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獲得皇上的承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門被推開,小蝶焦急沖了進來。

  「向榆!」看到好友的樣子,她心疼得直掉淚,趕緊把一個小白瓷瓶塞給阿蘿,「快!麗嬪娘娘賞我的金瘡藥,你快給向榆塗上。」

  阿蘿連忙接住,「謝謝小蝶姐姐。」

  小蝶顧不上多說,手腳麻利地幫阿蘿拆開向榆心口浸血的布條。

  看到傷口,她吸了口氣,但手很穩,快速清理掉之前的藥粉,把清涼的藥膏小心塗上去。

  「嘶…」藥膏帶來的刺痛讓向榆抽氣,但確實舒服些。

  「忍忍,這藥好得快。」

  小蝶一邊快速塗藥包紮,一邊嘆氣,「麗嬪娘娘待我極好,總是給我備著傷藥。我趕緊給你上完藥,我得快些回去。麗嬪娘娘家裡出了事,她的父親被彈劾關進了大牢,娘娘這兩天不吃不喝,眼睛都哭腫了。我就是趁娘娘午睡跑出來的,得趕緊回去守著!」

  很快,小蝶處理好了傷口。

  「阿蘿,這藥每天換一次,千萬別沾水。」她握著向榆冰涼的手,滿是擔心,「向榆,你一定要撐住啊。」

  向榆虛弱地回握她,「謝謝你小蝶,放心,我沒事。你快回去,娘娘更需要你。」

  「嗯。那我走了!阿蘿,有事一定告訴我。」小蝶又看了一眼向榆,匆匆離開了。

  小屋又安靜下來,傷口上清涼的藥膏減輕了些許火辣辣的痛。

  還好,在這個冷漠殘酷的皇宮裡,尚有溫情在。

  向榆昏昏沉沉了一夜,噩夢不斷,冷汗浸透了單衣。

  當窗外透進微光時,她猛地睜開眼。

  今日是最後一天!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注入身體。

  她咬著牙,忍著渾身撕裂般的劇痛,掙扎著坐起來。

  傷口被牽動,心口和後背立刻傳來鑽心的疼,讓她眼前發黑,差點又倒下去。

  「向榆姑姑,你要幹什麼?」在一旁陪她的阿蘿被驚醒,慌忙扶住她。

  「扶我起來,我要更衣……去御前。」向榆喘著粗氣,每一個字都耗盡全力。

  「可是你的傷……」

  「我必須去。」向榆眼神異常堅定,「就剩最後一天了,我不能出任何差錯,更不能功虧一簣。」

  阿蘿拗不過她,只能含著淚,小心翼翼地幫她解開昨晚小蝶包紮的布條。

  傷口依舊紅腫猙獰,但麗嬪娘娘的藥確實起了作用,看起來沒那麼嚇人。

  向榆卻拿出自己之前配的褐色藥粉,「用這個吧。」

  「為什麼不用娘娘給的傷藥?」阿蘿不解。

  「那個太顯眼了。用我自己的。」

  向榆不想節外生枝。

  她指揮著阿蘿,忍著劇痛重新用自己配的藥粉仔細敷好傷口,再一層層裹上乾淨的布條,勒緊。

  她又艱難地穿上最規整的宮女服,努力挺直腰背。

  御書房外,向榆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腥甜,端著茶盤,儘量平穩地走了進去。

  「皇上請用茶。」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還算清晰。

  皇帝正批閱奏摺,頭也沒抬。

  向榆放下茶盞時,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雖然她極力穩住,但那一瞬間的踉蹌還是落入了皇帝眼中。

  皇帝終於抬眼看向她。

  只見她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額角還沁著細密的冷汗,整個人透著一股強弩之末的虛弱。

  皇帝微微皺眉,似乎想問她怎麼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宮裡的人,誰沒點傷痛?

  何況她還是個藥奴。

  他最終只是淡淡地問,「貴妃今日如何?可好些了?」

  向榆垂首,恭敬回稟,「回皇上,貴妃娘娘鳳體日漸康復,精神也好多了。太醫說,今日再服下最後一劑心頭血藥引,便能痊癒。」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娘娘康復,是皇上洪福齊天。奴婢……奴婢也替娘娘高興。承蒙皇上厚賞,奴婢也能功成身退了。」

  她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她在提醒皇帝兌現放她出宮的承諾。

  皇帝握著硃筆的手幾不可察地一緊。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虛弱不堪,卻強撐著站得筆直的身影,看著她低垂卻掩不住期盼的眼睫,心頭莫名湧上一股煩躁。

  這個在貴妃病榻前細心周到,在他煩躁時總能適時安撫他的宮女,就要走了?

  「朕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皇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帶著慣有的威嚴,「待貴妃痊癒,朕便依旨意,允你脫去奴籍,放出宮去。君無戲言。」

  「奴婢叩謝皇上隆恩。」

  向榆的心猛地一跳,巨大的喜悅瞬間衝散了身上的劇痛。

  她強忍著激動,立刻跪下謝恩。

  動作牽扯到傷口,疼得她一顫,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起來吧。」

  皇帝揮揮手,目光似乎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最終卻只是落到奏摺上,「下去吧,好生伺候著。」

  「是,奴婢遵旨。」向榆撐著地,慢慢站起身,儘量平穩地退到角落裡。

  陽光灑在御書房的窗框上,明亮得有些刺眼。

  身上的傷還在火辣辣地疼,提醒著她昨夜和今晨的煎熬。

  但這一切都值得。

  最後十二個時辰。

  熬過去,就是新生。

  這個念頭支撐著她,讓她幾乎要癱軟的身體又生出了一絲力氣。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

  這時,殿外傳來謝德海刻意壓低的通傳聲,「啟稟萬歲爺,麗嬪娘娘殿外求見。」

  皇帝的目光甚至未曾離開堆積如山的奏摺,只從唇間吐出兩個字,「不見。」

  「可是娘娘她……」

  謝德海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為難,「她已在殿外跪著了,說是萬歲爺若不見,她便一直跪下去。」

  殿內一時只聞得燭花輕微的爆裂聲,沉甸甸壓在人心上。

  過了許久,才響起皇帝一聲沉悶的嘆息,「罷了。叫她進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