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解決心魔
向榆沒有走到蕭徹面前，而是從身後，伸出手，環住他緊窄的腰身，將臉頰貼在他略顯凌亂的龍袍後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
「子元，」
她的聲音很輕，「我不出去。我不想，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蕭徹高大的身軀一震。
那柔軟的觸感和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帶著一種無聲的慰藉，瞬間擊中他內心最柔軟也最脆弱的角落。
他抬手想要掰開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出去。」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一絲難以掩飾的疲倦，仿佛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暴怒已經耗盡他所有的心力，「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接受不了背叛，更害怕從她口中聽到任何他無法承受的「真相」。
那種恐懼，甚至比面對千軍萬馬更讓他無力。
向榆卻沒有鬆開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
她忽略他語氣中的驅趕，輕聲反問，「之前，臣妾明明已將陛下的病症控制得很好，為何今日又會，」
為何又會失控到如此地步？
蕭徹沉默片刻，背影依舊僵硬，聲音低沉而壓抑，「朕不知。只是遇到你的事，一想到你與別的男人可能，朕便難以自控。」
他頓了頓，像是終於冷靜下來，理智回籠，想起了方才最驚心動魄的那一幕。
他轉過身，眼神里充滿後怕和懊悔，「榆兒，方才朕竟對你，朕差一點就……」
差一點就親手殺了她。
這個認知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讓他痛不欲生。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他倉皇失措的模樣。
向榆迎上他悔恨交加的目光，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她輕輕抬起手，覆上他緊緊抓著自己肩膀的大手，那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她放緩聲音，溫柔道：「陛下的心病，終究還需心藥來醫。堵不如疏，強壓著，終有爆發的一日。今日是魏遲，明日或許是別的什麼事。」
她以退為進，絕口不提自己的委屈，反而將焦點全部放在對他的擔憂上。
她太了解蕭徹，他驕傲、偏執，吃軟不吃硬。
此刻與他爭執對錯，或是強調自己的清白，只會再次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唯有示弱，唯有表達關懷，才能卸下他的心防。
果然，她這番話，像是最溫柔的羽毛，輕輕拂過蕭徹滿是裂痕的心。
他手中力道不自覺地放柔，反過來被她微涼的小手溫暖著。
「是朕不好。」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是朕沒有控制住自己，榆兒，朕……」
看著他這般模樣，向榆心中微軟，繼續輕聲道：「不，陛下，是向榆做得不好。是臣妾思慮不周，沒有早早將過去向陛下坦誠言明，才致使陛下今日聽聞旁言，心生誤會。若臣妾早日坦言，或許，便不會有今日之事了。」
她將責任輕輕攬到自己身上，語氣誠懇而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責。
這一招以退為進，效果顯著。
蕭徹看著她微垂的眼睫，那副隱忍著委屈卻還在為他著想的樣子，心中最後那點懷疑和芥蒂瞬間土崩瓦解，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自責。
他手中用力，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
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聲音悶在她的發間，「對不起,榆兒，是朕錯了。朕不該疑你，更不該，那般對你……」
向榆在他懷裡微微一震。
她沒想到，
他真的會道歉。
以一個帝王之尊，向她低頭認錯。
這一刻，她心中五味雜陳，有些發酸，又有些莫名的暖意。
她緩緩抬起手臂，回抱住他精壯的腰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安撫一個無助的孩子，柔聲道：「陛下累了，別再想了。歇一歇吧，不用勉強自己。」
蕭徹將臉深深埋在她溫熱的頸窩處，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能讓他安寧的氣息，緊繃的身體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向榆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他失控時，曾斷續提及的童年陰影。
那隻被他親手殺死並剝皮的小狗。
當時他情緒激動，言語混亂，似乎還提到……
他說他親手殺了……
當時他沒說完，她也沒敢問。
此刻，感受著他難得的平靜和依賴，一個念頭在她心中逐漸清晰。
他的心魔根源，或許就藏在那些他不願觸及的過往裡。
堵不如疏，若不能直面最深的恐懼，今日的悲劇恐怕還會重演。
她猶豫片刻，還是輕柔地開口：「子元……」
她頓了頓，感受到他身體微微一僵，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你上次，提到小時候別的事。除了那隻小狗，是不是還有什麼，讓你一直無法釋懷？」
蕭徹的身體瞬間繃緊，環抱著她的手臂也下意識地收攏，仿佛要藉此汲取力量，又像是本能地想要逃避。
向榆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一下下輕拍他的背，無聲地傳遞著支持和等待。
良久，久到向榆以為他不會開口時，一聲極其壓抑的嗚咽在她頸間響起。
「母妃，」他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劇烈的顫抖，「是朕，是朕親手，殺了母妃……」
向榆的心猛地一沉，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個殘酷的真相，還是讓她震驚。
蕭徹仿佛陷入最可怕的夢魘，聲音斷斷續續，「那時候，朕還很小，皇兄們欺負朕，用石頭砸朕，罵朕是沒人要的野種，朕氣極了，撿起地上那把割草的鈍刀，只想嚇唬他們，」
「母妃她突然衝過來，她想把朕護在身後，她怕朕受傷，」他的聲音哽咽得厲害，「朕，朕當時太害怕了，手一抖，那把刀，就那麼捅進母妃的肚子裡，」
「好多血……染紅了她的衣服，也染紅了朕的手，」他像是又回到那個血腥的午後，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朕看著她倒下去，看著她，斷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
「子元，」
她的聲音很輕，「我不出去。我不想，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蕭徹高大的身軀一震。
那柔軟的觸感和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帶著一種無聲的慰藉，瞬間擊中他內心最柔軟也最脆弱的角落。
他抬手想要掰開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出去。」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一絲難以掩飾的疲倦，仿佛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暴怒已經耗盡他所有的心力，「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接受不了背叛，更害怕從她口中聽到任何他無法承受的「真相」。
那種恐懼，甚至比面對千軍萬馬更讓他無力。
向榆卻沒有鬆開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
她忽略他語氣中的驅趕，輕聲反問，「之前，臣妾明明已將陛下的病症控制得很好，為何今日又會，」
為何又會失控到如此地步？
蕭徹沉默片刻，背影依舊僵硬，聲音低沉而壓抑，「朕不知。只是遇到你的事，一想到你與別的男人可能，朕便難以自控。」
他頓了頓，像是終於冷靜下來，理智回籠，想起了方才最驚心動魄的那一幕。
他轉過身，眼神里充滿後怕和懊悔，「榆兒，方才朕竟對你，朕差一點就……」
差一點就親手殺了她。
這個認知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讓他痛不欲生。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他倉皇失措的模樣。
向榆迎上他悔恨交加的目光，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她輕輕抬起手，覆上他緊緊抓著自己肩膀的大手，那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她放緩聲音，溫柔道：「陛下的心病，終究還需心藥來醫。堵不如疏，強壓著，終有爆發的一日。今日是魏遲，明日或許是別的什麼事。」
她以退為進，絕口不提自己的委屈，反而將焦點全部放在對他的擔憂上。
她太了解蕭徹，他驕傲、偏執，吃軟不吃硬。
此刻與他爭執對錯，或是強調自己的清白，只會再次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唯有示弱，唯有表達關懷，才能卸下他的心防。
果然，她這番話，像是最溫柔的羽毛，輕輕拂過蕭徹滿是裂痕的心。
他手中力道不自覺地放柔，反過來被她微涼的小手溫暖著。
「是朕不好。」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是朕沒有控制住自己，榆兒，朕……」
看著他這般模樣，向榆心中微軟，繼續輕聲道：「不，陛下，是向榆做得不好。是臣妾思慮不周，沒有早早將過去向陛下坦誠言明，才致使陛下今日聽聞旁言，心生誤會。若臣妾早日坦言，或許，便不會有今日之事了。」
她將責任輕輕攬到自己身上，語氣誠懇而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責。
這一招以退為進，效果顯著。
蕭徹看著她微垂的眼睫，那副隱忍著委屈卻還在為他著想的樣子，心中最後那點懷疑和芥蒂瞬間土崩瓦解，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自責。
他手中用力，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
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聲音悶在她的發間，「對不起,榆兒，是朕錯了。朕不該疑你，更不該，那般對你……」
向榆在他懷裡微微一震。
她沒想到，
他真的會道歉。
以一個帝王之尊，向她低頭認錯。
這一刻，她心中五味雜陳，有些發酸，又有些莫名的暖意。
她緩緩抬起手臂，回抱住他精壯的腰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安撫一個無助的孩子，柔聲道：「陛下累了，別再想了。歇一歇吧，不用勉強自己。」
蕭徹將臉深深埋在她溫熱的頸窩處，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能讓他安寧的氣息，緊繃的身體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向榆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他失控時，曾斷續提及的童年陰影。
那隻被他親手殺死並剝皮的小狗。
當時他情緒激動，言語混亂，似乎還提到……
他說他親手殺了……
當時他沒說完，她也沒敢問。
此刻，感受著他難得的平靜和依賴，一個念頭在她心中逐漸清晰。
他的心魔根源，或許就藏在那些他不願觸及的過往裡。
堵不如疏，若不能直面最深的恐懼，今日的悲劇恐怕還會重演。
她猶豫片刻，還是輕柔地開口：「子元……」
她頓了頓，感受到他身體微微一僵，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你上次，提到小時候別的事。除了那隻小狗，是不是還有什麼，讓你一直無法釋懷？」
蕭徹的身體瞬間繃緊，環抱著她的手臂也下意識地收攏，仿佛要藉此汲取力量，又像是本能地想要逃避。
向榆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一下下輕拍他的背，無聲地傳遞著支持和等待。
良久，久到向榆以為他不會開口時，一聲極其壓抑的嗚咽在她頸間響起。
「母妃，」他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劇烈的顫抖，「是朕，是朕親手，殺了母妃……」
向榆的心猛地一沉，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個殘酷的真相，還是讓她震驚。
蕭徹仿佛陷入最可怕的夢魘，聲音斷斷續續，「那時候，朕還很小，皇兄們欺負朕，用石頭砸朕，罵朕是沒人要的野種，朕氣極了，撿起地上那把割草的鈍刀，只想嚇唬他們，」
「母妃她突然衝過來，她想把朕護在身後，她怕朕受傷，」他的聲音哽咽得厲害，「朕，朕當時太害怕了，手一抖，那把刀，就那麼捅進母妃的肚子裡，」
「好多血……染紅了她的衣服，也染紅了朕的手，」他像是又回到那個血腥的午後，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朕看著她倒下去，看著她，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