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封妃
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蕭徹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他一僵，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殿內死寂得可怕，只剩下兩人粗重而混亂的呼吸聲。
蕭徹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向身下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懼和後悔的向榆。
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撫上自己火辣辣的臉頰，聲音低沉沙啞得可怕，「你為了他，打朕？」
向榆猛地回過神來，看著他那仿佛受到巨大傷害和背叛的眼神，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疼又慌，她急忙解釋，「不是，不是的，子元，是你剛才太……我只是想讓你冷靜下來。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准叫朕的字！」
蕭徹像是被什麼刺中一樣，猛地暴喝出聲，眼神變得更加駭人，「誰准你這樣叫朕？！你和他……是不是也如此親密？嗯？」
那聲她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子元」，沒有換來他的冷靜，反而像是一把油，徹底澆在了他心中的熊熊烈火之上。
在他聽來，這聲呼喚不再是特殊的親近，而成了一種諷刺，一種她和別人也可能有的親密的證據。
這種被徹底背叛、被玩弄的感覺，幾乎讓他瘋狂。
他眼中的風暴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猛烈，仿佛要將她徹底撕碎。
最終，那風暴卻驟然熄滅，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死寂。
他猛地從她身上起來，拂袖轉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冷風。
「好，很好。」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寒冰，沒有一絲溫度，「向榆，你真是好得很。」
他沒有再看她一眼，決絕地大步離開，沉重的殿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重重合上。
那聲響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向榆的心上，將她獨自留在一片狼藉和令人窒息的寂靜之中。
——
接下來的幾日，向榆都被通知，不需要再去御前伺候。
這原本是她曾經期盼過的清閒，如今卻成了煎熬的凌遲。
越是如此平靜，她心中的不安就越是洶湧。
她不怕他的怒火，只怕這怒火轉向她無法護及的魏遲。
她更怕的是，自己完全被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對他的動向一無所知，連一點轉圜或求情的餘地都沒有。
這種無助感，比直面他的暴怒更讓她恐慌。
翌日下午，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向榆的心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她。
她快步走到門口，只見謝德海正站在院中，身後跟了一長串低眉順眼的太監和宮女。
人人手中都捧著朱漆托盤，上面蓋著明黃的綢緞，但露出的邊角依稀可見是璀璨的金銀珠寶、流光溢彩的綾羅綢緞。
這陣仗，絕非尋常。
謝德海目光掃過向榆略顯蒼白的臉，緩緩攤開手中一卷明黃的聖旨，尖細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在寂靜的宮苑中：「向榆聽旨。」
向榆心中一緊，緩緩跪倒在地，垂下了頭。
耳邊是謝德海毫無波瀾地宣讀聖旨的聲音，那些文縐縐的辭藻她聽得並不十分真切，但最關鍵的那句，卻像驚雷一樣炸響在她耳邊：
「茲冊封為妃，賜封號『榆』。欽此。」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只是她沒想到，會是在這樣彼此怨懟、冰冷僵持的情況下。
她曾無數次想像過這一刻，或許是無奈，或許是認命，甚至或許還有一絲隱秘的歡喜。
卻獨獨沒有想過，會是在恐懼和擔憂中，被一紙冰冷的聖旨徹底斷去所有退路。
「榆妃，謝恩吧。」
謝德海合上聖旨。
向榆的手指微微顫抖，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靜。
她深深地叩下頭去，聲音乾澀：「奴婢……臣妾，謝主隆恩。」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御前伺候的宮女向榆，而是榆妃。
——
當晚，蕭徹便翻了榆妃的牌子。
她被幾個沉默的嬤嬤和宮女伺候著沐浴、薰香，然後換上一身幾乎透明的輕紗寢衣，外面只松松罩了件外袍。
便被送入了離紫宸殿最近的新居所，攬月軒的正殿。
殿內紅燭高燃，燭淚緩緩滑落，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甜香，一切都布置得喜慶而曖昧，卻冰冷得讓人窒息。
向榆獨自坐在寬大的床沿，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輕薄的紗衣邊緣，心跳如擂鼓。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刻都像是在油鍋中煎熬。
她不知道即將面對的是怎樣的蕭徹，是憤怒的，是羞辱的，還是冰冷的？
直到夜深人靜，外面才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和宮人們請安的聲音。
他來了。
向榆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殿門被推開，蕭徹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走了進來，身上帶著一絲夜間的涼氣和水汽，似是剛剛沐浴過。
他面無表情，眼神深邃如同古井，看不出絲毫情緒，仿佛今日並非他們的「新婚之夜」。
而他只是來此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政務，或者，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揮手屏退殿內所有伺候的宮人。
門被輕輕合上，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紅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向榆站起身，垂著頭，心臟緊縮著。
蕭徹就站在不遠處，目光冷沉地打量著她，從那披散著的如墨青絲，到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肩膀，再到輕紗下若隱若現的玲瓏曲線……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都讓向榆感到一陣難堪的灼熱。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
向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退無可退，惶恐和逃避都毫無意義。
既然走上了這條路，或許……
唯有主動，才能尋得一線生機。
她暗暗攥緊手心，鼓起勇氣，抬步主動向他走去。
蕭徹眼神微動，似乎有些意外，但依舊冷眼看著，沒有動作。
向榆走到他面前，微微顫抖的手指伸向他常服的衣帶。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專注地、笨拙地解著他的衣帶。
因為緊張，手指很不靈活，簡單的結扣竟解了好一會兒。
蕭徹垂眸，看著身前的小女人。
輕薄誘人的紗衣幾乎遮不住什麼，反而更添一種欲拒還迎的風情。
她身上散發著他熟悉的清香，此刻卻混合著一種誘人的甜膩。
她能主動靠近，讓他心中的郁怒和冰冷似乎被什麼東西微妙地撬動了一絲。
他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身體悄然繃緊。
蕭徹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他一僵，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殿內死寂得可怕，只剩下兩人粗重而混亂的呼吸聲。
蕭徹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向身下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懼和後悔的向榆。
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撫上自己火辣辣的臉頰，聲音低沉沙啞得可怕，「你為了他，打朕？」
向榆猛地回過神來，看著他那仿佛受到巨大傷害和背叛的眼神，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疼又慌，她急忙解釋，「不是，不是的，子元，是你剛才太……我只是想讓你冷靜下來。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准叫朕的字！」
蕭徹像是被什麼刺中一樣，猛地暴喝出聲，眼神變得更加駭人，「誰准你這樣叫朕？！你和他……是不是也如此親密？嗯？」
那聲她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子元」，沒有換來他的冷靜，反而像是一把油，徹底澆在了他心中的熊熊烈火之上。
在他聽來，這聲呼喚不再是特殊的親近，而成了一種諷刺，一種她和別人也可能有的親密的證據。
這種被徹底背叛、被玩弄的感覺，幾乎讓他瘋狂。
他眼中的風暴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猛烈，仿佛要將她徹底撕碎。
最終，那風暴卻驟然熄滅，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死寂。
他猛地從她身上起來，拂袖轉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冷風。
「好，很好。」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寒冰，沒有一絲溫度，「向榆，你真是好得很。」
他沒有再看她一眼，決絕地大步離開，沉重的殿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重重合上。
那聲響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向榆的心上，將她獨自留在一片狼藉和令人窒息的寂靜之中。
——
接下來的幾日，向榆都被通知，不需要再去御前伺候。
這原本是她曾經期盼過的清閒，如今卻成了煎熬的凌遲。
越是如此平靜，她心中的不安就越是洶湧。
她不怕他的怒火，只怕這怒火轉向她無法護及的魏遲。
她更怕的是，自己完全被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對他的動向一無所知，連一點轉圜或求情的餘地都沒有。
這種無助感，比直面他的暴怒更讓她恐慌。
翌日下午，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向榆的心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她。
她快步走到門口，只見謝德海正站在院中，身後跟了一長串低眉順眼的太監和宮女。
人人手中都捧著朱漆托盤，上面蓋著明黃的綢緞，但露出的邊角依稀可見是璀璨的金銀珠寶、流光溢彩的綾羅綢緞。
這陣仗，絕非尋常。
謝德海目光掃過向榆略顯蒼白的臉，緩緩攤開手中一卷明黃的聖旨，尖細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在寂靜的宮苑中：「向榆聽旨。」
向榆心中一緊，緩緩跪倒在地，垂下了頭。
耳邊是謝德海毫無波瀾地宣讀聖旨的聲音，那些文縐縐的辭藻她聽得並不十分真切，但最關鍵的那句，卻像驚雷一樣炸響在她耳邊：
「茲冊封為妃，賜封號『榆』。欽此。」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只是她沒想到，會是在這樣彼此怨懟、冰冷僵持的情況下。
她曾無數次想像過這一刻，或許是無奈，或許是認命，甚至或許還有一絲隱秘的歡喜。
卻獨獨沒有想過，會是在恐懼和擔憂中，被一紙冰冷的聖旨徹底斷去所有退路。
「榆妃，謝恩吧。」
謝德海合上聖旨。
向榆的手指微微顫抖，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靜。
她深深地叩下頭去，聲音乾澀：「奴婢……臣妾，謝主隆恩。」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御前伺候的宮女向榆，而是榆妃。
——
當晚，蕭徹便翻了榆妃的牌子。
她被幾個沉默的嬤嬤和宮女伺候著沐浴、薰香，然後換上一身幾乎透明的輕紗寢衣，外面只松松罩了件外袍。
便被送入了離紫宸殿最近的新居所，攬月軒的正殿。
殿內紅燭高燃，燭淚緩緩滑落，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甜香，一切都布置得喜慶而曖昧，卻冰冷得讓人窒息。
向榆獨自坐在寬大的床沿，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輕薄的紗衣邊緣，心跳如擂鼓。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刻都像是在油鍋中煎熬。
她不知道即將面對的是怎樣的蕭徹，是憤怒的，是羞辱的，還是冰冷的？
直到夜深人靜，外面才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和宮人們請安的聲音。
他來了。
向榆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殿門被推開，蕭徹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走了進來，身上帶著一絲夜間的涼氣和水汽，似是剛剛沐浴過。
他面無表情，眼神深邃如同古井，看不出絲毫情緒，仿佛今日並非他們的「新婚之夜」。
而他只是來此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政務，或者，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揮手屏退殿內所有伺候的宮人。
門被輕輕合上，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紅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向榆站起身，垂著頭，心臟緊縮著。
蕭徹就站在不遠處，目光冷沉地打量著她，從那披散著的如墨青絲，到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肩膀，再到輕紗下若隱若現的玲瓏曲線……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都讓向榆感到一陣難堪的灼熱。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
向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退無可退，惶恐和逃避都毫無意義。
既然走上了這條路，或許……
唯有主動，才能尋得一線生機。
她暗暗攥緊手心，鼓起勇氣，抬步主動向他走去。
蕭徹眼神微動，似乎有些意外，但依舊冷眼看著，沒有動作。
向榆走到他面前，微微顫抖的手指伸向他常服的衣帶。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專注地、笨拙地解著他的衣帶。
因為緊張，手指很不靈活，簡單的結扣竟解了好一會兒。
蕭徹垂眸，看著身前的小女人。
輕薄誘人的紗衣幾乎遮不住什麼，反而更添一種欲拒還迎的風情。
她身上散發著他熟悉的清香，此刻卻混合著一種誘人的甜膩。
她能主動靠近，讓他心中的郁怒和冰冷似乎被什麼東西微妙地撬動了一絲。
他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身體悄然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