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熊口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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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頓了頓,目光擔憂地看著那異常之處,「我或許能分辨出更多東西。」

  蕭徹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拗不過她,而且她的話確有道理。

  他沉吟片刻,點頭:「好,你跟緊朕,千萬小心。」

  他率先抓住一根粗壯的藤蔓,試探了一下承重,然後身手矯健地開始向下攀爬。

  向榆將小熊崽小心地放在一個安全的石縫裡,也學著他的樣子,抓住藤蔓和凸起的岩石,小心翼翼地跟著向下挪動。

  崖壁確實陡峭,好在有不少落腳點。

  蕭徹不時停下來回頭照應向榆,伸出手拉她一把。

  兩人費了好一番功夫,身上都被汗水和岩壁的灰塵弄髒,才終於有驚無險地下到崖底。

  腳踩到實地的瞬間,那股刺鼻的硝磺味變得更加濃烈嗆人。

  崖底光線昏暗,濕氣很重。

  兩人順著氣味和痕跡向前走去,沒走多遠,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前方靠近山體的位置,赫然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黑洞。

  洞口足有兩人多高,邊緣參差不齊,明顯是被人用大量火藥暴力炸開的。

  洞口周圍散落著大量碎石和焦黑的泥土,那些燒灼和爆炸的痕跡無比清晰,空氣中瀰漫著濃烈未散的火藥味和泥土腥氣。

  這絕非天然洞穴。

  而是人為開採挖掘的痕跡。

  向榆驚得掩住了口。

  蕭徹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變得異常陰沉可怕。

  他一步步走到那巨大的洞口前,向內望去。

  裡面黑漆漆的,深不見底,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向外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和更濃重的火藥味、土石味。

  他彎腰拾起地上一塊被炸碎的石頭,指尖摩挲著那新鮮的斷口,眼神冰冷得如同數九寒冰。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環顧四周的地形,又抬頭望向懸崖上方他們來時的方向,再對比了一下這個洞穴延伸的朝向……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中炸開。

  這個方位……

  這個深度……

  如果這條被炸開的通道一直向內、向某個方向延伸……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遠方。

  那是皇家獵場之外,更遠處,隱約可見帝都巍峨城牆的輪廓,以及……

  皇宮所在的方位。

  這個洞穴,或者說這條正在被挖掘的通道,它所指向的最終目標,極有可能是……

  「皇宮大內……」蕭徹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聲音低沉沙啞。

  有人竟然有人敢在皇家禁苑的眼皮子底下,用如此暴烈的方式,秘密挖掘一條直通皇宮的隧道。

  其目的,不言而喻。

  這絕非一朝一夕之功,也絕非尋常匪類所能為。

  背後必定隱藏著巨大的陰謀和勢力。

  向榆雖然對朝政權謀不甚了解,但聽到「皇宮大內」四個字,再看到蕭徹的恐怖臉色,也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渾身發冷。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也徹底沉入山後,崖底的光線迅速暗淡下來,那黑黢黢的洞口仿佛散發著更加不祥的氣息。

  蕭徹死死盯著那深淵般的洞口,握著那塊碎石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秋獵的輕鬆閒適蕩然無存。

  刺鼻的火藥味依舊縈繞不散,混合著泥土的腥氣,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向榆看著蕭徹冰冷得幾乎要凝出寒霜的側臉,心知此事非同小可。

  她壓下心中的震盪,,低聲問道:「陛下,如今我們該怎麼辦?」

  蕭徹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在那幽深的洞穴上,仿佛要透過那黑暗看清背後所有的陰謀。

  他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而決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後之人揪出來,連根拔起!」

  他的聲音里蘊含著滔天的怒意和殺伐之氣,讓向榆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陛下,心中可有懷疑之人?」

  能在皇家禁苑做出如此驚天動地之事,絕非尋常權貴所能為。

  蕭徹眼中寒光一閃,腦海中飛速掠過幾個手握重兵、或是對皇位素有野心的藩王和權臣的名字。

  他心中隱隱有一個更模糊卻更危險的猜測,但缺乏證據。

  「朕心中自有計較。」

  他沒有明說,只是語氣森然,「此事關乎國本,絕不能打草驚蛇。今日所見,出你之口,入朕之耳,絕不可再讓第三人知曉,明白嗎?」

  他轉頭看向向榆,目光銳利如刀。

  向榆立刻鄭重地點頭:「我明白,絕不敢泄露半分!」

  「走,先回去。」

  蕭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殺意。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返回營地,暗中布置。

  回去的路比下來時更加艱難。

  天色已黑,崖壁濕滑,幾乎看不清落腳點。

  蕭徹一手舉著方才下來時用簡易的枯枝火把,另一隻手緊緊拉著向榆,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身上添了不少刮擦的傷痕,才終於狼狽不堪地重新爬上了懸崖頂端。

  那隻小黑熊崽還乖乖地縮在石縫裡,見到火光和人來,害怕地縮了縮。

  向榆趕緊過去將它重新抱回懷裡安撫。

  找到逐風,兩人一熊不敢再多做停留,趁著月色,快馬加鞭地趕回秋獵大營。

  營地早已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帝王突然離席失蹤近兩個時辰,雖留有口信說去散心,但仍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和擔憂。

  謝德海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直在營地門口翹首以盼。

  一見蕭徹帶著向榆騎馬歸來,謝德海立刻迎了上去,「哎呦我的陛下,您可算回來了!真是急死老奴了。這要是出了半點差池,老奴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啊。」

  蕭徹利落地翻身下馬,神情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峻威嚴,只是眉宇間殘留的一絲戾氣尚未完全散去。

  他將韁繩扔給旁邊的侍衛,淡淡道:「朕無事,不過是走得遠了些。」

  向榆也抱著小熊崽默默下馬,站在蕭徹身後,低著頭儘量減少存在感。

  謝德海這才注意到兩人衣衫都有些破損髒污,向榆懷裡還抱著一隻黑乎乎的小獸,心中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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