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替表弟去陪繼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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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輕月面容憔悴,可見她這兩天過得並不好。

  「沈輕月,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沈輕塵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別說那隻筆是郡主換給我的,就算是我偶然所得,我也不可能給你啊,若真的想要,不如我照價賣給你?」

  沈輕月本就是想把筆要回來,私下賣了,去給沈平之填窟窿。不然,沈父和其他兄長就要賣了她的首飾湊那三百兩。

  「你要多少錢?」

  沈輕月以為沈輕塵不識貨,十兩銀子便能打發。

  沈輕塵在沈輕月眼中看出了她的得意。

  她轉了一下腕間的鐲子:「相柳先生的名筆價值不菲,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我只要三百兩。」

  她也要三百兩?

  沈輕月被氣得面目猙獰,出言冷嗤:「沈輕塵,你獅子大開口啊?你是在我這找補郡主搶你那隻白玉筆吧?」

  沈輕塵看了一眼多寶閣,見安陽郡主就在那。

  她笑笑:「當然不是。當初你不是極力促成讓郡主與我換筆嗎?你若願意,也可以讓郡主割愛換回來。」

  沈輕月臉色慘白。

  沈輕塵則一臉無奈,她笑著說:「沈輕月,那可是價值三百兩的名筆,用我大哥哥的一隻白玉筆交換,你也划算。」

  安陽郡主聽到兩人談話,心中隱隱有些歡喜。

  那支筆是由她兄長蕭策送還給魏臨淵的。原來,魏臨淵顧及她的顏面,雖然要回了筆,卻沒將筆再送還沈輕塵。

  想到這,安陽郡主嘴角隱隱有了笑意。

  往出走的沈輕塵將安陽郡主的神情看在眼裡,她勾了勾唇角。

  沈輕月失魂落魄地出來,就見安陽郡主在等她,她快步跟上去,做小伏低地懇求。

  「郡主,可否將少將軍那支白玉筆給我一觀,我想...」

  她想找人做支一樣的,從沈輕塵那把那支湖筆誆回來。

  沈輕月話沒說完,安陽郡主抬手就給沈輕月一巴掌:「沈輕月,別打那支筆的主意,敢在本郡主身上打主意,誰給你的膽子?」

  沈輕月被安陽郡主突然起來一巴掌給打蒙了。

  不遠處柳樹旁,沈輕塵看著這精彩的一幕,心中暗笑。

  安陽郡主身份貴重,愛面子,她這種貴女就算是被打碎了牙齒也得咽到肚子裡,維持體面。

  她怎麼可能讓沈輕月知道魏臨淵要回了那支白玉筆呢?

  而且,無論沈輕月想說什麼,抑或者說借出白玉筆,製作一支仿筆也好,或者提「白玉筆」三個字也罷,沈輕月都難逃這一巴掌!

  「沈姑娘,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一個清冷的男聲從沈輕塵的背後傳來,她一轉身就見一襲緋色官袍的江讓站在她身後。

  沈輕塵俯身見禮:「江大人,您怎麼會在女學?」

  「承蒙蘇夫子相邀,為各位貴女上古琴課。」

  江讓整理一下袍服的袖口,他垂眸道:「江某過來找沈姑娘就是告訴你一聲,江某沒空與你去置辦賀禮,這不過是外祖母和我祖母的籌劃罷了。」

  他聲音猶如淬了冰:「江某本就對沈姑娘無意,今日看了沈姑娘算計親妹和郡主的大戲,便更無此意了。」

  沈輕塵被當面揭穿,她面上蒙上一層不自在的紅暈。

  她福了福身子:「江大人所說,也是輕塵所想,我亦對江大人無意。」

  江讓一怔。

  他江讓風流瀟灑、俊美無雙,是多少貴女心儀的兒郎。

  這沈輕塵竟然說對他無意,怕不是欲擒故縱吧?

  江讓審視地盯著沈輕塵。

  就見沈輕塵不卑不亢地問:「江大人可否相告,你是如何知道換筆一事的?」

  江讓輕咳:「是老三清徽跟我說的。」

  魏硯聲這個嘴碎的,他好端端的說這個做什麼?

  沈輕塵無奈笑笑:「三哥哥怎麼說,無外乎都是向著我的,您怎麼聽是您的事,希望江大人不要在安陽郡主和沈輕月面前多嘴。」

  她福了福身子,轉身走了。

  江讓怔然片刻,緊抿嘴唇。

  他半天才暗暗抱怨了一句,「沒想到竟然是個伶牙俐齒的,兄長所言不假。」

  古琴課,蘇夫子鄭重地介紹了大理寺卿江讓是她廢了些許周折,得皇后應允聘請過來的古琴聖手。

  他閒暇時會來授課。

  蘇夫子夸江讓琴藝了得,出神入化。

  沈輕塵對江讓的觀感從沒什麼觀感到有些厭煩,她一直垂著眉眼,但她隱約可以聽到其他貴女低聲的議論。

  她掃了一眼周圍的同學,發現除了安陽郡主和沈輕月,其他人都是一臉的愛慕般。

  沈讓微微行禮:「江某今日來得匆忙,先為各位同學撫一曲,過兩日的課再指點手法。」

  琴音初起,如一滴清露墜入深潭,漾開一圈圈漣漪,繼而化作松風穿壑,澗水泠泠。

  沈輕塵抬眸看向對面撫琴的江讓,方覺他確實配得上古琴聖手。

  江讓的指尖輕吟慢猱,琴弦顫動間,餘韻如絲如縷,裊裊不絕,如同墨滴入水,氤氳出一片淡遠深長的意境,令人回味無窮。

  一曲畢,滿堂彩。

  沈輕塵也跟著慢慢拍手,她心中慨嘆——方才她被江讓看低,怕是這古琴課名次墊底了。

  江讓對上沈輕塵空洞的眼神,滿眼不屑。

  安陽郡主和沈輕月也發現江讓不喜沈輕塵,兩人心中暗喜。

  這日傍晚,沈輕塵飯後搖著扇子在樹下納涼,就見墨畫鬼鬼祟祟地來找白芷,又被白芷打發走了。

  「墨畫過來做什麼?」

  沈輕塵打著扇子問。

  白芷無奈搖頭:「過來討要點心的,饞鬼一個。」

  沈輕塵笑笑,沒再多說。

  萬木春書房內,墨畫將青梧苑未準備明日出行點心的事兒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魏臨淵,他秀眼含笑。

  他微微頷首:「知道了,下去吧!」

  墨畫大著膽子問:「將軍,那小的要不要跟三公子說一下,讓他明日陪四小姐去採買賀禮呢?」

  魏臨淵端著茶盞的手一頓:「你皮癢了?」

  墨畫一怔,轉明白了他家將軍的心思;「小的現在就去準備明日出行的點心和酒水。」

  魏臨淵輕咳:「本將軍有說明日要出行嗎?」

  「沒有,是小的妄加揣測。」

  墨畫一溜煙地跑出去買東西去了。

  翌日,沈輕塵獨自要了馬車去採買賀禮,打帘子上車,就見魏臨淵四平八穩地坐在車中。

  沈輕塵頓了頓,她趕緊說:「不知少將軍今日也出行,上錯了馬車。」

  「沒上錯,本將軍知曉江老夫人喜好,陪你去採辦賀禮。」

  魏臨淵擰眉,故作悵然:「聽聞予安表弟不願意與沈姑娘同行,就由本將軍代勞。畢竟,賀禮不能出紕漏。」

  沈輕塵心頭一暖,她道謝:「謝少將軍。」

  魏臨淵微微頷首:「過來坐吧!」

  他將八寶齋的點心盒子遞了上來:「路上餓了,可以嘗嘗。」

  沈輕塵不明所以。

  難道魏臨淵是在與她緩和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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