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爺我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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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沈平之的指責,沈輕塵嗤之以鼻。

  她勾唇露出一抹嗤笑:「之前,沈家兄妹說因我在沈家生活多年,知道我的品行,難道我就不能也知道沈家兄妹的德行?」

  沈平之咬了下嘴唇,他沒想到以往對他維護有加的親妹妹,如今不僅只顧著繼兄,連替他說句話都不願意。

  「你胡說,你之前說過我是儒雅公子,是你的榜樣,你現在怎麼如此說你親兄長?」

  沈輕塵覺得噁心,她那時不識沈平之真面目,被他騙了而已。

  她拿出巾帕給魏硯聲擦擦額頭上的薄汗,她嗤笑:「從前,是我眼盲心瞎,守著你們那點薄情寡義當親情善恩,現在想來,不過是我傻罷了。」

  沈輕月見周圍漸漸有人對她二人指指點點,她呵斥沈輕塵:「姐姐,你休要胡攪蠻纏,父兄待你不薄,是你薄情寡義在先。」

  魏硯聲不想沈輕塵受言語上的委屈,他拉住沈輕塵的手:「塵兒,別跟他們浪費口舌,小爺我疼死了,我要回府。」

  沈輕塵知道魏硯聲沒傷筋動骨,她看向魏臨淵和江讓。

  魏臨淵桃花眸盯著沈平之閃過絲絲冷意,卻按住了要將沈平之押到大理寺的江讓,他轉身與江讓低聲耳語:「予安,別忘了,馬球賽上可能有個圈套還在等著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江讓也得忍下一時之氣,好在魏硯聲並未真受傷。

  魏臨淵沉聲道:「今日之事,尚無證據,本將軍不予追求沈平之。不過,望沈公子好自為之,切莫行差踏錯。」

  江讓白了沈平之一眼,俯身查看魏硯聲的傷勢。

  他沉聲道:「老三,先送你回家。」

  見此,太學、四門學還有女學的學生都被魏臨淵和江讓的氣度所折服,他們確有容人之量。

  安陽郡主走了過來,她關切地說:「照野哥哥,我去請太醫給清徽哥哥診治。」

  魏硯聲聽此趕緊回絕:「小爺皮糙肉厚,用不著勞煩太醫,我家塵兒與藥王穀穀主夫婦交好,自有林谷主給小爺醫治。」

  沈輕塵對上魏硯聲的眼神,就知道他心虛。

  她還是開口道:「謝謝郡主好意,臣女即刻就去請林谷主和他夫人。」

  安陽郡主切切地看向魏臨淵。

  魏臨淵面沉如水,沒有多餘的情緒給安陽郡主,只對太學院長和蘇夫子拱手道:「既然除了此事,魏某先送清徽回家,馬球賽時,魏某再來觀賽。」

  冷院長和蘇夫子面上難看,只得賠著笑臉。

  出了這事兒,本應得到魏臨淵指點的學生痛失機會,自然把氣都撒在了沈平之和沈輕月兄妹二人身上,就連安陽郡主都沒了好臉色。

  安陽郡主呵斥沈輕月:「都怪你那不爭氣的兄長,害得我們都不能得到將軍的指教,還在江大人面前失了風度。一個學生差點被拿到大理寺去詢問,真丟人!」

  沈輕月沒想到安陽郡主沒把她放在眼裡,此時竟然站在沈輕塵那邊,幫她們說話,她對安陽郡主心中也有了恨意。

  這時,沈恩之和沈望之趕著車過來,他們聽沈平之的小廝說沈平之在馬場受了傷,二人趕了馬車過來接人。

  二人正巧看到沈輕塵扶著魏硯聲上馬車。

  沈望之喘著粗氣,一臉冷汗,臉色慘白,他指著沈輕塵:「沈輕塵,你竟然不管大哥,管將軍府害人的三公子!」

  沈輕塵淡漠地瞪了二人一眼,懶得與他們費口舌。

  她輕聲軟語地說:「三哥哥,上車吧,我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魏硯聲得意揚揚地沖沈家兩兄弟翻了白眼,他輕聲說:「這沈家二公子臉白得像鬼一樣,是不是快不行了。」

  沈輕塵掃沈望之一眼,也看出了他形容憔悴,慘白。

  可這又與她有什麼關係?

  沈恩之不忿地在那喊:「沈輕塵,二哥與你說話呢,你聾了?」

  魏臨淵此時騎馬過來,他扯住韁繩,他的寶馬「踏風」前蹄昂起,一陣嘶鳴,嚇得沈恩之坐在地上。

  沈輕塵勾唇笑:「活該,真晦氣!」

  話音落,她放下了馬車車簾。

  不成想,江讓也在車上,他將這一幕落在眼中,神情晦暗不明。


  他伸手去檢查魏硯聲的傷勢。

  魏硯聲卻躲開,嬉皮笑臉地說:「表兄,我沒事兒,一點擦傷。不耽誤給咱家江老夫人祝壽。」

  江讓白了魏硯聲一眼,意有所指地說:「好的不學,學撒潑,做戲?你可真出息。」

  話音落,他沉沉地看了沈輕塵一眼,下了馬車,而後翻身上馬。

  江讓見魏臨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位公子,他打馬過去:「表兄,這二位是?」

  「好狗,不擋路!」

  魏臨淵捏著馬鞭微微前傾,指了指馬場:「你們兄長沈平之還在等著接,還不快滾!」

  沈望之臉又白了幾分,他扶起沈恩之,囁嚅道:「鎮國將軍勢大,欺辱我兄弟二人,不怕世人嘲笑嗎?」

  魏臨淵露出一抹蔑然的輕笑:「不是你二人辱我將軍府四小姐在先?」

  他調轉馬頭,對江讓說道:「予安,我們走!」

  二人騎馬在先,將軍府的馬車在後,浩浩蕩蕩地走了。

  沈恩之恨恨地罵道:「沈輕塵是鐵了心跟我身份,跟她的繼兄倒是熱絡。」

  馬車內,魏硯聲和沈輕塵看完「熱鬧」,心滿意足地撂下馬車窗簾。

  「大哥可真神奇,把神家老三嚇得做了個屁墩子。」

  魏硯聲笑得爽朗。

  沈輕塵拍了拍胸口,她嗔怪地說:「三哥哥,你差點就被馬踩了,你還有心思說笑?」

  魏硯聲笑著說:「大哥和表兄在,他們會救我。只是,那沈平之著實該死,竟然害我。」

  沈輕塵攥緊了手,她忙問:「三哥哥,你把事情始末跟我講一下。」

  魏硯聲把經過講了一遍,沈輕塵才知道是魏臨淵救下魏硯聲,若他不及時出手,魏硯聲怕是要被馬踩踏成重傷。

  「既然如此,江大人和將軍為何不處置了沈平之?」

  魏硯聲拍了拍沈輕塵頭:「因為沒證據,那個角度,只有我和沈平之知道發生了什麼,至於不把沈平之交給大理寺。我覺得應該是大哥和表兄另有打算!」

  沈輕塵心頭一顫。

  難道魏臨淵希望沈平之和沈輕月在馬球賽當天自投羅網?

  車外,江打趣魏臨淵:「表兄,我可頭次見你維護一個姑娘。」

  「我是在維護將軍府的顏面,維護繼妹。」

  魏臨淵搖頭,「至於這沈家兄妹,如你所見,確實不是好相與的,人品堪憂。」

  江讓似是而非地點點頭:「但也不能冒然信了沈輕塵。表兄,我祖母壽宴,你們早點過來。」

  他因著魏硯聲沒事,在路口返回了衙門。

  到了將軍府,魏臨淵看著魏硯聲活蹦亂跳地下了馬車與沈輕塵進了院子。

  他嘆了口:「怎麼跟小孩兒一樣。」

  夜裡,一陣變了調的琴聲從青梧苑傳來。

  在桂花樹下,貴妃椅上納涼的魏臨淵無奈地將書蓋在臉上:「可真難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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