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心疼
向榆一邊厲聲喊道，一邊掙扎著想要後退。
「陛下？等本宮好了，陛下自然會明白本宮的苦心！動手！」
蓉貴妃已經完全瘋魔，尖聲催促。
兩個強壯的太監猛地抓住向榆的手臂，將她死死按跪在地上。
另一人拿著匕首，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就要朝著向榆的心口刺去。
向榆奮力掙扎。
「住手！」
一聲如同雷霆震怒的暴喝，猛地從帳門口炸響。
緊接著，營帳的門帘被人粗暴地一把掀開，蕭徹高大的身影如同裹挾著萬年寒冰般驟然出現。
他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滔天怒火，周身散發出的恐怖威壓讓整個帳篷的溫度仿佛都瞬間降至冰點。
他的身後，跟著一臉焦急的謝德海和幾名帶刀御前侍衛。
那幾個按住向榆的太監更是嚇得手一松，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篩糠般抖動起來。
蓉貴妃也嚇得猛地一哆嗦，臉上瘋狂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比剛才更加慘白，嘴唇哆嗦著：「陛……陛下……您怎麼……」
蕭徹根本看都沒看她一眼，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被按跪在地上、髮髻散亂的向榆。
尤其是看到她身前那個拿著匕首的太監和那枚刺眼的小玉碗，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出來。
「你們好大的狗膽！」
蕭徹一步上前，猛地一腳狠狠踹在那個拿著匕首的太監心口。
那太監慘叫一聲，被踹得倒飛出去，撞在帳篷柱子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匕首「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其他太監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是貴妃娘娘……是貴妃娘娘逼奴才們做的啊！」
蕭徹這才將冰冷的目光轉向榻上已經嚇傻了的蓉貴妃，帶著駭人的殺意：「柳惜蓉，朕看你是真的瘋了！朕的旨意在你眼裡就是廢紙嗎？你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此酷刑，你真當這天下是你們柳家的了嗎？！」
蓉貴妃被罵得渾身發抖，涕泗橫流，試圖辯解：「陛下，臣妾……臣妾只是病糊塗了。臣妾只是想試試，臣妾不能生育了……臣妾完了啊陛下……」
她語無倫次，試圖用悲慘換取同情。
「你不能生育，與她何干？！與這剜心何干？！」
蕭徹根本不吃這一套，怒火更盛，「看來朕往日是對你太過縱容，才讓你如此無法無天，竟信這些邪魔歪道，視人命如草芥！」
這時，向榆像是才從極度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她掙脫開那些已經不敢用力的太監的鉗制，踉蹌著撲到蕭徹身後，伸出顫抖的手，死死抓住他龍袍的衣角，聲音哽咽破碎，充滿了無助和後怕：
「陛下，陛下救命，奴婢好怕。貴妃娘娘，她真的要殺了奴婢……」
她仰起臉，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驚惶的淚水，如同受驚的小鹿，脆弱得不堪一擊。
這副模樣，比任何控訴都更有力地點燃了蕭徹的怒火和保護欲。
他猛地轉身，將向榆護在身後，如同守護珍寶的巨龍，對著帳內所有人冷道。
「傳朕旨意，蓉貴妃柳氏，言行無狀，屢違朕意，更欲行兇殘之事，回宮後禁足於玉芙宮，無朕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靜思己過！」
「至於這些助紂為虐的狗奴才。」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太監，「全部拖出去，杖斃！」
「陛下！」蓉貴妃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徹底昏死過去。
帳內頓時亂作一團。
蕭徹卻不再多看那片混亂一眼，他彎腰，小心翼翼地扶起依舊在微微顫抖的向榆，語氣柔和：「沒事了，朕帶你回去。」
向榆依偎在他身側，低垂著頭，任由他半扶半抱地帶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在無人看到的角落，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是冰冷的算計和一絲漠然。
——
蕭徹半扶半抱著向榆，快步回到御帳。
厚重的門帘落下。
帳內燭火通明，暖意融融，熏爐里是他熟悉的安神香，清冽的氣息驅散了方才那帳中濃重的藥味和血腥氣。
然而，蕭徹的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方才那驚險的一幕不斷在他腦中回放。
那寒光閃閃的匕首、那刺眼的小玉碗、向榆被按跪在地蒼白驚惶的臉、以及柳惜蓉那瘋狂怨毒的嘶喊……
每一種畫面都像是一把刀子，戳刺著他的神經。
他猛地轉身，將跟在身後的向榆緊緊地擁入懷中，手臂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才能確認她是真實存在的，是完好無損的。
向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力擁抱勒得悶哼一聲。
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內劇烈的心跳，以及那強健軀體難以抑制的微顫。
「榆兒，榆兒……」
他將臉埋在她頸窩，聲音低沉沙啞，「是朕不好，是朕去晚了，朕簡直不敢想像，若是再遲一步……」
他的聲音里充滿懊悔和後怕。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執掌生殺予奪的帝王，只是一個普通男人。
向榆怔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任由他緊緊抱著。
她抬起手，輕輕地拍撫著他緊繃的脊背，柔聲道：「陛下，我沒事了。真的沒事了。您來得正好，一點都不晚。」
她的安撫讓蕭徹的情緒稍稍平復，但他擁著她的力道絲毫未減。
他抬起頭，雙手捧起她的臉，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不行，朕不能再讓你身處如此險境。今日是柳惜蓉，明日又不知是哪個魑魅魍魎。朕現在就下旨，冊封你為妃，有了位分，看誰還敢輕易動你！」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想要將她牢牢護在自己羽翼之下的光芒。
向榆心中一震。
封妃？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瞬間湧起的複雜心緒，主動回抱住他，將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聲音輕柔：「陛下，有您這句話，有您這份心，向榆就什麼都不怕了。」
「陛下？等本宮好了，陛下自然會明白本宮的苦心！動手！」
蓉貴妃已經完全瘋魔，尖聲催促。
兩個強壯的太監猛地抓住向榆的手臂，將她死死按跪在地上。
另一人拿著匕首，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就要朝著向榆的心口刺去。
向榆奮力掙扎。
「住手！」
一聲如同雷霆震怒的暴喝，猛地從帳門口炸響。
緊接著，營帳的門帘被人粗暴地一把掀開，蕭徹高大的身影如同裹挾著萬年寒冰般驟然出現。
他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滔天怒火，周身散發出的恐怖威壓讓整個帳篷的溫度仿佛都瞬間降至冰點。
他的身後，跟著一臉焦急的謝德海和幾名帶刀御前侍衛。
那幾個按住向榆的太監更是嚇得手一松，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篩糠般抖動起來。
蓉貴妃也嚇得猛地一哆嗦，臉上瘋狂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比剛才更加慘白，嘴唇哆嗦著：「陛……陛下……您怎麼……」
蕭徹根本看都沒看她一眼，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被按跪在地上、髮髻散亂的向榆。
尤其是看到她身前那個拿著匕首的太監和那枚刺眼的小玉碗，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出來。
「你們好大的狗膽！」
蕭徹一步上前，猛地一腳狠狠踹在那個拿著匕首的太監心口。
那太監慘叫一聲，被踹得倒飛出去，撞在帳篷柱子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匕首「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其他太監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是貴妃娘娘……是貴妃娘娘逼奴才們做的啊！」
蕭徹這才將冰冷的目光轉向榻上已經嚇傻了的蓉貴妃，帶著駭人的殺意：「柳惜蓉，朕看你是真的瘋了！朕的旨意在你眼裡就是廢紙嗎？你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此酷刑，你真當這天下是你們柳家的了嗎？！」
蓉貴妃被罵得渾身發抖，涕泗橫流，試圖辯解：「陛下，臣妾……臣妾只是病糊塗了。臣妾只是想試試，臣妾不能生育了……臣妾完了啊陛下……」
她語無倫次，試圖用悲慘換取同情。
「你不能生育，與她何干？！與這剜心何干？！」
蕭徹根本不吃這一套，怒火更盛，「看來朕往日是對你太過縱容，才讓你如此無法無天，竟信這些邪魔歪道，視人命如草芥！」
這時，向榆像是才從極度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她掙脫開那些已經不敢用力的太監的鉗制，踉蹌著撲到蕭徹身後，伸出顫抖的手，死死抓住他龍袍的衣角，聲音哽咽破碎，充滿了無助和後怕：
「陛下，陛下救命，奴婢好怕。貴妃娘娘，她真的要殺了奴婢……」
她仰起臉，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驚惶的淚水，如同受驚的小鹿，脆弱得不堪一擊。
這副模樣，比任何控訴都更有力地點燃了蕭徹的怒火和保護欲。
他猛地轉身，將向榆護在身後，如同守護珍寶的巨龍，對著帳內所有人冷道。
「傳朕旨意，蓉貴妃柳氏，言行無狀，屢違朕意，更欲行兇殘之事，回宮後禁足於玉芙宮，無朕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靜思己過！」
「至於這些助紂為虐的狗奴才。」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太監，「全部拖出去，杖斃！」
「陛下！」蓉貴妃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徹底昏死過去。
帳內頓時亂作一團。
蕭徹卻不再多看那片混亂一眼，他彎腰，小心翼翼地扶起依舊在微微顫抖的向榆，語氣柔和：「沒事了，朕帶你回去。」
向榆依偎在他身側，低垂著頭，任由他半扶半抱地帶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在無人看到的角落，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是冰冷的算計和一絲漠然。
——
蕭徹半扶半抱著向榆，快步回到御帳。
厚重的門帘落下。
帳內燭火通明，暖意融融，熏爐里是他熟悉的安神香，清冽的氣息驅散了方才那帳中濃重的藥味和血腥氣。
然而，蕭徹的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方才那驚險的一幕不斷在他腦中回放。
那寒光閃閃的匕首、那刺眼的小玉碗、向榆被按跪在地蒼白驚惶的臉、以及柳惜蓉那瘋狂怨毒的嘶喊……
每一種畫面都像是一把刀子，戳刺著他的神經。
他猛地轉身，將跟在身後的向榆緊緊地擁入懷中，手臂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才能確認她是真實存在的，是完好無損的。
向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力擁抱勒得悶哼一聲。
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內劇烈的心跳，以及那強健軀體難以抑制的微顫。
「榆兒，榆兒……」
他將臉埋在她頸窩，聲音低沉沙啞，「是朕不好，是朕去晚了，朕簡直不敢想像，若是再遲一步……」
他的聲音里充滿懊悔和後怕。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執掌生殺予奪的帝王，只是一個普通男人。
向榆怔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任由他緊緊抱著。
她抬起手，輕輕地拍撫著他緊繃的脊背，柔聲道：「陛下，我沒事了。真的沒事了。您來得正好，一點都不晚。」
她的安撫讓蕭徹的情緒稍稍平復，但他擁著她的力道絲毫未減。
他抬起頭，雙手捧起她的臉，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不行，朕不能再讓你身處如此險境。今日是柳惜蓉，明日又不知是哪個魑魅魍魎。朕現在就下旨，冊封你為妃，有了位分，看誰還敢輕易動你！」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想要將她牢牢護在自己羽翼之下的光芒。
向榆心中一震。
封妃？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瞬間湧起的複雜心緒，主動回抱住他，將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聲音輕柔：「陛下，有您這句話，有您這份心，向榆就什麼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