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返70年代
藍星，1978年，龍科大校園。
「馮主任，你說你這是何苦？在學校安心做研究不行嗎？」
略顯破舊的辦公室內，頭髮斑白的老者有些無奈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年輕人約莫二十來歲的模樣，模樣清秀周正，帶著一幅黑框眼鏡，渾身縈繞著斯文的書卷氣。
「校長，這是我認真考慮後的結果，我要到一線去，到基層去！」
馮鑒真臉上閃過堅定，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
嚴伯慈又氣又無奈，呼吸逐漸粗重。
端起手中的搪瓷杯抿了一口，極具起伏的胸口緩和了些許。
馮鑒真抿著嘴，一幅鐵了心的樣子。
嚴伯慈也只能換個方式勸導，語氣柔和的娓娓道來。
「出生在美麗國，不久被遺棄，被世界力學大師馮·卡門收為養子。」
「十三歲養父馮·卡門去世，此後獨自生活學習。」
「十八歲大學提前畢業，二十歲成為麻省理工講師，二十五歲成為麻省理工最年輕的副教授，也是美麗國最著名的青年學者。」
「二十六歲回國，兩年後，也就是兩個月前，接替你師兄錢學森，成為龍科大力學和力學工程系系主任。」
「而現在，你想要去軍工研究所擔任一個普通的工程師？」
說到最後，嚴伯慈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馮鑒真目光低垂，不為所動，似乎方才那些驚世駭俗的履歷不是他一樣。
嚴伯慈目光深邃的看著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是最後都沒說出口。
許久之後，他語氣加重了幾分。
「龍國現在不缺工程師馮鑒真，缺的是科學家馮鑒真！」
「你的志向，應該是成為你師兄那樣的人！」
聽到這裡，馮鑒真眼神似有觸動，低聲呢喃。
「師兄那樣的人嗎？」
目光朦朧下，一些往事湧上心頭。
他是穿越者，作為前世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熱血青年。
馮鑒真知道未來還有許多的挫折在等待著這個苦難的民族和新生的國家。
是海上火力不足，陸炮被迫上艦的心酸和無奈！
是『81192收到，我已無法返航，你們繼續前進！』的悲壯！
是被判定為誤炸的『五八事件』的憤怒！
每每想起這些，他無不目眥欲裂。
而且這次穿越，他是帶著系統來的，這無疑讓他心中萌生了一種使命感。
有系統的加持，這次穿越回來如果還不能改變這些，他寧願刎頸自裁。
當初穿越成襁褓之身，並且意識到在美麗國後，馮鑒真便一直在按捺自己的報國之心。
在忍耐中生活，在忍耐中學習。
直到忍到那場持續十年的整風運動結束之後，他毅然決然的決定回國。
二十多年的忍耐，骨子的熱血並未涼透，而是被歲月熬煮的愈發沸騰。
既然上天給了他機會，再不把握，那將後悔終生！
思緒至此，馮鑒真表情凝肅，眼神堅決。
「師兄該做的都做完了，我要做的是我自己的事情。」
「校長，我已經決定的事情，斷然不會更改！」
見馮鑒真油鹽不進，嚴伯慈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重重的嘆了口氣。
「你怎麼就是說不通呢？」
馮鑒真抬手扶正眼鏡，語氣平和帶著一絲堅決。
「或許有一天，國家需要的是科學家馮鑒真，但在此之前，請允許我做一回工程師馮鑒真！」
說完，馮鑒真正視嚴伯慈。
看著馮鑒真澄澈堅毅的眼神，他以手扶額，心中輕嘆。
沉默了半晌，嚴伯慈的目光不經意瞥到了桌上的一份文件。
《關於龍國科技大學9312研究所遣返人員的工作安排》
嗯？
嚴伯慈心中一動。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9312研究所是軍方和龍科大合作的軍工研究所之一。
但由於前段時間出了大差錯，導致軍方高層震怒，下令整編9312研究所。
這份文件，就是關於曾經在9312研究所工作的龍科大技術人員返崗安排。
有了！心思縈繞間，嚴伯慈終於想到個法子。
看了一眼馮鑒真，他輕嘆一聲，語氣有些惋惜的說道。
「既然你心思已定，我也攔不住。」
「這樣，和我們有合作的9312研究所缺人，你如果還沒有心儀的去處，不如...」
話還沒說完，只見馮鑒真表情一動，直接打斷。
「謝謝校長，我都可以。」
對他來說，地方不是問題，他缺的是獻身國防的名義。
「不過我實話和你說，目前9312研究所正處於困境，處境艱難。」
「這算是一場考驗，如果你能幫9312研究所走出困境，就算通過了考驗。」
「反之，你還是老老實實跟著你師兄去做研究。」
馮鑒真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隨後，嚴伯慈乾脆現場寫了封介紹信，遞給了馮鑒真。
「憑著這份介紹信，去9312研究所，他們會安排你的。」
接過介紹信，馮鑒真點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望著馮鑒真的背影，嚴伯慈神情安穩。
顯然，他不相信憑馮鑒真一個人能改變9312研究所的現狀。
先不說軍方高層的決定很難改變。
就說理論研究和實際研究，這完全是兩碼事。
況且馮鑒真的研究方向和軍工方面的研究可謂是天差地別。
在他心中，馮鑒真應該在更重要的地方發光發熱。
不過年輕人，去碰碰壁也好。
等碰壁的多了，自然也就會認清現實回來了。
嚴伯慈自問做出這決定完全出於公心。
在其位，謀其政，他的責任就是將合適的人才送到合適的崗位。
隨即他又想到馮鑒真之前說的那句話，陷入沉思。
龍科大和軍方的合作不少，他知道這段時間軍方在整頓軍備。
加上半年前停止援助後，南邊猴子的頻頻異動。
快則三月，慢則半年，一場戰爭不可避免。
想到這，嚴伯慈目光微眯。
「這小子，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如果說馮鑒真想要挽救9312研究所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他的師兄之前做的，不也是堪稱不可能的事情嗎？
不知為何，嚴伯慈心中有些不安。
「馮主任，你說你這是何苦？在學校安心做研究不行嗎？」
略顯破舊的辦公室內，頭髮斑白的老者有些無奈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年輕人約莫二十來歲的模樣，模樣清秀周正，帶著一幅黑框眼鏡，渾身縈繞著斯文的書卷氣。
「校長，這是我認真考慮後的結果，我要到一線去，到基層去！」
馮鑒真臉上閃過堅定，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
嚴伯慈又氣又無奈，呼吸逐漸粗重。
端起手中的搪瓷杯抿了一口，極具起伏的胸口緩和了些許。
馮鑒真抿著嘴，一幅鐵了心的樣子。
嚴伯慈也只能換個方式勸導，語氣柔和的娓娓道來。
「出生在美麗國，不久被遺棄，被世界力學大師馮·卡門收為養子。」
「十三歲養父馮·卡門去世，此後獨自生活學習。」
「十八歲大學提前畢業，二十歲成為麻省理工講師，二十五歲成為麻省理工最年輕的副教授，也是美麗國最著名的青年學者。」
「二十六歲回國，兩年後，也就是兩個月前，接替你師兄錢學森，成為龍科大力學和力學工程系系主任。」
「而現在，你想要去軍工研究所擔任一個普通的工程師？」
說到最後，嚴伯慈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馮鑒真目光低垂，不為所動，似乎方才那些驚世駭俗的履歷不是他一樣。
嚴伯慈目光深邃的看著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是最後都沒說出口。
許久之後，他語氣加重了幾分。
「龍國現在不缺工程師馮鑒真，缺的是科學家馮鑒真！」
「你的志向，應該是成為你師兄那樣的人！」
聽到這裡，馮鑒真眼神似有觸動，低聲呢喃。
「師兄那樣的人嗎？」
目光朦朧下，一些往事湧上心頭。
他是穿越者，作為前世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熱血青年。
馮鑒真知道未來還有許多的挫折在等待著這個苦難的民族和新生的國家。
是海上火力不足，陸炮被迫上艦的心酸和無奈！
是『81192收到，我已無法返航，你們繼續前進！』的悲壯！
是被判定為誤炸的『五八事件』的憤怒！
每每想起這些，他無不目眥欲裂。
而且這次穿越，他是帶著系統來的，這無疑讓他心中萌生了一種使命感。
有系統的加持，這次穿越回來如果還不能改變這些，他寧願刎頸自裁。
當初穿越成襁褓之身，並且意識到在美麗國後，馮鑒真便一直在按捺自己的報國之心。
在忍耐中生活，在忍耐中學習。
直到忍到那場持續十年的整風運動結束之後，他毅然決然的決定回國。
二十多年的忍耐，骨子的熱血並未涼透，而是被歲月熬煮的愈發沸騰。
既然上天給了他機會，再不把握，那將後悔終生！
思緒至此，馮鑒真表情凝肅，眼神堅決。
「師兄該做的都做完了，我要做的是我自己的事情。」
「校長，我已經決定的事情，斷然不會更改！」
見馮鑒真油鹽不進，嚴伯慈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重重的嘆了口氣。
「你怎麼就是說不通呢？」
馮鑒真抬手扶正眼鏡，語氣平和帶著一絲堅決。
「或許有一天，國家需要的是科學家馮鑒真，但在此之前，請允許我做一回工程師馮鑒真！」
說完，馮鑒真正視嚴伯慈。
看著馮鑒真澄澈堅毅的眼神，他以手扶額，心中輕嘆。
沉默了半晌，嚴伯慈的目光不經意瞥到了桌上的一份文件。
《關於龍國科技大學9312研究所遣返人員的工作安排》
嗯？
嚴伯慈心中一動。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9312研究所是軍方和龍科大合作的軍工研究所之一。
但由於前段時間出了大差錯，導致軍方高層震怒，下令整編9312研究所。
這份文件，就是關於曾經在9312研究所工作的龍科大技術人員返崗安排。
有了！心思縈繞間，嚴伯慈終於想到個法子。
看了一眼馮鑒真，他輕嘆一聲，語氣有些惋惜的說道。
「既然你心思已定，我也攔不住。」
「這樣，和我們有合作的9312研究所缺人，你如果還沒有心儀的去處，不如...」
話還沒說完，只見馮鑒真表情一動，直接打斷。
「謝謝校長，我都可以。」
對他來說，地方不是問題，他缺的是獻身國防的名義。
「不過我實話和你說，目前9312研究所正處於困境，處境艱難。」
「這算是一場考驗，如果你能幫9312研究所走出困境，就算通過了考驗。」
「反之，你還是老老實實跟著你師兄去做研究。」
馮鑒真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隨後，嚴伯慈乾脆現場寫了封介紹信，遞給了馮鑒真。
「憑著這份介紹信，去9312研究所，他們會安排你的。」
接過介紹信，馮鑒真點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望著馮鑒真的背影，嚴伯慈神情安穩。
顯然，他不相信憑馮鑒真一個人能改變9312研究所的現狀。
先不說軍方高層的決定很難改變。
就說理論研究和實際研究，這完全是兩碼事。
況且馮鑒真的研究方向和軍工方面的研究可謂是天差地別。
在他心中，馮鑒真應該在更重要的地方發光發熱。
不過年輕人，去碰碰壁也好。
等碰壁的多了，自然也就會認清現實回來了。
嚴伯慈自問做出這決定完全出於公心。
在其位，謀其政，他的責任就是將合適的人才送到合適的崗位。
隨即他又想到馮鑒真之前說的那句話，陷入沉思。
龍科大和軍方的合作不少，他知道這段時間軍方在整頓軍備。
加上半年前停止援助後，南邊猴子的頻頻異動。
快則三月，慢則半年，一場戰爭不可避免。
想到這，嚴伯慈目光微眯。
「這小子，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如果說馮鑒真想要挽救9312研究所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他的師兄之前做的，不也是堪稱不可能的事情嗎？
不知為何，嚴伯慈心中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