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撞到繼兄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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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輕塵沒有跟到二公子魏懷瑾的院子去,一是怕碰到魏臨淵,二是怕魏懷瑾以為她有意邀功。

  誰成想她在回青梧苑的花園小徑處碰到了魏臨淵,他又言之鑿鑿說她是要去太夫人那邀功。

  沈輕塵輕輕地嘆了口氣,搖頭否認:「輕塵是要回青梧苑。」

  魏臨淵挑眉淺笑。

  「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去!」

  沈輕塵一怔,心想魏臨淵到底有多不放心她,非要送她回去。

  蘇葉與白芷對視一眼,兩人臉上漾著笑。

  回青梧苑的路上,魏臨淵闊步在前,沈輕塵跟在後面。

  到了門口,魏臨淵突然轉身,垂頭走路的沈輕塵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胸膛上,她一陣鼻酸。

  沈輕塵蹲下,捂著鼻子,伸手吩咐蘇葉:「蘇葉快把帕子給我,我眼淚都磕出來了。」

  魏臨淵胸口鈍痛了一下,他往後退了一步。

  「沈姑娘走路,是不看路的?」

  沈輕塵暗罵魏臨淵——

  要不是你突然轉身,我何至於磕得這麼疼?

  魏臨淵見沈輕塵蹲在那擦鼻酸出來的眼淚,心裡過意不去:「蘇葉,白芷,把你們小姐扶起來。」

  沈輕塵被扶起,挺巧嬌小的鼻頭紅紅的,看上去滑稽好笑。

  魏臨淵緊繃下頜忍笑,背在後面的手也攥緊發力,忍得辛苦。

  沈輕塵氣悶,她耐著性子:「少將軍平日裡都戴著護心鏡?」

  護心鏡?

  那是魏臨淵上陣殺敵才會佩戴的護具,平日在自家府上,他何須如此小心翼翼?

  魏臨淵搖頭哂笑:「平時,本將軍不戴此物。」

  沈輕塵揉了揉鼻子,以為魏臨淵故意這麼說,讓她撞到護心鏡上吃暗虧。

  她反駁:「分明是戴了護心鏡,不然能有那麼硬?」

  魏臨淵玉面微怔,耳尖羞紅,眉宇有幾絲惱怒之色,他囁嚅嘴唇片刻,到底沒做解釋,說她撞的是他的胸肌塊壘。

  他垂眸道:「你今日所為,本將軍會通稟祖母的。」

  沈輕塵一頓。

  原來,魏臨淵並不是要掩下她的功勞,而是怕她添油加醋的誇大功勞。

  畢竟,她今天在客棧前的言辭過於「牙尖嘴利」了。

  這讓魏臨淵對她有了更深的了解,他一定認為她是個厲害的主兒。

  想藏拙的沈輕塵軟下態度,福身道謝:「謝少將軍。」

  魏臨淵唇角勾出一抹淡笑,內斂深沉。

  他帶著笑聲發問:「怎麼不叫大哥哥了?」

  「輕塵自知在外邊應對他人,少將軍是故意給我臉面。」

  沈輕塵頂著紅鼻尖,垂眸又道,「而今回了府,我自然要有分寸。」

  「還算懂事!」

  魏臨淵打量一下沈輕塵的打扮,對比京城貴女相差甚遠,就今日所見,她的妹妹都穿著打扮得比她貴重。

  他吩咐蘇葉:「蘇葉,你回頭到帳房取些銀兩,到錦衣坊給你們小姐多做幾身上等織錦的鮮亮衣裳。」

  話音落,魏臨淵闊步走了。

  沈輕塵怔然地看向那抹高大挺括的身影,心中情緒莫名。

  上一世,她在沈家既要管府內庶務,又要盯著莊子的收成,還要打理鋪上的生意,她從年頭忙到年尾。

  到了年底,全家裁剪新衣,沈平之要用織錦裁衣顯體面,沈望之要穿繚綾衣衫求舒適;沈恩之獨愛絹綢襯他飄逸瀟灑。

  至於幾位姨娘更是綾羅綢緞樣樣要個齊全,唯獨沒有一人替她張羅。

  她皮膚瑩潤白皙,穿得艷麗些更襯嬌媚,她本就不喜簡素的衣裙,她之前只為替家裡節省銀錢罷了。

  可他們從不問她喜歡什麼顏色花紋的衣裳,都是漠不關心。

  而魏臨淵卻叮囑蘇葉要給她做幾身上等織錦的鮮亮衣裳。

  「小姐,奴婢一會兒就到帳房去領銀子。」

  蘇葉笑著說,「奴婢覺得少將軍對小姐與其他兄弟不一樣,他可不關心二公子和三公子穿什麼!」


  白芷苦笑:「蘇葉,小姐是少將軍的妹妹,你怎可拿小姐和公子們比?」

  沈輕塵嘴角上揚,想投桃報李。

  她想到魏臨淵那日多吃了兩塊她做的綠豆糕,想來他也是喜歡的,便吩咐白芷。

  「白芷,你一會兒把剩下的綠豆糕給少將軍、太夫人和三公子送去。還有,你先去門口盯著點,看看少將軍可否將谷主夫婦留下一段時日。」

  沈輕塵覺得以魏臨淵的聰明機敏,他一定能將人留下給魏懷瑾複診,治療。

  白芷頷首,「奴婢這就去。」

  另一邊,藥王穀穀主林施已經給魏懷瑾問過診。

  太夫人、將軍魏巡、魏臨淵還有魏硯聲都聚在魏懷瑾的床前,滿眼關切。

  謝紅玉接過林施寫的藥方遞給了魏臨淵:「少將軍按照此方抓藥,給二公子煎服,他身體就會有好轉。」

  魏臨淵頷首,又問:「這病可否根治?」

  「府上的四小姐同我回來的時候也問了這事!」

  謝紅玉點頭稱是,又說,「可以根治,可二公子要同我們回藥王谷治療。」

  魏懷瑾無血色的嘴唇闔動:「藥王谷在亳州,路途遙遠,我這身子能撐到那?」

  魏臨淵擰眉又探問:「方才,夫人不是說要在京城開藥濟堂?」

  林施笑著起身:「我與夫人其實並無打算,適才情況緊急,貴府四小姐急中生智,與我夫人打配合才說開堂坐診之事。」

  魏臨淵愕然,他正要挽留二人。

  就聽謝紅玉又說;「所以,我給這診室取名藥濟堂,賣藥為主,坐堂看診為輔。我和夫君離京後,就交由從亳州趕過來的徒弟接管。」

  話說到這,魏臨淵和魏家眾人都聽明白了。

  若不是沈輕塵斡旋,谷主夫婦怕是會更早離京。

  謝紅玉看出魏家為難之色,她又說道:「不過,我與四小姐投機,且她今日為我解圍,我和夫君打算入冬前回去,這段時間可以為二公子診治。」

  太夫人和將軍魏巡聽此很是高興。

  魏硯聲訕訕一笑:「沒想到沈輕塵還有點用處,不僅會做綠豆糕還能為谷主夫人解圍。」

  魏巡聽此,冷了臉。

  他一腳踹在魏硯聲的小腿上:「狗東西,你再敢非議你妹妹,看我不掀了你的皮。」

  太夫人亦是高興。

  「我就說塵兒這丫頭是福星,她一來咱家,韞玉的病就有治了。」

  韞玉是魏懷瑾的表字。

  他聽到祖母和父親如此讚賞繼妹沈輕塵,他緊繃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話說回來,我還沒見過這位妹妹呢!」

  魏臨淵攥緊了手,似笑非笑地說:「不急,你好些了,我帶你去見她。」

  而後,魏臨淵將谷主夫婦送到前廳。

  他從小廝墨書的手上拿過一鋪面的賃契遞給林施:「林谷主,這鋪面我賃給您與夫人,以表感謝。」

  謝紅玉探頭看向那賃契,一年的租金只有十文銅錢,簡直就是白賃給他們用的。

  「少將軍與四小姐真是通透的人物,這份情,我夫妻二人領了。七日後,我們再來給二公子複診。」

  魏臨淵道謝,看到二人離開後,他捻著手指思忖,抬眸就見白芷在角門處向這邊張望。

  他招手讓白芷過來問話:「沈輕塵連本將軍要做什麼都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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