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次蓉貴妃也不敢動她
「回娘娘。」
向榆不卑不亢，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奴婢這副身體的康健，如今已不是奴婢自己的。陛下親自下旨調奴婢回御前，專為陛下調製安神靜心的香料。陛下說了，這香料關乎龍體安康，奴婢需得日夜趕工，儘快呈上。」
她頓了頓，看著蓉貴妃忽而變得難看的臉色，繼續道，「娘娘若此刻責打奴婢，傷了奴婢的手或身子，耽誤了為陛下製藥的時辰，影響了陛下的安歇，這後果，奴婢實在擔待不起，恐怕娘娘您也擔待不起吧？」
「你……！」
蓉貴妃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向榆的手指都在發抖。
她很想一巴掌扇過去，撕爛這張伶牙俐齒的嘴。
可是……
向榆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她頭上。
香料？龍體安康？
這話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驚肉跳。
她再囂張，也不敢明著跟皇帝對著幹，尤其是牽扯到皇帝「龍體安康」這種要命的事情上。
萬一真因為這賤婢挨打耽誤了做藥，皇帝怪罪下來……
她不敢想。
看著蓉貴妃那張漂亮的臉蛋氣得一陣紅一陣白，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憋得跟吞了蒼蠅似的，向榆心裡別提多痛快。
但她臉上依舊是一副恭敬順從，完全是為大局著想的模樣。
「奴婢句句肺腑，絕無冒犯娘娘之意。奴婢只求能早日為陛下做出好藥，盡忠職守而已。」
向榆又福了福身，姿態放得極低。
蓉貴妃死死盯著向榆，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可她張了幾次嘴，那句「打」字硬是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
那股惡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她心肝脾肺腎都疼。
「滾！」
最終，蓉貴妃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猛地抓起旁邊小几上一個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給本宮滾出去！」
「奴婢告退。」
向榆立刻應聲，低著頭，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嘴角卻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冷笑。
聽著向榆的腳步聲遠去，蓉貴妃氣得渾身發抖，狠狠地把手邊的靠枕也掃落在地。
「賤人！仗著會做點破香粉就敢威脅本宮。好！好得很。本宮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她咬牙切齒地低吼，那股無處發泄的怨毒和憋屈，像毒蛇一樣盤踞在心頭。
向榆回到紫宸殿給她安排的小單間。
房間雖然不大，但窗明几淨，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木頭香，比之前的小屋都強了百倍。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整個人都鬆快了。
她剛把不多的行李歸置好，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向榆姑姑。」
是阿蘿歡快又壓低了的聲音，旁邊還跟著探頭探腦的小路子。
「快進來！」向榆笑著打開門。
阿蘿和小路子閃身進來，臉上都洋溢著替她高興的笑容。
阿蘿開心道，「還是向榆姑姑本事大，這麼快又回來了。」
小路子更是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油紙包，獻寶似的打開，「向榆姑姑，恭喜你脫離苦海。我偷偷去御膳房找了相熟的師傅，弄了點好菜。咱們小小慶祝一下。」
油紙包里是幾樣精緻的小菜，一小碟醬香鴨肉，幾塊金黃的炸藕合，還有一小碗翠綠的時蔬。
雖然不多，但在規矩森嚴的宮裡，能弄到這些，小路子肯定費了不少心思。
「哇！小路子你真厲害。」阿蘿眼睛都亮了，趕緊幫忙把菜擺到小桌子上。
三個人擠在這小小的房間裡，圍著小桌坐下。
沒有大魚大肉，沒有玉盤珍饈，只有這簡單的幾樣小菜。
一盞小小的油燈散發著溫暖的光，卻讓向榆覺得無比滿足和溫馨。
「阿蘿，快吃，看你瘦的。」
向榆心疼地給阿蘿夾了一塊鴨肉。
阿蘿小口吃著，眼圈卻有點紅了，「謝謝向榆姑姑，其實……其實我家裡很窮，一年到頭來，都吃不上一塊肉。」
她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好意思，「我有七個兄弟姐妹呢，我是老四。我爹走得早，全靠我娘一個人拉扯我們，種地、洗衣、幫人縫補……什麼活都干，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她抬起頭，眼神里有種樸素的堅定，「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多攢點月俸寄回去，讓我娘別那麼累，能讓弟弟妹妹多吃幾頓飽飯，能給我娘買件像樣的新衣裳。」
向榆聽得心裡酸酸的，輕輕拍了拍阿蘿的手背，「會的，阿蘿，日子會好起來的。」
小路子正往嘴裡塞藕合，聞言嘿嘿一笑，有點沒心沒肺的樣子，「我就沒有阿蘿的煩惱。我爹娘早沒了，我是個孤兒。小時候在村里吃百家飯長大的，東家一口粥，西家一個饃，就這麼混著。」
「後來我舅父，在宮裡當個不起眼的小管事，看我實在沒活路，就托關係把我弄進來了。宮裡好歹管飯管住，餓不死，還能學點本事。」
他語氣輕鬆，但眼底深處還是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原來是這樣。」
向榆看著眼前這兩個只有十四五的孩子，一個背負著養家的重擔，一個孤苦伶仃地長大，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也夾雜著心疼。
即使曾經被作為好友的小蝶背叛，她依然相信，人間總有真情在。
「以後咱們互相照應。」
向榆拿起桌上一個充當杯子的粗瓷碗，裡面裝著清水，「日子還長著呢，我們一起努力，好好活下去！」
「嗯！一起努力！」阿蘿用力點頭，也端起了碗。
「好嘞！向榆姑姑學醫本事大，將皇上哄得服服帖帖，姑姑發達了，可別忘了提攜我和阿蘿啊！」
小路子笑嘻嘻地也舉起了碗。
向榆輕聲道，「小路子不可胡說，這話要是被主子聽到，那咱們可就又要皮癢了。」
阿蘿聞言，輕輕在小路子後腦勺拍了一下，「就你亂說話！」
小路子縮著頭，吐了吐舌頭。
三個人相視一笑。
三個粗瓷碗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昏黃的油燈下，三個年輕的面孔映著暖光，分享著簡單的食物，說著心裡話。
那些淨房的辛苦，蓉貴妃的刁難，似乎都被這小小的溫暖暫時驅散了。
向榆不卑不亢，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奴婢這副身體的康健，如今已不是奴婢自己的。陛下親自下旨調奴婢回御前，專為陛下調製安神靜心的香料。陛下說了，這香料關乎龍體安康，奴婢需得日夜趕工，儘快呈上。」
她頓了頓，看著蓉貴妃忽而變得難看的臉色，繼續道，「娘娘若此刻責打奴婢，傷了奴婢的手或身子，耽誤了為陛下製藥的時辰，影響了陛下的安歇，這後果，奴婢實在擔待不起，恐怕娘娘您也擔待不起吧？」
「你……！」
蓉貴妃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向榆的手指都在發抖。
她很想一巴掌扇過去，撕爛這張伶牙俐齒的嘴。
可是……
向榆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她頭上。
香料？龍體安康？
這話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驚肉跳。
她再囂張，也不敢明著跟皇帝對著幹，尤其是牽扯到皇帝「龍體安康」這種要命的事情上。
萬一真因為這賤婢挨打耽誤了做藥，皇帝怪罪下來……
她不敢想。
看著蓉貴妃那張漂亮的臉蛋氣得一陣紅一陣白，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憋得跟吞了蒼蠅似的，向榆心裡別提多痛快。
但她臉上依舊是一副恭敬順從，完全是為大局著想的模樣。
「奴婢句句肺腑，絕無冒犯娘娘之意。奴婢只求能早日為陛下做出好藥，盡忠職守而已。」
向榆又福了福身，姿態放得極低。
蓉貴妃死死盯著向榆，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可她張了幾次嘴，那句「打」字硬是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
那股惡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她心肝脾肺腎都疼。
「滾！」
最終，蓉貴妃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猛地抓起旁邊小几上一個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給本宮滾出去！」
「奴婢告退。」
向榆立刻應聲，低著頭，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嘴角卻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冷笑。
聽著向榆的腳步聲遠去，蓉貴妃氣得渾身發抖，狠狠地把手邊的靠枕也掃落在地。
「賤人！仗著會做點破香粉就敢威脅本宮。好！好得很。本宮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她咬牙切齒地低吼，那股無處發泄的怨毒和憋屈，像毒蛇一樣盤踞在心頭。
向榆回到紫宸殿給她安排的小單間。
房間雖然不大，但窗明几淨，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木頭香，比之前的小屋都強了百倍。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整個人都鬆快了。
她剛把不多的行李歸置好，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向榆姑姑。」
是阿蘿歡快又壓低了的聲音，旁邊還跟著探頭探腦的小路子。
「快進來！」向榆笑著打開門。
阿蘿和小路子閃身進來，臉上都洋溢著替她高興的笑容。
阿蘿開心道，「還是向榆姑姑本事大，這麼快又回來了。」
小路子更是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油紙包，獻寶似的打開，「向榆姑姑，恭喜你脫離苦海。我偷偷去御膳房找了相熟的師傅，弄了點好菜。咱們小小慶祝一下。」
油紙包里是幾樣精緻的小菜，一小碟醬香鴨肉，幾塊金黃的炸藕合，還有一小碗翠綠的時蔬。
雖然不多，但在規矩森嚴的宮裡，能弄到這些，小路子肯定費了不少心思。
「哇！小路子你真厲害。」阿蘿眼睛都亮了，趕緊幫忙把菜擺到小桌子上。
三個人擠在這小小的房間裡，圍著小桌坐下。
沒有大魚大肉，沒有玉盤珍饈，只有這簡單的幾樣小菜。
一盞小小的油燈散發著溫暖的光，卻讓向榆覺得無比滿足和溫馨。
「阿蘿，快吃，看你瘦的。」
向榆心疼地給阿蘿夾了一塊鴨肉。
阿蘿小口吃著，眼圈卻有點紅了，「謝謝向榆姑姑，其實……其實我家裡很窮，一年到頭來，都吃不上一塊肉。」
她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好意思，「我有七個兄弟姐妹呢，我是老四。我爹走得早，全靠我娘一個人拉扯我們，種地、洗衣、幫人縫補……什麼活都干，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她抬起頭，眼神里有種樸素的堅定，「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多攢點月俸寄回去，讓我娘別那麼累，能讓弟弟妹妹多吃幾頓飽飯，能給我娘買件像樣的新衣裳。」
向榆聽得心裡酸酸的，輕輕拍了拍阿蘿的手背，「會的，阿蘿，日子會好起來的。」
小路子正往嘴裡塞藕合，聞言嘿嘿一笑，有點沒心沒肺的樣子，「我就沒有阿蘿的煩惱。我爹娘早沒了，我是個孤兒。小時候在村里吃百家飯長大的，東家一口粥，西家一個饃，就這麼混著。」
「後來我舅父，在宮裡當個不起眼的小管事，看我實在沒活路，就托關係把我弄進來了。宮裡好歹管飯管住，餓不死，還能學點本事。」
他語氣輕鬆，但眼底深處還是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原來是這樣。」
向榆看著眼前這兩個只有十四五的孩子，一個背負著養家的重擔，一個孤苦伶仃地長大，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也夾雜著心疼。
即使曾經被作為好友的小蝶背叛，她依然相信，人間總有真情在。
「以後咱們互相照應。」
向榆拿起桌上一個充當杯子的粗瓷碗，裡面裝著清水，「日子還長著呢，我們一起努力，好好活下去！」
「嗯！一起努力！」阿蘿用力點頭，也端起了碗。
「好嘞！向榆姑姑學醫本事大，將皇上哄得服服帖帖，姑姑發達了，可別忘了提攜我和阿蘿啊！」
小路子笑嘻嘻地也舉起了碗。
向榆輕聲道，「小路子不可胡說，這話要是被主子聽到，那咱們可就又要皮癢了。」
阿蘿聞言，輕輕在小路子後腦勺拍了一下，「就你亂說話！」
小路子縮著頭，吐了吐舌頭。
三個人相視一笑。
三個粗瓷碗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昏黃的油燈下，三個年輕的面孔映著暖光，分享著簡單的食物，說著心裡話。
那些淨房的辛苦，蓉貴妃的刁難，似乎都被這小小的溫暖暫時驅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