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新棋子到位
英嬪一聽就炸毛了，不屑地哼了一聲，「哈，是她啊？小時候嬌滴滴的，被我騎馬追著打，嚇得直哭。現在要我去拜她？給她請安？笑話。」
向榆不動聲色，只淡淡提醒：「娘娘慎言。宮中無皇后，蓉貴妃娘娘位分最高，掌著後宮大權。若是有人不懂規矩犯了錯……」
她頓了頓，「貴妃娘娘是有權責罰的。」
這話讓英嬪眉頭一皺。
她湊近向榆一點，語氣帶著打探：「誒，姑姑。我跟那柳惜蓉好多年沒見了。她現在人怎麼樣？還跟以前一樣嬌氣嗎？」
向榆抬眼看了她一下，欲言又止，最後像是下了決心，壓低聲音，顯得很誠懇：「娘娘性子爽快，心思純良，奴婢瞧著喜歡。奴婢斗膽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在宮裡，萬事小心，至於蓉貴妃娘娘……」
「更要小心她？」
英嬪眼神一凜，立刻明白了向榆的暗示。
她冷笑一聲：「哼，知道了。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那股傲氣還在，但眼神里多了分警惕。
「娘娘這邊請。」
向榆不再多說，領著這位像團火一樣耀眼又莽撞的新主子，走向玉芙宮。
陽光照在廊下，向榆側臉平靜，誰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向榆領著英嬪走進玉芙宮。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混著果香撲面而來。
只見蓉貴妃斜倚在鋪著錦緞的貴妃榻上，正悠閒地吃著葡萄。
尹貴人坐在下首的小凳上，正一顆一顆地剝著葡萄皮。
蓉貴妃眼波流轉，瞥見進來的英嬪和向榆，卻像沒看見似的，慢悠悠地又吃了一顆葡萄，才懶洋洋地開口，「喲，新來的？見到本宮，怎麼連膝蓋都不會彎了？」
她話鋒一轉，銳利的眼神直接刺向垂首站在一旁的向榆，「向榆姑姑，這就是你教出來的規矩？看來陛下讓你教習新人，是高估了你的本事啊。」
這話刺耳得很，明顯是在打向榆的臉，說她沒用。
向榆臉上沒什麼波動，先規規矩矩地給蓉貴妃行了個禮，才平靜地轉向身邊站得筆直的英嬪，低聲提醒，「英嬪娘娘，初次覲見貴妃，按宮規，需行跪拜大禮。」
英嬪看著榻上那個慢條斯理吃葡萄的柳惜蓉，心裡那股火就蹭蹭往上冒。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下巴抬得高，滿臉都是不情願，但還是咬著牙，動作僵硬地彎了膝蓋，準備跪下去。
那樣子，怎麼看都像是被迫的。
蓉貴妃看著她這副死不服軟的倔樣，再想起小時候被她騎馬追得摔跤大哭、丟盡臉面的往事，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燒起來了。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的手指在榻沿上輕輕敲了敲。
站在英嬪身後的老嬤嬤立刻會意，趁著英嬪不注意，猛地抬起腿，狠狠一腳踹在英嬪腿彎最脆弱的地方。
「哎喲。」
英嬪猝不及防，只覺得膝蓋後面一陣劇痛，腿一軟，「撲通」一聲巨響，結結實實地跪趴在了地上。
膝蓋骨磕在冰涼堅硬的金磚地面上，疼得她眼淚差點飆出來。
「嘶……」英嬪倒抽一口冷氣。
「跪好了。」
蓉貴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冷冷地砸下來。
她看著英嬪狼狽跪趴的樣子，心裡那股憋了多年的惡氣終於出了一點，嘴角勾起一絲快意的冷笑。
「看來向榆姑姑確實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連最基本的跪拜之禮都教不會你。」
蓉貴妃慢悠悠地用絲帕擦了擦嘴角，「既然她教不好，那就由本宮親自來教教你，什麼叫宮裡的規矩，什麼叫上下尊卑。」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對那個踢人的老嬤嬤吩咐道：「桂嬤嬤，好好指點指點英嬪娘娘，讓她把初次覲見貴妃行三跪九叩大禮的規矩，給本宮一絲不差地學明白了。什麼時候動作標準了，心意虔誠了，什麼時候再讓她起來。」
「是，娘娘。」
桂嬤嬤那張兇悍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粗壯的手指已經按在了英嬪的肩膀上。
英嬪肩膀被捏得生疼。
她猛地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睛裡燃著熊熊怒火，死死地瞪著榻上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
向榆在一旁，依舊垂著眼眸，姿態恭敬，仿佛眼前這充滿惡意的一幕與她無關。
只是那低垂的睫毛下，誰也看不清她眼底深處飛快掠過的一絲什麼情緒。
桂嬤嬤那蒲扇般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捏著英嬪的肩膀，另一隻手還要按她的頭，逼著她做出「虔誠」叩拜的樣子。
英嬪咬著牙硬挺，膝蓋和肩膀的疼痛讓她額頭冒汗。
「柳惜蓉。」
英嬪猛地一甩頭，掙脫了桂嬤嬤的手，不顧膝蓋的劇痛，硬是半直起身子，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盯著榻上悠閒的蓉貴妃，「你少在這裡假公濟私。用這些下三濫的後宮手段磋磨我，算什麼本事？你當我趙英是那些任你拿捏的軟柿子嗎？」
她怒道：「你別忘了，我爹是誰！」
蓉貴妃臉上的得意和冷笑瞬間僵住了。
剛才只顧著出小時候那口惡氣，差點真忘了眼前這個被她踩在腳下的女人，背後之人是振國大將軍趙誆儀。
三代將軍世家，手握重兵。
別說她爹柳丞相見了要客客氣氣禮讓三分，就連當今聖上蕭徹，提到這位趙大將軍，言語間也帶著三分忌憚。
這可不是向榆那種無根無基、可以隨意打罵的宮女賤婢。
趙英背後，是能撼動朝堂的軍權勢力。
蓉貴妃眼神閃爍了幾下。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雖然還端著貴妃的架子，但明顯軟了幾分，帶著點色厲內荏的味道：「哼。趙英，你少拿趙大將軍來壓本宮。本宮是按宮規行事，教導你懂規矩、知尊卑！」
她頓了一下，「既然你已知曉利害，今日便罷了。規矩還是要學的，本宮改日再抽查你。若還是這般不知禮數，休怪本宮不講情面。」
這話聽著像是放過了英嬪，但蓉貴妃心裡憋屈得厲害。
她陰冷的目光一轉，精準地落在了旁邊一直垂首靜立的向榆身上。
「向榆。」
向榆不動聲色，只淡淡提醒：「娘娘慎言。宮中無皇后，蓉貴妃娘娘位分最高，掌著後宮大權。若是有人不懂規矩犯了錯……」
她頓了頓，「貴妃娘娘是有權責罰的。」
這話讓英嬪眉頭一皺。
她湊近向榆一點，語氣帶著打探：「誒，姑姑。我跟那柳惜蓉好多年沒見了。她現在人怎麼樣？還跟以前一樣嬌氣嗎？」
向榆抬眼看了她一下，欲言又止，最後像是下了決心，壓低聲音，顯得很誠懇：「娘娘性子爽快，心思純良，奴婢瞧著喜歡。奴婢斗膽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在宮裡，萬事小心，至於蓉貴妃娘娘……」
「更要小心她？」
英嬪眼神一凜，立刻明白了向榆的暗示。
她冷笑一聲：「哼，知道了。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那股傲氣還在，但眼神里多了分警惕。
「娘娘這邊請。」
向榆不再多說，領著這位像團火一樣耀眼又莽撞的新主子，走向玉芙宮。
陽光照在廊下，向榆側臉平靜，誰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向榆領著英嬪走進玉芙宮。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混著果香撲面而來。
只見蓉貴妃斜倚在鋪著錦緞的貴妃榻上，正悠閒地吃著葡萄。
尹貴人坐在下首的小凳上，正一顆一顆地剝著葡萄皮。
蓉貴妃眼波流轉，瞥見進來的英嬪和向榆，卻像沒看見似的，慢悠悠地又吃了一顆葡萄，才懶洋洋地開口，「喲，新來的？見到本宮，怎麼連膝蓋都不會彎了？」
她話鋒一轉，銳利的眼神直接刺向垂首站在一旁的向榆，「向榆姑姑，這就是你教出來的規矩？看來陛下讓你教習新人，是高估了你的本事啊。」
這話刺耳得很，明顯是在打向榆的臉，說她沒用。
向榆臉上沒什麼波動，先規規矩矩地給蓉貴妃行了個禮，才平靜地轉向身邊站得筆直的英嬪，低聲提醒，「英嬪娘娘，初次覲見貴妃，按宮規，需行跪拜大禮。」
英嬪看著榻上那個慢條斯理吃葡萄的柳惜蓉，心裡那股火就蹭蹭往上冒。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下巴抬得高，滿臉都是不情願，但還是咬著牙，動作僵硬地彎了膝蓋，準備跪下去。
那樣子，怎麼看都像是被迫的。
蓉貴妃看著她這副死不服軟的倔樣，再想起小時候被她騎馬追得摔跤大哭、丟盡臉面的往事，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燒起來了。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的手指在榻沿上輕輕敲了敲。
站在英嬪身後的老嬤嬤立刻會意，趁著英嬪不注意，猛地抬起腿，狠狠一腳踹在英嬪腿彎最脆弱的地方。
「哎喲。」
英嬪猝不及防，只覺得膝蓋後面一陣劇痛，腿一軟，「撲通」一聲巨響，結結實實地跪趴在了地上。
膝蓋骨磕在冰涼堅硬的金磚地面上，疼得她眼淚差點飆出來。
「嘶……」英嬪倒抽一口冷氣。
「跪好了。」
蓉貴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冷冷地砸下來。
她看著英嬪狼狽跪趴的樣子，心裡那股憋了多年的惡氣終於出了一點，嘴角勾起一絲快意的冷笑。
「看來向榆姑姑確實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連最基本的跪拜之禮都教不會你。」
蓉貴妃慢悠悠地用絲帕擦了擦嘴角，「既然她教不好，那就由本宮親自來教教你，什麼叫宮裡的規矩，什麼叫上下尊卑。」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對那個踢人的老嬤嬤吩咐道：「桂嬤嬤，好好指點指點英嬪娘娘，讓她把初次覲見貴妃行三跪九叩大禮的規矩，給本宮一絲不差地學明白了。什麼時候動作標準了，心意虔誠了，什麼時候再讓她起來。」
「是，娘娘。」
桂嬤嬤那張兇悍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粗壯的手指已經按在了英嬪的肩膀上。
英嬪肩膀被捏得生疼。
她猛地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睛裡燃著熊熊怒火，死死地瞪著榻上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
向榆在一旁，依舊垂著眼眸，姿態恭敬，仿佛眼前這充滿惡意的一幕與她無關。
只是那低垂的睫毛下，誰也看不清她眼底深處飛快掠過的一絲什麼情緒。
桂嬤嬤那蒲扇般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捏著英嬪的肩膀，另一隻手還要按她的頭，逼著她做出「虔誠」叩拜的樣子。
英嬪咬著牙硬挺，膝蓋和肩膀的疼痛讓她額頭冒汗。
「柳惜蓉。」
英嬪猛地一甩頭，掙脫了桂嬤嬤的手，不顧膝蓋的劇痛，硬是半直起身子，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盯著榻上悠閒的蓉貴妃，「你少在這裡假公濟私。用這些下三濫的後宮手段磋磨我，算什麼本事？你當我趙英是那些任你拿捏的軟柿子嗎？」
她怒道：「你別忘了，我爹是誰！」
蓉貴妃臉上的得意和冷笑瞬間僵住了。
剛才只顧著出小時候那口惡氣，差點真忘了眼前這個被她踩在腳下的女人，背後之人是振國大將軍趙誆儀。
三代將軍世家，手握重兵。
別說她爹柳丞相見了要客客氣氣禮讓三分，就連當今聖上蕭徹，提到這位趙大將軍，言語間也帶著三分忌憚。
這可不是向榆那種無根無基、可以隨意打罵的宮女賤婢。
趙英背後，是能撼動朝堂的軍權勢力。
蓉貴妃眼神閃爍了幾下。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雖然還端著貴妃的架子，但明顯軟了幾分，帶著點色厲內荏的味道：「哼。趙英，你少拿趙大將軍來壓本宮。本宮是按宮規行事，教導你懂規矩、知尊卑！」
她頓了一下，「既然你已知曉利害，今日便罷了。規矩還是要學的，本宮改日再抽查你。若還是這般不知禮數，休怪本宮不講情面。」
這話聽著像是放過了英嬪，但蓉貴妃心裡憋屈得厲害。
她陰冷的目光一轉，精準地落在了旁邊一直垂首靜立的向榆身上。
「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