沈輕塵臉頰不知不覺盪著一抹紅暈:「只要是少將軍送的,輕塵都喜歡。」

  哪有自己開口點要什麼的?

  太不合規矩了!

  魏臨淵沒再問。

  到了將軍府,沈輕塵回了青梧苑,大快朵頤,吃得盡興。

  而魏臨淵則去探望魏懷瑾去了。

  再上女學,沈輕月因為挨打沒能上學,而安陽郡主停課兩日,倒是又來上學了。

  沈輕塵佯裝不知事情始末,安陽郡主幾次試探,她都裝傻。

  最後,安陽郡主才相信沈輕塵確實不知道馬球賽那日的事情。

  這日,江讓過來上古琴課,他看了一眼沈輕塵,攥緊了手。

  課上,他演奏一曲後,發下琴譜,讓女學生自行練習。

  江讓來回巡視時,站在了沈輕塵身後。

  他發現沈輕塵有了很大的進步,他俯下身問:「沈同學有所長進,可是家裡給你請了師傅?」

  沈輕塵怕安陽郡主支著耳朵聽二人對話,又因魏臨淵而吃味,找她麻煩。

  她搖頭:「不曾,只是我自己勤加練習罷了。」

  江讓皺了皺眉:「哦,好好練習。」

  他走後,沈輕塵看向安陽郡主,她竟然沒關注她,反而臉上凝著笑,一副小女兒的模樣。

  中途課休,沈輕塵去馬車上找白芷討茶喝。

  遠遠就看到沈平之撐著一把竹傘,為傘下的安陽郡主遮陽,兩人臉上掛著笑,一副濃情蜜意的樣子。

  沈輕塵驚詫,她對白芷說:「這安陽郡主不會是看上沈平之了吧?」

  「兩個腌臢人湊對兒,又有何不可呢?」

  說話的是江讓。

  他走到沈輕塵面前,難得的和氣模樣。

  江讓拱手:「謝沈姑娘出手相助,在下感激肺腑。」

  沈輕塵勾了下耳邊碎發:「我怎麼聽不懂江大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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