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關鍵時刻
「陛下小心！」向榆的尖叫被第二聲爆炸徹底吞沒。
趙凜像頭瘋虎撲來，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但蕭徹的反應更快。
就在趙凜撲到蕭徹面前的剎那，蕭徹手腕一翻，寒光乍現。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震得人耳膜發麻。
蕭徹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一柄長劍，精準無比地架住了趙凜手中不知從何處摸出的短匕。
火星在昏暗的燭光中迸濺。
「找死！」
蕭徹眼神冰冷如刀，手腕發力，長劍猛地一絞。
趙凜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虎口劇痛，短匕差點脫手。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臉上猙獰更甚，再次不顧一切地撲上。
「保護陛下！」
周闖的怒吼如同炸雷。
黑暗中，反應過來的禁衛軍如同潮水般湧上，一時間將趙凜和蕭徹的戰團圍在中心。
刀光劍影，人影交錯，呼喝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趙凜身手雖狠辣，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禁衛軍？
僅僅幾個呼吸間，趙凜身上就添了數道血口。
他被逼得連連後退，眼看就要被亂刀砍翻在地。
「哈哈哈！」
趙凜突然爆發出瘋狂的大笑，他背靠著樑柱，嘴角淌著血，眼神卻亮得駭人，死死盯著被周闖等人護在中間的蕭徹。
「蕭徹，你以為你贏了？做夢！」他嘶吼著，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怨毒，「我死，你也休想活！一起下地獄吧！」
他話音剛落，嘴角勾起一個極度瘋狂和滿足的弧度。
轟隆！
第三聲爆炸，遠比前兩次更加恐怖。
仿佛九天驚雷直接在頭頂炸裂。
這一次，不再是震動，而是毀滅。
爆炸的源頭似乎就在金鑾殿的某個角落。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木屑、瓦片，如同狂暴的颶風橫掃整個大殿。
支撐穹頂的粗壯樑柱發出「嘎吱」呻吟，一道刺眼的裂痕瞬間爬滿柱身。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大塊大塊描金繪彩的穹頂碎片，夾雜著沉重的磚石，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啊，殿要塌了！」
「柱子！柱子斷了！」
「救命啊！」
「快，所有人趕快出殿！」蕭徹厲聲嘶吼。
他瞬間看清了局勢，「周闖，快讓禁軍將門撞開。」
大殿所有門窗在祈福開始前就被從外部緊緊關閉，唯有剛才禁衛軍押送麗嬪進來的那扇沉重殿門，還敞開著一條縫。
那是唯一的生路。
倖存的禁衛軍如夢初醒，一部分拼命揮舞刀劍格擋砸落的碎石木塊。
另一部分則瘋狂地撲向那扇唯一的殿門，用刀背、用身體、用能找到的一切重物，拼命砸擊那厚重的門板，試圖將它徹底撞開。
蕭徹在幾個禁衛軍拼死用盾牌組成的脆弱屏障下，朝著那扇正被猛砸的大門方向衝去。
「先讓他們走！」
然而，到達門口，蕭徹卻停了下來。
他沒有第一時間出去，反而先將生的機會留給臣子們和那些尖叫害怕的妃子
碎石不斷砸在盾牌上，發出沉悶可怕的聲響。
「陛下！等等臣妾！」蓉貴妃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聲都變了調。
她本能地想追上去，卻被一塊崩落的巨大帷幔絆倒，重重摔在地上。
旁邊的尹貴人更是嚇得癱軟如泥，被混亂奔逃的人群一擠，直接摔倒在蓉貴妃旁邊。
兩人滾作一團，驚恐地尖叫著，霎那間就被後面湧來的人潮淹沒，離那唯一的出口越來越遠。
混亂像沸騰的粥鍋。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尊卑秩序。
宮妃、臣子、宮女、倖存的侍衛，所有人都像沒頭的蒼蠅，哭喊著、推搡著、踐踏著，拼命湧向那扇正被禁衛軍奮力砸擊的殿門。
向榆和小路子，穿著最低等的奴婢和太監服飾，在這樣瘋狂的洪流中，如同兩片微不足道的落葉。
他們剛想跟著人群往前挪動，幾個紅了眼的禁衛軍就粗暴地將他們推開，「滾開。擋什麼路！」
混亂中，不知誰狠狠推了向榆一把，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小路子連忙伸手扶住她。
就這麼一耽擱，洶湧的人潮眨眼間就將他們擠到了最後面。
前面是瘋狂涌動的背影，頭頂是不斷砸落的碎石和斷裂燃燒的木頭，腳下是劇烈晃動的地面。
嗆人的濃煙瀰漫，幾乎讓人窒息。
那扇象徵著生還希望的大門，明明就在前方幾十步的地方，此刻卻仿佛隔著天塹。
殿頂的崩塌聲越來越密集，如同死神的喪鐘。
向榆絕望地看著前方混亂的人牆，又驚恐地抬頭望向那不斷掉下巨大碎塊的穹頂。
「轟隆隆！」
頭頂的巨響如同天神的咆哮。
整個金鑾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抓住，瘋狂地搖晃、扭動。
「陛下，不能再等了。您是天子，國不可一日無君啊。」周闖急得眼睛赤紅，幾乎是用身體在頂著不斷砸落在盾牌上的碎石。
旁邊的謝德海老臉煞白，「陛下,周統領說得對.您快走，大殿真的要塌了！」
蕭徹的臉色鐵青，緊抿著唇，眼神卻異常堅定地掃視著混亂奔逃的人群。
他腳下如同生了根，死死釘在殿門口內側。
不斷有大臣、宮妃、宮女驚惶失措地從他身邊擠過，跌跌撞撞地撲向門外。
「讓他們先走！」
蕭徹的聲音穿透混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揮手示意那些惶恐的臣子和宮妃先行。
「陛下！」
周闖和謝德海幾乎同時絕望地喊出聲。
一塊巨大的木樑帶著火星，「轟」地砸在離他們不足十步的地方，激起一片碎石和熱浪，瞬間點燃了附近的帷幔。
終於待到最後一名臣子跌跌撞撞出門，蕭徹才抬起腳步，被周闖和禁軍護著出門去。
然而，蓉貴妃和尹貴人由於摔倒，並未被人注意到。
她們也終於連滾帶爬地衝到了門邊。
兩人髮髻散亂，沾滿了塵土和污漬，臉上全是驚恐的淚痕。
她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過那最後幾塊碎裂的地磚，狼狽不堪地撲出了那扇殿門。
冰冷的夜風瞬間吹拂在臉上，蓉貴妃貪婪地大口呼吸著殿外相對清新的空氣，死裡逃生的感覺讓她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她下意識地回頭，望向那如同地獄入口般的殿內。
就在這一瞥之間，她看到一人。
趙凜像頭瘋虎撲來，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但蕭徹的反應更快。
就在趙凜撲到蕭徹面前的剎那，蕭徹手腕一翻，寒光乍現。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震得人耳膜發麻。
蕭徹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一柄長劍，精準無比地架住了趙凜手中不知從何處摸出的短匕。
火星在昏暗的燭光中迸濺。
「找死！」
蕭徹眼神冰冷如刀，手腕發力，長劍猛地一絞。
趙凜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虎口劇痛，短匕差點脫手。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臉上猙獰更甚，再次不顧一切地撲上。
「保護陛下！」
周闖的怒吼如同炸雷。
黑暗中，反應過來的禁衛軍如同潮水般湧上，一時間將趙凜和蕭徹的戰團圍在中心。
刀光劍影，人影交錯，呼喝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趙凜身手雖狠辣，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禁衛軍？
僅僅幾個呼吸間，趙凜身上就添了數道血口。
他被逼得連連後退，眼看就要被亂刀砍翻在地。
「哈哈哈！」
趙凜突然爆發出瘋狂的大笑，他背靠著樑柱，嘴角淌著血，眼神卻亮得駭人，死死盯著被周闖等人護在中間的蕭徹。
「蕭徹，你以為你贏了？做夢！」他嘶吼著，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怨毒，「我死，你也休想活！一起下地獄吧！」
他話音剛落，嘴角勾起一個極度瘋狂和滿足的弧度。
轟隆！
第三聲爆炸，遠比前兩次更加恐怖。
仿佛九天驚雷直接在頭頂炸裂。
這一次，不再是震動，而是毀滅。
爆炸的源頭似乎就在金鑾殿的某個角落。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木屑、瓦片，如同狂暴的颶風橫掃整個大殿。
支撐穹頂的粗壯樑柱發出「嘎吱」呻吟，一道刺眼的裂痕瞬間爬滿柱身。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大塊大塊描金繪彩的穹頂碎片，夾雜著沉重的磚石，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啊，殿要塌了！」
「柱子！柱子斷了！」
「救命啊！」
「快，所有人趕快出殿！」蕭徹厲聲嘶吼。
他瞬間看清了局勢，「周闖，快讓禁軍將門撞開。」
大殿所有門窗在祈福開始前就被從外部緊緊關閉，唯有剛才禁衛軍押送麗嬪進來的那扇沉重殿門，還敞開著一條縫。
那是唯一的生路。
倖存的禁衛軍如夢初醒，一部分拼命揮舞刀劍格擋砸落的碎石木塊。
另一部分則瘋狂地撲向那扇唯一的殿門，用刀背、用身體、用能找到的一切重物，拼命砸擊那厚重的門板，試圖將它徹底撞開。
蕭徹在幾個禁衛軍拼死用盾牌組成的脆弱屏障下，朝著那扇正被猛砸的大門方向衝去。
「先讓他們走！」
然而，到達門口，蕭徹卻停了下來。
他沒有第一時間出去，反而先將生的機會留給臣子們和那些尖叫害怕的妃子
碎石不斷砸在盾牌上，發出沉悶可怕的聲響。
「陛下！等等臣妾！」蓉貴妃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聲都變了調。
她本能地想追上去，卻被一塊崩落的巨大帷幔絆倒，重重摔在地上。
旁邊的尹貴人更是嚇得癱軟如泥，被混亂奔逃的人群一擠，直接摔倒在蓉貴妃旁邊。
兩人滾作一團，驚恐地尖叫著，霎那間就被後面湧來的人潮淹沒，離那唯一的出口越來越遠。
混亂像沸騰的粥鍋。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尊卑秩序。
宮妃、臣子、宮女、倖存的侍衛，所有人都像沒頭的蒼蠅，哭喊著、推搡著、踐踏著，拼命湧向那扇正被禁衛軍奮力砸擊的殿門。
向榆和小路子，穿著最低等的奴婢和太監服飾，在這樣瘋狂的洪流中，如同兩片微不足道的落葉。
他們剛想跟著人群往前挪動，幾個紅了眼的禁衛軍就粗暴地將他們推開，「滾開。擋什麼路！」
混亂中，不知誰狠狠推了向榆一把，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小路子連忙伸手扶住她。
就這麼一耽擱，洶湧的人潮眨眼間就將他們擠到了最後面。
前面是瘋狂涌動的背影，頭頂是不斷砸落的碎石和斷裂燃燒的木頭，腳下是劇烈晃動的地面。
嗆人的濃煙瀰漫，幾乎讓人窒息。
那扇象徵著生還希望的大門，明明就在前方幾十步的地方，此刻卻仿佛隔著天塹。
殿頂的崩塌聲越來越密集，如同死神的喪鐘。
向榆絕望地看著前方混亂的人牆，又驚恐地抬頭望向那不斷掉下巨大碎塊的穹頂。
「轟隆隆！」
頭頂的巨響如同天神的咆哮。
整個金鑾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抓住，瘋狂地搖晃、扭動。
「陛下，不能再等了。您是天子，國不可一日無君啊。」周闖急得眼睛赤紅，幾乎是用身體在頂著不斷砸落在盾牌上的碎石。
旁邊的謝德海老臉煞白，「陛下,周統領說得對.您快走，大殿真的要塌了！」
蕭徹的臉色鐵青，緊抿著唇，眼神卻異常堅定地掃視著混亂奔逃的人群。
他腳下如同生了根，死死釘在殿門口內側。
不斷有大臣、宮妃、宮女驚惶失措地從他身邊擠過，跌跌撞撞地撲向門外。
「讓他們先走！」
蕭徹的聲音穿透混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揮手示意那些惶恐的臣子和宮妃先行。
「陛下！」
周闖和謝德海幾乎同時絕望地喊出聲。
一塊巨大的木樑帶著火星，「轟」地砸在離他們不足十步的地方，激起一片碎石和熱浪，瞬間點燃了附近的帷幔。
終於待到最後一名臣子跌跌撞撞出門，蕭徹才抬起腳步，被周闖和禁軍護著出門去。
然而，蓉貴妃和尹貴人由於摔倒，並未被人注意到。
她們也終於連滾帶爬地衝到了門邊。
兩人髮髻散亂，沾滿了塵土和污漬，臉上全是驚恐的淚痕。
她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過那最後幾塊碎裂的地磚，狼狽不堪地撲出了那扇殿門。
冰冷的夜風瞬間吹拂在臉上，蓉貴妃貪婪地大口呼吸著殿外相對清新的空氣，死裡逃生的感覺讓她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她下意識地回頭，望向那如同地獄入口般的殿內。
就在這一瞥之間，她看到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