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喜歡本將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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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瑄暉堂的路上,沈輕塵惴惴不安。

  魏臨淵見此,嘴角勾出一抹淡笑,他閒庭信步,風輕雲淡的模樣。

  魏硯聲也有些惴惴,他卻調侃沈輕塵:「沈姑娘,不要說我沒告知你,你這次去瑄暉堂,你凶多吉少呀!」

  沈輕塵白了魏硯聲一眼,溫軟地辯駁:「可我也沒說過分的話呀,人可是三公子罵的!」

  「哎呀,小爺我好心替你出頭,罵了沈家那兩個蠢貨,你不感激還敢攀咬我?」

  魏硯聲大呼小叫的模樣像是吃了大虧。

  他轉頭問魏臨淵,「大哥,你評評理,她是不是很過分?」

  魏臨淵笑得瀲灩:「女兒家驕矜,這個道理你不懂?」

  未出閣的女兒家就是不成熟的,幼稚的,無賴的。

  魏硯聲翻了個白眼,「祖母若是怪罪,我就是實話實說,是大哥讓我去府門口盯著的。」

  沈輕塵沒想到魏硯聲竟然敢「攀咬」魏臨淵,而且還是耍賴的模樣。

  她小心翼翼看向魏臨淵,只見他劍眉微微上揚。

  魏臨淵語氣譏誚帶著笑音:「清徽真是出息了,敢跟我猖狂了?」

  魏硯聲縮了縮脖子,覺得後脊背涼津津的。

  他訕笑:「大哥,我哪敢啊,我就是那麼一說。」

  魏臨淵穠艷的面龐上露出一抹涼薄的笑,覷向沈輕塵的眸光多了絲絲無奈。

  「祖母不會責罵沈姑娘的,你不用怕。至於清徽,自求多福吧!」

  沈輕塵看向魏硯聲,他臉色果然不好了。

  她不得不佩服魏臨淵這四兩撥千斤的話,就讓她與魏硯聲生出「兩桃殺三士」之感,還好魏臨淵是將軍,若是天子近臣,一定是個奸佞。

  看到美艷臉龐的沈輕塵此刻神色難看,與魏硯聲一般無二,魏臨淵菲薄的嘴唇壓下笑意。

  可他不會料錯,將軍府的人都快被沈輕塵這次的事「收買」了,除了他,應該不會有人防範她會使手段,攪弄後宅。

  至於祖母定然不會怪她分毫。

  沈輕塵扯了扯走在前面的魏硯聲的衣袖。

  「三哥哥,就算祖母怪罪,我也一定挺在你前面,沈家兄妹來府門鬧,本來就是因我而起的。」

  溫軟的一聲「三哥哥」聽的魏硯聲心裡起了刺,扎得他酥酥麻麻的。

  他點頭,嗔怪的語氣:「還算你有點良心。」

  魏臨淵看著走在前面兩人嘰嘰咕咕的樣子,神情倦倦地,沒什麼情緒。

  一進瑄暉堂,太夫人就招呼沈輕塵過去。

  「嬌嬌兒快到祖母身邊來,讓我看看可是被人欺負去了?」

  魏硯聲神情僵冷,他嘆了口氣,小聲嘟囔:「祖母怎麼那麼疼她?」

  沈輕塵很是意外,她乖順地坐在了太夫人身邊。

  太夫人攬住她,上下打量,嘴上抱怨:「那沈家兄妹以前也是這麼欺負你的?」

  沈輕塵頷首,「輕塵在沈家不受喜歡,無論做什麼,如何討好父兄,都不及沈輕月討喜。」

  魏臨淵坐在那,接過施嬤嬤遞上來的茶盞,輕輕飲了一口,眉目如畫卻平靜異常。

  太夫人心疼地撫著沈輕塵的肩膀,「終歸是你親兄弟病著。照野,下次谷主夫婦來,你看情形勸兩句。」

  魏臨淵面上應允,卻轉了話鋒。

  「祖母,得罪谷主夫人的是沈氏兄妹,並不是因塵兒妹妹幫我們的緣故。」

  沈輕塵頷首,「確實如大哥哥所言。」

  大哥哥?

  魏臨淵不自在伸手撩了撩眉尾,又說:「所以,我勸與不勸,谷主夫人都不會同意為沈家公子醫治。」

  太夫人頷首,心中放下了此事。

  她掃了一眼沒事兒人一樣的魏硯聲,冷聲呵斥:「清徽,你堂堂將軍府三公子站在門口罵人實在有失風度,罰你把將軍府家訓抄寫百遍。」

  魏硯聲氣悶,可太夫人發話,他又不好辯駁,只得拱手:「孫兒遵命。」

  沈輕塵看著事態發展與魏臨淵所說的一般無二,她被心疼,而被罰的是魏硯聲。她愈發覺得魏臨淵會揣度人心,城府頗深。


  太夫人則笑眯眯對沈輕塵說:「下個月初,你表哥的祖母辦壽宴,祖母帶著你們去賀壽,將塵兒介紹給咱家的表親。」

  她慈眉善目地說:「若是你二哥哥身體好些了也一同去。只是塵兒,你得做兩件鮮亮的衣裳了。」

  沈輕塵起身福了福:「大哥哥讓蘇葉去帳房支了銀子,要我去錦衣閣做新衣。」

  太夫人對魏臨淵的做法很讚賞,「照野這個兄長,是讓人放心的。」

  她招了招手吩咐施嬤嬤:「你把將軍昨天從宮中帶回來的果脯拿來給塵兒帶回去。」

  太夫人眨著眼睛,像個小孩子一般:「這果脯是息月國進貢來的,酸甜可口,是皇上賞給子展的,你拿回去吃個新鮮。」

  沈輕塵看向魏臨淵和魏硯聲,她小聲問:「祖母,三位兄長也有嗎?」

  「照野不喜甜食;清徽剛被罰,不配吃;至於你二哥哥在病中,喝藥吃的蜜餞是不影響藥性的,這息月國的果脯不知藥性,他也吃不得。」

  太夫人攬著沈輕塵:「你是家裡唯一的女兒家,嬌嬌兒,得可著你吃。」

  魏硯聲胸腔鼓動,氣得差點擠出眼淚,倒是魏臨淵神情自若地喝茶品茶。

  從瑄暉堂出來,魏硯聲氣鼓鼓地走在前面。

  沈輕塵提著果盒追了上去,她哄著魏硯聲:「三哥哥,我幫你抄家訓,果脯也跟你分著吃。」

  「真的?」

  魏硯聲心頭溫軟。

  他輕咳:「小爺什麼沒吃過,才不稀罕祖母給你的果脯呢!」

  沈輕塵打開果品盒自顧自地吃了一顆,她表情滿足地嘆道:「酸中帶甜,又有嚼勁,很美味呢!」

  魏硯聲口舌生津乾咽了一口,他伸到果品盒裡拿出一顆含在嘴裡,確實美味。

  他自己找台階下:「小爺暫且原諒你了,一百遍的家訓,你幫我分擔一半。」

  沈輕塵趕緊點頭。

  就見魏臨淵閒庭信步地過來,她心裡打怵,捧著果品盒詢問:「少將軍要嘗嘗嗎?」

  「本將軍不喜甜食。」

  魏臨淵瞟了一眼在那吃果脯的魏硯聲,嗤笑:「清徽啊,你是愈發的沒出息了。」

  話音落,他便走了。

  魏硯聲不以為意,與沈輕塵一道回去。

  翌日,青梧苑的書房。

  沈輕塵盯著昨日的的果脯發笑,那是被人重視的歡喜。

  小時候,父親沈升剛從京郊的縣衙調到京城為征事郎,初到京城,繁華迷人眼,沈輕塵看什麼都好奇,看到好吃的也想嘗嘗。

  可沈升買了一份福越樓的精緻點心,有六塊,三位兄長各得一塊,沈輕月兩塊,剩下的一塊沈升自己吃了,唯獨她沒有。

  她若鬧起來,沈升就會說她是姐姐理應讓著妹妹。

  她若與兄長攀比,沈升又會說:「你兄長是沈家兒郎,是沈家得以光耀門楣的希望,豈是你能比的?」

  沈輕塵被說的次數多了,倒也覺得父親沈升有道理,她現在想想沈升那麼說,不過是給他的偏心找藉口罷了。

  回神的沈輕塵將果盒蓋好,她研磨準備抄家訓,翻找宣紙時,竟看到魏臨淵給她的字帖里混了一疊紙。

  她扯出來一看,竟然是魏臨淵的書法卷冊,上面還有他的印章——照野。

  沈輕塵實在喜歡他的字,便臨摹起來。

  許是寫得入迷,她突聞一清朗的聲音——

  「沈姑娘喜歡本將軍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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