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廝打在一起
向榆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愈發失控的場面，眉頭蹙了一下。
她再次上前一步，聲音依舊維持平靜，語氣卻加重了幾分，「貴妃娘娘，請您三思而後行。瑤嬪娘娘縱有千般不是，也畢竟是北夏來使，陛下親封的嬪位。」
「您動用私刑，撕毀其衣，若傳出去，不僅於娘娘清譽有損，更恐引發兩國爭端。屆時龍顏震怒，後果不堪設想啊！」
然而，她這番「勸誡」，聽在一心只想折辱夏沫瑤的柳惜蓉耳中，卻更像是火上澆油。
尤其是那句「龍顏震怒」，簡直是在挑戰她身為貴妃的權威和陛下對她的「寵愛」。
柳惜蓉猛地轉頭，怒視向榆，眼神兇狠得幾乎要噴出火來：「雲向榆！你給本宮閉嘴！陛下聖明，最重宮規禮法，豈會為了一個不懂規矩、行為放蕩的蠻夷女子來怪罪本宮這個執掌後宮的貴妃？！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她徹底失去了理智，對著那幾個嬤嬤厲聲尖叫：「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本宮的命令嗎？給本宮扒了她的衣服。然後給她換上我大晉最低等宮女的衣服，本宮倒要看看，她還能怎麼囂張！」
「你們敢！」
夏沫瑤目眥欲裂，拼命掙扎反抗。
她到底是北夏公主，自幼也習過一些騎射，情急之下爆發的力氣也不小，竟一時讓那幾個嬤嬤有些制不住她。
她手腳並用，又踢又打，甚至還用北夏語尖聲咒罵著。
柳惜蓉見她竟還敢反抗，更是怒不可遏，指著她尖聲道：「反了！反了！給本宮打！打到她聽話為止！」
一個離得最近的老嬤嬤聞言，眼中凶光一閃，抬起粗壯的手臂，掄圓了巴掌就朝著夏沫瑤嬌嫩的臉頰狠狠扇了過去。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夏沫瑤被打得頭猛地一偏，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她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響，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短暫的呆滯過後，是滔天的屈辱和憤怒。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妖冶的眸子裡瞬間充滿野性的凶光，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豹子。
「啊！」
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鉗制，如同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地朝著高坐在主位上的柳惜蓉猛撲過去。
柳惜蓉完全沒料到夏沫瑤挨打之後不是屈服，而是變得如此瘋狂悍勇。
她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想往後躲，卻忘了自己是坐在寬大的座椅上。
夏沫瑤一眨眼就撲到她面前，一把死死揪住了柳惜蓉精心梳理的髮髻，用力向下拉扯。
另一隻手則朝著柳惜蓉保養得宜的臉上抓去。
「賤人！你敢打本宮！我跟你拼了！」
柳惜蓉吃痛，也徹底瘋了，再也顧不得什麼貴妃儀態，尖叫著伸出手和夏沫瑤扭打在一起。
「保護娘娘！」
「快拉開她們！」
殿內頓時亂成一團。
那幾個老嬤嬤和柳惜蓉的貼身宮女慌忙上前，想要拉開狀若瘋癲的夏沫瑤，保護自家主子。
可夏沫瑤此刻力大無窮，又毫無章法地亂抓亂踢，一時間竟誰也近不了身。
嵐婕妤、莊答應等人早已嚇得縮到了角落，花容失色。
向榆依舊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齣鬧劇發展到全武行。
她既沒有上前幫忙拉扯，也沒有再出聲勸阻，只是微微蹙著眉，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拙劣戲碼。
只在混亂稍微波及到自己時，才不著痕跡地向後退開兩步，確保自己不被捲入。
就在這雞飛狗跳、哭喊叫罵聲響成一片時。
殿外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傳：「皇上駕到！」
然而，殿內打得正投入、罵得正歡的幾人根本沒聽見。
直到那抹明黃色的身影帶著駭人的低氣壓，大步流星地踏入殿內。
看到這如同市井潑婦打架般不堪入目的場景時，蕭徹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的貴妃和一個新封的嬪妃，竟然像兩個瘋婆子一樣在地上扭打撕扯？
頭髮凌亂，衣衫不整，臉上甚至還有抓痕？
這成何體統？
一股滔天怒火猛地竄起。
蕭徹深吸一口氣，猛地爆發出一聲蘊含著雷霆之怒的暴喝：「都給朕住手！」
這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終於炸醒了混亂中的人們。
所有人動作瞬間僵住。
柳惜蓉和夏沫瑤還保持著互相揪扯頭髮的姿勢，愕然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當看清來人是面色冰寒的皇帝時，兩人臉上同時閃過巨大的驚恐，猛地鬆開手，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
其他妃嬪、宮女、嬤嬤們也如夢初醒，嘩啦啦跪倒一片，個個抖如篩糠，頭都不敢抬。
整個玉芙宮正殿，瞬間鴉雀無聲，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喘息聲。
蕭徹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先是飛快地掃過全場，第一時間精準地落在了站在角落的向榆身上。
見她完好無損，似乎並未參與這場混戰，他緊繃的心弦才鬆了一瞬。
隨即，他的目光才如同淬了冰渣一般，緩緩移向跪在地上的柳惜蓉和夏沫瑤，聲音冷得能凍死人：「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堂堂妃嬪，如同市井潑婦般撕打扭扯！朕的後宮，何時成了這般模樣？成何體統！」
柳惜蓉率先反應過來，立刻發揮惡人先告狀的本事，也顧不上整理凌亂的頭髮和衣衫，跪行兩步，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哭得那叫一個委屈悽慘：
「陛下！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她指著旁邊的夏沫瑤，聲音哽咽，「都是這個蠻夷女子，她目中無人，不守宮規，見了臣妾不行禮也就罷了，還出言頂撞，辱罵臣妾！」
「臣妾身為貴妃，協理六宮，自然要管教於她，誰知……誰知她竟敢以下犯上，直接撲上來對臣妾動手！您看看臣妾的頭髮，看看臣妾的臉……陛下……」
夏沫瑤一聽，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了，猛地抬起頭，用生硬卻滿是憤怒的官話反駁道：「你胡說！明明是你先讓這些惡奴撕我的衣服，還打我耳光，是你先羞辱我在先。我現在身上……」
她下意識想拉攏自己被撕破的衣服遮住肌膚，又羞又怒，「我現在這樣，都是你害的！你居然還敢惡人先告狀？！」
「陛下！她血口噴人！」
「明明是你先動手！」
兩人立刻又當著皇帝的面吵嚷起來，互相指責，爭得面紅耳赤。
「夠了！」
蕭徹被她們吵得頭痛，額角青筋直跳，猛地一聲厲喝，打斷她們的爭吵。
他陰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始終安靜站在一旁的向榆身上。
「向榆，」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你一直在這裡。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據實稟來，不得有絲毫隱瞞或偏袒。」
她再次上前一步，聲音依舊維持平靜，語氣卻加重了幾分，「貴妃娘娘，請您三思而後行。瑤嬪娘娘縱有千般不是，也畢竟是北夏來使，陛下親封的嬪位。」
「您動用私刑，撕毀其衣，若傳出去，不僅於娘娘清譽有損，更恐引發兩國爭端。屆時龍顏震怒，後果不堪設想啊！」
然而，她這番「勸誡」，聽在一心只想折辱夏沫瑤的柳惜蓉耳中，卻更像是火上澆油。
尤其是那句「龍顏震怒」，簡直是在挑戰她身為貴妃的權威和陛下對她的「寵愛」。
柳惜蓉猛地轉頭，怒視向榆，眼神兇狠得幾乎要噴出火來：「雲向榆！你給本宮閉嘴！陛下聖明，最重宮規禮法，豈會為了一個不懂規矩、行為放蕩的蠻夷女子來怪罪本宮這個執掌後宮的貴妃？！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她徹底失去了理智，對著那幾個嬤嬤厲聲尖叫：「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本宮的命令嗎？給本宮扒了她的衣服。然後給她換上我大晉最低等宮女的衣服，本宮倒要看看，她還能怎麼囂張！」
「你們敢！」
夏沫瑤目眥欲裂，拼命掙扎反抗。
她到底是北夏公主，自幼也習過一些騎射，情急之下爆發的力氣也不小，竟一時讓那幾個嬤嬤有些制不住她。
她手腳並用，又踢又打，甚至還用北夏語尖聲咒罵著。
柳惜蓉見她竟還敢反抗，更是怒不可遏，指著她尖聲道：「反了！反了！給本宮打！打到她聽話為止！」
一個離得最近的老嬤嬤聞言，眼中凶光一閃，抬起粗壯的手臂，掄圓了巴掌就朝著夏沫瑤嬌嫩的臉頰狠狠扇了過去。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夏沫瑤被打得頭猛地一偏，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她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響，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短暫的呆滯過後，是滔天的屈辱和憤怒。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妖冶的眸子裡瞬間充滿野性的凶光，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豹子。
「啊！」
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鉗制，如同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地朝著高坐在主位上的柳惜蓉猛撲過去。
柳惜蓉完全沒料到夏沫瑤挨打之後不是屈服，而是變得如此瘋狂悍勇。
她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想往後躲，卻忘了自己是坐在寬大的座椅上。
夏沫瑤一眨眼就撲到她面前，一把死死揪住了柳惜蓉精心梳理的髮髻，用力向下拉扯。
另一隻手則朝著柳惜蓉保養得宜的臉上抓去。
「賤人！你敢打本宮！我跟你拼了！」
柳惜蓉吃痛，也徹底瘋了，再也顧不得什麼貴妃儀態，尖叫著伸出手和夏沫瑤扭打在一起。
「保護娘娘！」
「快拉開她們！」
殿內頓時亂成一團。
那幾個老嬤嬤和柳惜蓉的貼身宮女慌忙上前，想要拉開狀若瘋癲的夏沫瑤，保護自家主子。
可夏沫瑤此刻力大無窮，又毫無章法地亂抓亂踢，一時間竟誰也近不了身。
嵐婕妤、莊答應等人早已嚇得縮到了角落，花容失色。
向榆依舊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齣鬧劇發展到全武行。
她既沒有上前幫忙拉扯，也沒有再出聲勸阻，只是微微蹙著眉，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拙劣戲碼。
只在混亂稍微波及到自己時，才不著痕跡地向後退開兩步，確保自己不被捲入。
就在這雞飛狗跳、哭喊叫罵聲響成一片時。
殿外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傳：「皇上駕到！」
然而，殿內打得正投入、罵得正歡的幾人根本沒聽見。
直到那抹明黃色的身影帶著駭人的低氣壓，大步流星地踏入殿內。
看到這如同市井潑婦打架般不堪入目的場景時，蕭徹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的貴妃和一個新封的嬪妃，竟然像兩個瘋婆子一樣在地上扭打撕扯？
頭髮凌亂，衣衫不整，臉上甚至還有抓痕？
這成何體統？
一股滔天怒火猛地竄起。
蕭徹深吸一口氣，猛地爆發出一聲蘊含著雷霆之怒的暴喝：「都給朕住手！」
這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終於炸醒了混亂中的人們。
所有人動作瞬間僵住。
柳惜蓉和夏沫瑤還保持著互相揪扯頭髮的姿勢，愕然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當看清來人是面色冰寒的皇帝時，兩人臉上同時閃過巨大的驚恐，猛地鬆開手，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
其他妃嬪、宮女、嬤嬤們也如夢初醒，嘩啦啦跪倒一片，個個抖如篩糠，頭都不敢抬。
整個玉芙宮正殿，瞬間鴉雀無聲，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喘息聲。
蕭徹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先是飛快地掃過全場，第一時間精準地落在了站在角落的向榆身上。
見她完好無損，似乎並未參與這場混戰，他緊繃的心弦才鬆了一瞬。
隨即，他的目光才如同淬了冰渣一般，緩緩移向跪在地上的柳惜蓉和夏沫瑤，聲音冷得能凍死人：「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堂堂妃嬪，如同市井潑婦般撕打扭扯！朕的後宮，何時成了這般模樣？成何體統！」
柳惜蓉率先反應過來，立刻發揮惡人先告狀的本事，也顧不上整理凌亂的頭髮和衣衫，跪行兩步，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哭得那叫一個委屈悽慘：
「陛下！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她指著旁邊的夏沫瑤，聲音哽咽，「都是這個蠻夷女子，她目中無人，不守宮規，見了臣妾不行禮也就罷了，還出言頂撞，辱罵臣妾！」
「臣妾身為貴妃，協理六宮，自然要管教於她，誰知……誰知她竟敢以下犯上，直接撲上來對臣妾動手！您看看臣妾的頭髮，看看臣妾的臉……陛下……」
夏沫瑤一聽，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了，猛地抬起頭，用生硬卻滿是憤怒的官話反駁道：「你胡說！明明是你先讓這些惡奴撕我的衣服，還打我耳光，是你先羞辱我在先。我現在身上……」
她下意識想拉攏自己被撕破的衣服遮住肌膚，又羞又怒，「我現在這樣，都是你害的！你居然還敢惡人先告狀？！」
「陛下！她血口噴人！」
「明明是你先動手！」
兩人立刻又當著皇帝的面吵嚷起來，互相指責，爭得面紅耳赤。
「夠了！」
蕭徹被她們吵得頭痛，額角青筋直跳，猛地一聲厲喝，打斷她們的爭吵。
他陰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始終安靜站在一旁的向榆身上。
「向榆，」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你一直在這裡。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據實稟來，不得有絲毫隱瞞或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