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埋下伏擊
向榆一驚。
瑤嬪果然和那詭異的隧道有關。
她太過專注於崖下的動靜和瑤嬪的身影，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著，以至於完全沒有察覺到，另一個身影，從她側後方的密林中悄無聲息地靠近。
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毫無預兆地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向榆嚇得魂飛魄散，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她下意識地就要掙扎驚呼，卻被那手臂更緊地箍住，一個壓得極低、卻又熟悉無比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噓，是朕。別出聲。」
蕭徹？！
向榆猛地停止掙扎，驚愕地瞪大眼睛，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
但巨大的恐懼已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所取代。
她僵硬的身體慢慢軟下來，靠在身後堅實溫暖的胸膛上。
蕭徹感覺到她放鬆下來，這才稍稍鬆開捂著她嘴的手。
但依舊從背後環抱著她，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目光卻銳利如鷹，投向懸崖的方向。
「陛下，您……您怎麼……」
向榆微微偏頭，用氣聲問道。
他此刻不是應該在主持圍獵嗎？
怎麼會穿著這樣一身便於隱藏的玄色便裝出現在這裡？
「朕一早便安排暗衛盯著各處的動靜。」
蕭徹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方才暗衛來報，看到瑤嬪鬼鬼祟祟往這邊來，朕便知有異。沒想到，你這個小尾巴倒是比朕來得還快。」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後怕和責備，若是別人發現她在此窺探，後果不堪設想。
向榆臉一熱，低下頭：「我只是碰巧看到，覺得可疑……」
「嗯。」
蕭徹沒有深究，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懸崖下的情況吸引。
他摟著向榆，將她更安全地護在懷裡和山石之間，兩人一同向下望去。
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隱約看到崖底的一部分景象。
只見瑤嬪夏沫瑤已經下到崖底，正站在那處被炸開的黑洞洞口。
而洞口處，竟然影影綽綽地有四五個人影。
他們穿著粗布衣裳，像是工匠苦力，但動作卻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利落。
有人正從洞裡往外搬運著新的碎石泥土，有人則在洞口附近整理著一些奇怪的器械。
正是挖掘隧道所用的工具。
甚至還有兩箱東西被黑布蓋著，但從那沉重的樣子和散落在一旁的些許黑色粉末來看，極有可能是火藥。
瑤嬪並沒有進去，而是站在洞口，正對著一個看似頭目模樣的人低聲吩咐著什麼。
距離太遠，聽不真切，但能看到她手勢凌厲，表情嚴肅，完全沒有平日裡那副嬌媚婉轉的模樣，反而像是一個正在檢視工程進度的監工。
向榆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竟然真的是她。
北夏公主偷偷挖掘直通皇宮的隧道？
她想做什麼？
行刺？
蕭徹摟著她的手無聲地收緊，手臂肌肉繃得如同鐵石。
他的臉色在樹蔭的遮擋下明明滅滅，看不出表情，但向榆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怒意。
他一直知道夏沫瑤別有目的，卻也沒想到，她的野心和膽量竟然大到如此地步。
兩人屏息凝神，如同蟄伏的獵豹，靜靜地看著崖下的一幕。
瑤嬪似乎交代完畢，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這才重新抓住藤蔓，敏捷地向上攀爬而來。
蕭徹眼中寒光一閃，摟著向榆，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迅速隱入了更茂密的叢林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林間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那懸崖下的黑洞，依舊如同猙獰的傷疤，揭示著隱藏在其下的洶湧暗流。
蕭徹緊緊摟著向榆，兩人如同融入陰影的狸貓，悄無聲息地退入密林深處，直至完全避開懸崖方向可能投來的任何視線。
林間寂靜，只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心跳聲。
「陛下……」
向榆仰起臉，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悸，「他們北夏的人竟敢在皇家獵場做這等事，這絕非一日之功，必定有內應！」
蕭徹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雷霆之怒，但他的聲音卻異常冷靜，帶著一種冰冷的殺意。
「朕知道。僅憑她一個異國貢女，絕無可能調動這麼多人手，弄到這麼多火藥器械，還能瞞過守衛在此挖掘這麼久。這獵場之內，乃至朝堂之上，定然有他們的同黨。」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向榆，目光稍稍緩和：「接下來，會更危險。」
向榆用力搖頭，眼神堅定：「陛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要立刻調兵包圍那裡嗎？」
「不。」
蕭徹果斷否定，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現在抓人，只能抓到幾個小嘍囉和夏沫瑤這個明面上的棋子，驚動背後的主使，反而打草驚蛇。朕要放長線，釣大魚。不僅要揪出國內的叛徒，更要弄清楚，北夏究竟想通過這條隧道做什麼！」
他沉吟片刻，附在向榆耳邊，壓低聲音迅速吩咐了一番。
向榆聽著，眼睛微微睜大，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
當日午後，一場看似意外的「走水」事故在靠近獵場後山的一處存放草料的偏僻營帳發生。
火勢不大，但濃煙滾滾，立刻吸引了附近巡邏侍衛和一部分官員的注意。
人群紛紛湧向那個方向查看救火，造成一陣不小的騷動和混亂。
而這陣混亂，恰好為某些行動提供絕佳的掩護。
懸崖之下，瑤嬪夏沫瑤安排的心腹工匠們也被遠處的騷動吸引片刻注意力。
就在此時，幾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借著崖壁的陰影和灌木的遮擋，以驚人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潛入洞口附近。
迅速制伏留在洞口望風的兩個「工匠」，並飛快地將他們拖入黑暗的隧道深處，沒有發出任何大的聲響。
瑤嬪果然和那詭異的隧道有關。
她太過專注於崖下的動靜和瑤嬪的身影，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著，以至於完全沒有察覺到，另一個身影，從她側後方的密林中悄無聲息地靠近。
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毫無預兆地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向榆嚇得魂飛魄散，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她下意識地就要掙扎驚呼，卻被那手臂更緊地箍住，一個壓得極低、卻又熟悉無比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噓，是朕。別出聲。」
蕭徹？！
向榆猛地停止掙扎，驚愕地瞪大眼睛，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
但巨大的恐懼已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所取代。
她僵硬的身體慢慢軟下來，靠在身後堅實溫暖的胸膛上。
蕭徹感覺到她放鬆下來，這才稍稍鬆開捂著她嘴的手。
但依舊從背後環抱著她，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目光卻銳利如鷹，投向懸崖的方向。
「陛下，您……您怎麼……」
向榆微微偏頭，用氣聲問道。
他此刻不是應該在主持圍獵嗎？
怎麼會穿著這樣一身便於隱藏的玄色便裝出現在這裡？
「朕一早便安排暗衛盯著各處的動靜。」
蕭徹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方才暗衛來報，看到瑤嬪鬼鬼祟祟往這邊來，朕便知有異。沒想到，你這個小尾巴倒是比朕來得還快。」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後怕和責備，若是別人發現她在此窺探，後果不堪設想。
向榆臉一熱，低下頭：「我只是碰巧看到，覺得可疑……」
「嗯。」
蕭徹沒有深究，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懸崖下的情況吸引。
他摟著向榆，將她更安全地護在懷裡和山石之間，兩人一同向下望去。
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隱約看到崖底的一部分景象。
只見瑤嬪夏沫瑤已經下到崖底，正站在那處被炸開的黑洞洞口。
而洞口處，竟然影影綽綽地有四五個人影。
他們穿著粗布衣裳，像是工匠苦力，但動作卻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利落。
有人正從洞裡往外搬運著新的碎石泥土，有人則在洞口附近整理著一些奇怪的器械。
正是挖掘隧道所用的工具。
甚至還有兩箱東西被黑布蓋著，但從那沉重的樣子和散落在一旁的些許黑色粉末來看，極有可能是火藥。
瑤嬪並沒有進去，而是站在洞口，正對著一個看似頭目模樣的人低聲吩咐著什麼。
距離太遠，聽不真切，但能看到她手勢凌厲，表情嚴肅，完全沒有平日裡那副嬌媚婉轉的模樣，反而像是一個正在檢視工程進度的監工。
向榆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竟然真的是她。
北夏公主偷偷挖掘直通皇宮的隧道？
她想做什麼？
行刺？
蕭徹摟著她的手無聲地收緊，手臂肌肉繃得如同鐵石。
他的臉色在樹蔭的遮擋下明明滅滅，看不出表情，但向榆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怒意。
他一直知道夏沫瑤別有目的，卻也沒想到，她的野心和膽量竟然大到如此地步。
兩人屏息凝神，如同蟄伏的獵豹，靜靜地看著崖下的一幕。
瑤嬪似乎交代完畢，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這才重新抓住藤蔓，敏捷地向上攀爬而來。
蕭徹眼中寒光一閃，摟著向榆，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迅速隱入了更茂密的叢林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林間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那懸崖下的黑洞，依舊如同猙獰的傷疤，揭示著隱藏在其下的洶湧暗流。
蕭徹緊緊摟著向榆，兩人如同融入陰影的狸貓，悄無聲息地退入密林深處，直至完全避開懸崖方向可能投來的任何視線。
林間寂靜，只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心跳聲。
「陛下……」
向榆仰起臉，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悸，「他們北夏的人竟敢在皇家獵場做這等事，這絕非一日之功，必定有內應！」
蕭徹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雷霆之怒，但他的聲音卻異常冷靜，帶著一種冰冷的殺意。
「朕知道。僅憑她一個異國貢女，絕無可能調動這麼多人手，弄到這麼多火藥器械，還能瞞過守衛在此挖掘這麼久。這獵場之內，乃至朝堂之上，定然有他們的同黨。」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向榆，目光稍稍緩和：「接下來，會更危險。」
向榆用力搖頭，眼神堅定：「陛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要立刻調兵包圍那裡嗎？」
「不。」
蕭徹果斷否定，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現在抓人，只能抓到幾個小嘍囉和夏沫瑤這個明面上的棋子，驚動背後的主使，反而打草驚蛇。朕要放長線，釣大魚。不僅要揪出國內的叛徒，更要弄清楚，北夏究竟想通過這條隧道做什麼！」
他沉吟片刻，附在向榆耳邊，壓低聲音迅速吩咐了一番。
向榆聽著，眼睛微微睜大，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
當日午後，一場看似意外的「走水」事故在靠近獵場後山的一處存放草料的偏僻營帳發生。
火勢不大，但濃煙滾滾，立刻吸引了附近巡邏侍衛和一部分官員的注意。
人群紛紛湧向那個方向查看救火，造成一陣不小的騷動和混亂。
而這陣混亂，恰好為某些行動提供絕佳的掩護。
懸崖之下，瑤嬪夏沫瑤安排的心腹工匠們也被遠處的騷動吸引片刻注意力。
就在此時，幾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借著崖壁的陰影和灌木的遮擋，以驚人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潛入洞口附近。
迅速制伏留在洞口望風的兩個「工匠」，並飛快地將他們拖入黑暗的隧道深處，沒有發出任何大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