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輕塵她知道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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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輕塵沖安陽郡主福了福身子見禮,沈輕月則瞪了她一眼,滿眼不善。

  安陽郡主神色淡淡的,她只點了下頭,又問沈輕月:「你長兄到底什麼時候過來?」

  沈輕塵聽到這微微一怔。

  女學內,嚴禁男子入內,沈平之過來做什麼?

  沈輕月挽著安陽郡主的胳膊,語氣親昵:「我大哥得知因郡主抬愛,月兒才能入學,自然要對郡主表示感謝。」

  她驚喜:「我大哥來了!」

  沈輕塵頓住腳步,搭眼望去,就見沈平之跑得滿頭汗,手裡拿著錦盒,他模樣急切卻歡喜。

  站定後,他作揖行禮:「學生沈平之這廂有禮了。」

  沈輕月敲邊鼓:「大哥,東西呢?」

  沈平之雙手奉上:「這是送給郡主的,願郡主學有所成,百尺竿頭。」

  沈輕月得安陽郡主首肯,接過錦盒打開給安陽郡主看:「郡主,這可是上等的湖筆,是相柳先生所做,千金難求。」

  相柳先生善制毛筆,他的筆,千金難求,卻只贈有緣人。

  上一世,沈輕塵以自己釀的青梅酒得相柳先生垂青,贈送兩支毛筆,她送給了沈平之和沈恩之。

  沈恩之又轉贈給長公主,博公主一笑。

  沈輕塵想到這,看向沈平之望向安陽郡主灼熱的眼神,明白了沈輕月和沈平之的打算。

  聽聞,四門學的內考,沈平之未取得佳績,難道他覺得自己在學業上難以有所作為,改了路數,想得到郡主青眼?

  原來,沈輕月在復刻她上一世為沈恩之求娶長公主的路數。

  沈輕塵露出一抹嗤笑,轉身進了學堂。

  夫子蘇清韻已然等在堂內,她瞄了一眼外邊磨蹭的人,她微抬下頜:「今日女學初開,望各位貴女守時,莫在外邊停留。」

  聽此,沈輕月才拉著安陽郡主進了門。

  一貴女行禮:「蘇夫子。」

  蘇夫子拱手還禮:「各位學生請坐。」

  安陽郡主坐在正中,沈輕塵在她左側,她睨了沈輕塵一眼,滿眼不屑。

  而沈輕月則在右後方,她將安陽對沈輕塵的態度看在眼裡,心中暗想日後不會有沈輕塵的好日子過。

  蘇夫子朗聲:「初入女學,為師尚不知各位貴女學業基礎,今日便大膽一測。」

  話音落,身旁的小童已經發下了試卷。

  沈輕塵沒想到,入學第一考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安陽郡主啟蒙早,胸有成竹。

  沈輕月也是怡然自得,她正等著看沈輕塵的笑話,因為沈輕塵在沈家就像個管家婆娘,父兄根本沒在意過她的學業,沈輕塵能會什麼?

  沈輕塵看了一眼題目,竟然是寫對《女則》的想法。

  思及兩世為人,沈輕塵恨透了世人對女子的偏見,也恨透了沈家父子對她的刻薄,她直抒胸臆,瀟灑落筆。

  一炷香後,小童收了試卷。

  蘇夫子坐在上首,看眾人的試卷,她一直微微頷首:「安陽郡主對《女則》很熟悉,見解也恰當。沈二姑娘字跡娟秀,言語流暢也尚可。」

  被點評的兩人洋洋自得,都看向了沈輕塵。

  只是安陽郡主目光落在沈輕塵桌上的湖筆時,神情一僵,她攥緊了手,心中暗想:照野哥哥竟然親自為沈輕塵做了只白玉筆?

  蘇夫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眉宇緊皺。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忙開口:「沈輕塵,可是輔國將軍府的四小姐?」

  沈輕塵起身見禮:「正是學生。」

  蘇夫子上下打量她一番,嘴角噙笑:「果然不同凡響,你這字有薛濤大娘子的風骨,又有飛白體的韻味,還有些像...」

  像那雙手書法堪稱一絕的玉面將軍魏臨淵的筆鋒。

  她未接著說,轉了話題:「至於這文章,不拘一格,別有新意,可提頭名。」

  沈輕塵很高興,因為上學第一日就得到了蘇夫子的認可。

  她知道她文中驚世駭俗卻切合與首輔和離的蘇夫子心意,因為她與夫子二人都是「為女則強,不畏父兄」。


  「夫子,我姐姐怕是作弊了吧!」

  沈輕月表情難看,像是有難言之隱一般。

  蘇夫子挑眉:「沈輕月,你怎會如此說自己的姐姐?」

  沈輕月起身,侃侃而談。

  「夫子有所不知,姐姐在家裡時很是疏懶,女子六藝和貴女技藝,她都學不好,對《女則》《女訓》也是一知半解,她怕是知曉題目,提前做了準備罷了。」

  沈輕塵輕蔑地瞪了沈輕月一眼:「沈輕月,你的意思是夫子把題透給了我?」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要麼你打了小抄,要麼是你的祖母疼你,給了你題目。」

  沈輕月知道將軍府的太夫人是主理人,她鬧這麼一出就是讓沈輕塵出醜,讓將軍府跟著丟人,在座不少文官家的女兒祖母更有資格做主理人,她們一定跟她站一邊。

  果不其然,她話音剛落,下面皆是竊竊私語。

  蘇夫子拿起戒尺敲在桌子上,冷聲呵斥:「不得喧譁!」

  她看向沈輕月,見她挺胸抬頭,怕是早就計劃周詳了。

  蘇夫子又問沈輕塵:「沈輕塵,你可有話說?」

  沈輕塵起身見禮:「祖母年事已高卻德高望重,得皇后娘娘信任,輕塵不過是將軍府繼女,祖母沒有道理為了我一人就因私廢公。」

  「另外,輕塵願意當著眾學生的面,再寫一篇文章以證清白。」

  沈輕塵雖對新題目沒把握,但她只有這樣才能維繫好將軍府的體面和祖母的尊嚴。

  蘇夫子滿眼讚賞,她同意了,隨即又出了一題目思辨女子的前程是在內宅還是在廣闊世間。

  沈輕塵暗嘆自己幸運,因為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切身體會,自然能言之有物。

  一炷香後,沈輕塵交卷了。

  這次蘇夫子將卷子一一傳閱。

  安陽郡主與沈輕月一同看了沈輕塵的試卷。

  沈輕月直呼:「不可能,沈輕塵的字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她怎麼會寫出這麼有眼界的文章?」

  沈輕塵聽此,嗤笑:「妹妹從小得父兄寵愛,自然不會明白像我這種被父兄棄若敝履之人,內心對外面廣闊天地的嚮往。」

  聽此,貴女之間炸開了鍋。

  她們看了文章,自然想到沈家父子偏心么女,苛待長女。

  來女學的多為世家嫡女,長女,她們對沈輕塵的遭遇更能感同身受。

  安陽郡主幽幽開口:「沈大人和他家公子既然偏疼輕月,那有沒有可能是沈輕塵你自身不敬父兄才被厭棄的?」

  沈輕塵發覺,安陽郡主開口時,一直盯著她桌案上的湖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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