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她心疼兒子,兒子心疼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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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母心如刀割,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自己的兒子是天之驕子。

  他應該匹配世上最完美無瑕的名門閨秀。

  可惜…

  現在卻要跟個傻子過一輩子。

  「阿琛,不管是邱淑儀,還是湯喬允。她們都很好。可是……可是……那是她們沒出事之前。」

  「感激的方式有很多種,你真的完全沒有必要和她們做夫妻。」

  「唉~,這真是讓人鬧心。」宮母愁的腦仁嗡嗡響,心中像驢踢一樣。

  不管是邱淑儀,還是湯喬允。

  她們從前確實都很優秀。

  可惜…

  她們的命不好,或者說沒有那麼大的福分,能夠承受的住宮北琛的愛。

  邱淑儀成了植物人,湯喬允成了傻子。

  她真的沒有辦法讓一個不健全的女人做她的兒媳。

  宮北琛只是安靜的聽著,沒有辯駁,也沒有爭吵。

  反正…

  他十五六歲的時候就已經很有主見了。

  他想要做什麼,一定能達到目的的。

  15歲時。

  父親病重,已經沒有精力和能耐撐起宮家的生意。

  當時,整個宮氏集團加起來的市值,勉強能達到三百億。宮家算是豪門,但不是數一數二的頂級豪門。

  他父親打算把公司賣掉,將錢存入家族信託。這樣一來,足夠宮家後輩幾代衣食無憂。

  然而…

  宮北琛不同意。

  他堅持要跟著父親學做生意。

  他那時才15歲,還在讀中學。

  父親要送他去國外讀書,他死都不肯去。最終,父親犟不過他,只能同意讓他在澳城讀書。同時,將他帶入生意場。

  事實證明…

  他確實青出於藍勝於藍。

  短短十年間,他將宮氏集團推上澳城第一的位置,個人資產突破五千億。

  這條路,他在走的過程中或許並不光彩。

  可當你成功之後,當你站在了金字塔尖之上。

  誰還會問你的來時路呢?

  所以,那不是他的黑歷史,那是他的來時路。

  「阿琛,你能不能別一直悶著不出聲?你……你還真的打算就這樣過一輩子?」

  宮北琛淡淡的看著母親,「有什麼不好嗎?」

  「可是,她腦子不正常,她現在是個傻子。你看看,她現在連自己的生活都沒有辦法自理。」

  宮北琛扭頭看了湯喬允一眼。

  她正抱著毛絨公仔,在安靜的吃蛋糕。

  因為大腦沒辦法發出正確指令,她將蛋糕吃的滿臉都是,手上和袖子上也占滿蛋糕。

  「沒關係,我能照顧好她。」

  說完。

  宮北琛扭身向她身邊走去。

  「怎麼又開始吃蛋糕了?」

  「好吃蛋糕…」

  「一次不能吃太多,知道嗎?」宮北琛溫柔的看著她,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嫌棄。

  而是拿起濕紙巾,細心的給她擦臉擦手。

  邱淑儀變成植物人。

  他都能守候八年。

  湯喬允雖然傻了弱智了,但怎麼也比植物人強太多。

  起碼,她會說餓了,會說要噓噓,還會對他笑。

  而且,抱起來香香軟軟。

  「走,老公帶你去洗手手。」

  「噢~」

  湯喬允乖乖地跟著宮北琛起身。

  她懷裡始終緊緊抱著毛絨公仔,腳步踉蹌得像只剛學會走路的小企鵝。

  路過宮母身邊時。

  「洗手,媽媽…」她懵懂地抬了抬頭,嘴角沾著的奶油蹭在臉頰,對著宮母傻傻地彎了彎眼睛。


  她的笑容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宮母心頭猛地一揪,到了嘴邊的勸阻話,竟堵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算了算了,這都是命啊!」

  「可能我的兒子,註定要娶個殘疾。」

  想想,也沒有什麼不好。

  她是個傻子更容易掌控。

  就當吉祥物養著吧。

  反正!

  宮家這麼有錢,也用不著她出去賺錢。

  家裡的傭人和護工一大堆,也不會累著她兒子親自照顧。

  到時候碰到有合適的女孩子,再給她兒子找個正兒八經的妻子就是了。

  ……

  洗手間裡。

  宮北琛擰開溫水,小心翼翼地握著湯喬允的小手放進水流里。

  溫熱的水漫過她纖細的手指。

  她舒服地哼唧了一聲,另一隻手把毛絨公仔湊到水邊,「妹妹…也洗手手…」

  「先給允允洗乾淨,再給妹妹洗好不好?」宮北琛耐著性子哄她。

  指腹輕輕搓揉著她掌心的奶油,連指甲縫都仔細擦了一遍。

  泡沫在她手心裡堆起小小的白團。

  湯喬允好奇地伸手去抓,結果蹭得滿手都是,「呵呵…有雪!」

  「這是泡泡,不是雪。」宮北琛拿過毛巾一點點幫她擦乾淨,又俯身用溫水幫她漱了口。

  最後,才用干毛巾把她的小手裹緊,捂在自己掌心暖著。

  「好了,乾乾淨淨的允允最乖了。」

  「妹妹也洗。」

  「好。」宮北琛很有耐心,幫她把毛絨公仔的手也洗了。

  兩人回到客廳時。

  宮澤軒正蹲在地毯上,拿著彩筆在紙上畫著什麼。

  見他們過來,立刻舉著畫紙跑上前,獻寶似的遞到湯喬允面前:「媽咪!你看我畫的我們一家人!這是爹地,這是媽咪,這是我,還有奶奶!」

  畫紙上的人物歪歪扭扭,卻塗滿了明亮的顏色。

  湯喬允盯著畫紙看了半天,也拿著筆歪歪扭扭的畫。

  「諾~,這就是媽咪!」宮澤軒興奮地拍手,又指著旁邊的小人,「這是爹地,爹地在牽著媽咪的手呢!」

  湯喬允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伸手輕輕摸了摸,「老公…牽手…」

  宮北琛立刻會意,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暖得他心頭髮燙。

  「老公教你畫好嗎?」他環抱著她,握著她的手在紙上畫了幾個小人。

  「呵呵呵呵…」湯喬允高興的笑個不停。

  「媽,您看,她會笑,會依賴我,會記得軒軒,這就夠了。」宮北琛同樣眼角含笑,眼尾都笑出幾道桃花折。

  宮母看著眼前的畫面,百感交集。

  好幾年了。

  她已經很久沒見兒子笑的這麼開心。

  「唉~,你開心就好。」

  宮母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愁緒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的妥協,還有藏不住的心疼。

  她走上前,伸手幫湯喬允理了理凌亂的劉海,語氣軟了下來:「罷了罷了,你這孩子,從小就犟。既然你認定了,媽也不再說什麼…只是你要記住,以後不管多累,都不能委屈了喬允,更不能委屈了自己。」

  宮北琛眼底閃過一絲暖意,輕輕點頭:「放心吧。」

  湯喬允似乎察覺到氣氛變得溫柔,又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拉住了宮母的衣角,小聲說:「媽媽…抱抱…」

  宮母渾身一僵,隨即眼圈一紅,伸手輕輕抱住了她,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哎,媽媽在呢…喬允不怕,以後我們都陪著你。」

  懷裡的人軟軟的,像個需要呵護的孩子。

  宮母低頭看著她頭頂柔軟的發旋,忽然覺得,或許這樣也很好。

  一家人守在一起。

  平平安安,溫暖和睦,比什麼都重要。

  窗外的雪還在飄,屋內卻暖意融融。


  宮澤軒:「爹地,媽咪,我們出去堆雪人好嗎?」

  「好啊!」

  「媽咪你看!雪好厚呀!」宮澤軒一腳踏進雪地里,積雪沒過了他的腳踝。

  他興奮地蹦躂著,濺起一片片雪沫子。

  湯喬允被眼前白茫茫的世界吸引,停下腳步,好奇地仰起頭,看著雪花從天空慢悠悠地飄落,「雪…涼…」

  宮北琛見狀,連忙幫她把圍巾又裹緊了些,還細心地把她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凍得微紅的小耳朵:「冷不冷?冷的話我們就戴著手套玩。」

  湯喬允搖搖頭,掙脫開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身邊的積雪。

  冰涼的觸感讓她猛地縮回手。

  眼底卻泛起了驚喜的光,又忍不住伸出手去抓了一小把雪,捧在手心咯咯地笑:「雪…軟…白…」

  「媽咪,我們來堆雪人吧!」宮澤軒跑過來,拉起湯喬允的手就往庭院中央跑,「我來滾大雪球做雪人的身體,媽咪來滾小雪球做腦袋好不好?」

  湯喬允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跟著宮澤軒蹲下身。學著他的樣子,用小手捧著雪一點點揉成球。

  可她平衡力失衡,四肢根本不能協調。

  雪球剛滾了兩下就散了。

  宮北琛連忙走過去,蹲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一起揉雪:「慢慢來,老公幫你一起滾。」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手套傳過來,湯喬允瞬間安定下來,乖乖地跟著他的動作,一點點把小雪球滾大。

  宮母站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走過來,幫他們把滾好的雪球摞在一起,笑著說:「軒軒,去把你房間裡的胡蘿蔔和紐扣拿過來,我們給雪人安上鼻子和眼睛。」

  「好嘞!」宮澤軒歡呼著跑回屋裡,很快就拿著一根胡蘿蔔和幾顆黑色紐扣跑了回來。

  宮北琛接過胡蘿蔔,小心翼翼地插在雪人的臉上,宮澤軒則踮著腳尖,把紐扣一顆顆按在雪人身上當眼睛和扣子。

  湯喬允看著雪人漸漸成型。

  興奮地拍著小手,突然伸手從地上抓了一把雪,輕輕抹在了宮北琛的臉頰上:「老公…雪…好玩…」

  宮北琛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伸手也抓了一小把雪,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冷不冷?」

  雪沫子沾在湯喬允的鼻尖上,像顆小小的雪粒,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卻笑得更開心了。

  宮澤軒見狀,也加入了打雪仗的隊伍,抓起雪輕輕扔向他們,庭院裡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

  宮母看著眼前嬉鬧的三人。

  嘴角忍不住上揚,拿出手機悄悄拍下這一幕。

  照片裡。

  宮北琛溫柔地護著湯喬允,軒軒在他們身邊蹦跳。雪花落在他們的發梢,卻絲毫擋不住眼底的暖意。

  玩了一會兒。

  湯喬允的小臉凍得通紅,宮北琛連忙把她抱起來,裹緊圍巾:「不玩了好不好?再玩就要凍感冒了。」

  湯喬允靠在他懷裡,乖巧地點點頭,小腦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小聲說:「老公…暖…」

  宮北琛低頭在她額間親了親。

  牽著她的手往屋裡走,宮澤軒和宮母跟在後面,一家人的身影在雪地里拉得長長的,滿是溫馨。

  回到屋裡。

  宮母連忙讓傭人端來熱薑茶,遞給每人一杯。

  宮北琛接過薑茶,吹涼後遞到湯喬允嘴邊:「喝點薑茶暖暖身子,不然該生病了。」

  湯喬允抿了一口,皺了皺小眉頭,小聲說:「辣…」

  「一點點辣,喝了就不冷了。」宮北琛耐心地哄著,又舀了一勺吹涼,「乖,再喝一口。」

  宮澤軒在一旁也捧著杯子大口喝著,還不忘幫腔:「媽咪,喝了薑茶就不會感冒啦!感冒了就要打針哦!」

  窗外的雪還在飄,屋內卻暖得像春天。

  ……

  晚上。

  一家人吃完晚飯。

  宮母:「阿琛,你的房間收拾好了,另外給她安排一個房間吧?」

  宮北琛:「不用,她和我睡一個房間就行了。」


  宮母:「那怎麼能行?她現在生活都不能自理,又懷著孕,晚上且得鬧人呢。」

  「你跟她睡一個房間,肯定會影響睡眠。還是讓她單獨睡一個房間,安排兩個傭人照顧她。」

  宮北琛搖了搖頭,「不行,晚上我不在她身邊,她會害怕的。」

  「她和我住一個房間就行了,我能照顧她。」

  「……」宮母聽了,氣的心口噎。

  她心疼兒子。

  可惜…

  兒子心疼媳婦兒。

  外人眼中,宮北琛日理萬機,殺伐果斷,每天要處理數不完的會議。女人對他而已如衣服,舊了就換。

  可誰能想到…

  他在家裡是個老婆奴,是個深情專一的大暖男。

  他和邱淑儀再一起時,盡心盡力照顧她。和湯喬允在一起時,他也是這樣。

  「允允,洗澡睡覺覺了。」宮北琛牽著她的手,向臥室方向走去。

  別墅很大,像一座巨大的城堡。

  走廊的暖光順著雕花欄杆漫下來,將兩人交握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湯喬允緊緊攥著宮北琛的手,懷裡還抱著那隻洗乾淨的毛絨公仔。

  小碎步跟在他身後,像只溫順的小尾巴。她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眼底滿是依賴。

  ……

  臥室里,早已調好了適宜的溫度。

  柔軟的地毯鋪到床邊,淺灰色的床品透著溫馨。

  宮北琛先幫她脫掉厚重的外套和圍巾,又蹲下身幫她解開靴子的鞋帶,動作細緻又耐心。

  「先坐在這裡等老公,好不好?」他扶著湯喬允坐在床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

  湯喬允乖乖點頭,抱著毛絨公仔蜷縮在床沿,似乎已經有些困了,卻還是強撐著睜大眼睛。

  宮北琛進了衛生間。

  很快,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宮北琛調好水溫,又拿了條柔軟的浴巾搭在架子上,才走出來牽她:「允允,我們洗澡啦。」

  湯喬允跟著他走進浴室,看著滿室的霧氣,有些怯生生地往他身後躲了躲。

  她現在像個孩子,對陌生的環境總是帶著一絲不安。

  唯有待在宮北琛身邊,才能稍稍安定。

  「不怕,老公陪著你。」宮北琛輕聲安撫,小心翼翼地幫她褪去衣物,抱著她走進浴缸。

  溫熱的水沒過她的身體。

  湯喬允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小手還不忘把毛絨公仔放在浴缸邊,「妹妹…等…」

  宮北琛無奈又好笑,拿起沐浴球沾了溫和的沐浴露,輕輕擦拭著她的身體。

  「這裡有寶寶哦,要輕輕的。」他低頭在她小腹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柔得能化出水。

  湯喬允似懂非懂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嘴角揚起軟軟的弧度:「寶寶…暖…」

  洗完澡。

  宮北琛用浴巾將她裹得嚴嚴實實,抱著她走到床邊,又拿過吹風機,調到最低檔幫她吹乾頭髮。

  溫熱的風拂過發梢。

  湯喬允靠在他懷裡,漸漸閉上了眼睛,困的東倒西歪,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困了吧?」宮北琛關掉吹風機,幫她梳順頭髮,又拿起乾淨的睡衣幫她穿上。

  寬鬆的睡衣套在她身上。

  顯得她愈發嬌小玲瓏,像個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睡吧。」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蓋上柔軟的被子,又把毛絨公仔放在她懷裡,才轉身去洗漱。

  等他回到臥室時。

  就看到湯喬允蜷縮在床的一側,懷裡緊緊抱著公仔,眼睛卻還睜著,正巴巴地望著門口。

  看到他進來。

  湯喬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伸出小手朝他晃了晃:「老公…抱…」

  宮北琛心頭一暖,快步走過去躺在她身邊,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湯喬允依賴的往他懷裡鑽了鑽。

  他的體溫很高,抱著他像抱一個暖爐。

  「睡吧!」宮北琛低頭看著懷中人熟睡的臉龐。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臉頰上因為剛洗過澡,泛著淡淡的紅暈,可愛得讓人心尖發軟。

  宮北琛輕輕收緊手臂,將懷中人抱得更緊了些,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低聲呢喃:「睡吧,允允…有我在。」

  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

  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

  這一夜,沒有商界的爾虞我詐,沒有豪門的紛紛擾擾,只有滿心的溫柔與安寧,在這暖臥之中,靜靜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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