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嫁給顧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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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汀州端著溫熱的白粥回到床邊。

  用勺子輕輕攪了攪,吹涼後遞到湯喬允嘴邊。

  她張口接住,軟糯的米粒滑進胃裡,眉眼間舒展了些,卻還是忍不住問:「在無人區……我們是不是遇到了很危險的事?不然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顧汀州餵粥的手頓了頓,避開她探究的目光,輕聲應道:「就是遇到點意外,已經沒事了。」

  他不敢提宮北琛的囚禁。

  更不想提她感染了病毒的事,怕那些陰暗的過往驚擾了她。

  湯喬允愁眉不展,心底的不安卻沒散,她輕輕抓住顧汀州的手腕,語氣帶著幾分固執:「汀州,你別騙我。我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被我忘了,而且……和你有關。」

  正說著。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護士推著藥車走進來,笑著打破了僵局:「湯小姐今天氣色好多啦!這是今天的營養針,輸完就能下床稍微活動活動了。」

  顧汀州趁機轉移話題,幫著護士調整輸液管的速度,「你看,醫生都說你恢復得快,等輸完液,我扶你在走廊走兩步?」

  湯喬允見他不願多說。

  也沒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目光落在他手腕上。

  那裡還留著之前在無人區受傷的淺疤,雖快癒合,卻依舊刺眼。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那道疤,聲音軟下來:「當時……你是不是為了救我,才傷成這樣的?」

  顧汀州心裡一暖,握住她的手貼在臉頰上:「傻瓜,保護你不是應該的嗎?」

  他怕再聊下去會露餡,索性拿起手機翻出照片,「你看,這是我昨天拍的醫院樓下的薔薇花。已經開了一小半了,等你出院,我們就能去看滿樹的花了。」

  湯喬允看著照片裡粉白的花瓣,眼睛亮了亮,嘴角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好啊,到時候我們要拍好多照片。」

  可笑著笑著。

  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又在腦海閃過。

  她隱隱又想起宮北琛。

  「嘶呃…」

  那麼只是偶爾想起他。

  骨子裡的那種恐懼和害怕,讓她如墜冰窟,惶惶不安。

  「允兒,怎麼了?」

  「……沒,沒什麼!」湯喬允額頭泛起一層冷汗。

  宮北琛強行騎在她腰上。

  強行將她按住,用紋身槍給她紋身的一幕,斷斷續續在腦海閃現。

  「來,在吃一口。」

  「嘶唔咳咳…」

  「是不是嗆到了?」顧汀州慌忙放下粥碗,給她拍肩順氣。

  湯喬允心中猶如被魔爪攥緊,又疼又堵。

  一股強烈的不安,將她整個人籠罩。

  「這裡是港城嗎?」

  「是的。」

  「……汀州,我想儘快出院。」

  「你身體還沒好,現在還不能出院。」

  「不,我要出院,這裡離澳城太近,我害怕……」

  哪怕只是想起宮北琛。

  她渾身每個細胞都條件反射般,產生一種深深的恐俱。

  「你什麼都不用怕,有我在吶。」

  看著她惶惶不安的樣子,顧汀州心疼的將她抱進懷裡安撫。

  「沒事的,我會保護你的,絕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顧汀州一邊安慰她,一邊輕輕拍她後背。

  冷不丁的。

  他看到她後背肩胛骨上『GBC』的紋身。

  青黑色的印記格外清晰扎眼。

  「這個畜牲!」

  「……怎麼了?」

  「……」顧汀州心腔一疼,緊緊將她抱住。

  「沒什麼,沒什麼!」

  湯喬允茫然的抬頭看他,「我後背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沒,沒有!」

  湯喬允聽了,更加確定自己後背上有什麼東西。


  「到底是什麼?我要去洗手間看一下。」

  「不用看,真的沒什麼。」

  「不,我要去看。」湯喬允堅持要去看。

  顧汀州拗不過她,只好抱著她去了衛生間。

  ……

  稍後兒。

  到了衛生間。

  湯喬允站在鏡子跟前,將自己的病號服脫了,背對著鏡子照了一下。

  透過鏡面。

  她清晰的看到三個青黑的字母印在自己的肩。

  轟--

  湯喬允大腦一炸,渾身不斷發涼,「這是……這是什麼?」

  宮北琛給她紋身的一幕,又在腦海瘋狂閃現。

  他把她壓在床上,桌上,地板上,水台上……

  用各種她最怕最抗拒的……

  整她,折磨她。

  一遍又一遍。

  整到她崩潰屈服,整到她虛脫哀求。

  她真的怕極了他。

  「啊--」湯喬允瞬間失控,驚聲尖叫了一聲。

  緊跟著。

  她站立不穩,重重的超前栽去。

  「允兒,允兒…」

  顧汀州眼疾手快,一把將搖搖欲墜的湯喬允攬進懷裡。

  她渾身冰涼。

  像塊浸了水的冰玉,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眼淚順著臉頰砸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口發疼。

  「允兒,別怕,我在呢!」顧汀州緊緊抱著她,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知道。

  宮北琛已經成為了她的陰影。

  他必須得死。

  湯喬允埋在他懷裡,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後背,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嗚咽:「是他……是宮北琛……他把我關起來,他……」

  那些被強行壓抑的記憶碎片。

  此刻像鋒利的玻璃碴,狠狠扎進她的腦海。

  冰冷的床上。

  刺眼的紋身槍。

  宮北琛陰鷙的眼神,還有他說的:「你一輩子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我知道,我都知道。」顧汀州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試圖撫平她的顫抖。

  「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但現在沒事了,他傷害不了你了,我會一直陪著你。」

  湯喬允卻像沒聽見一樣,反覆呢喃著:「那個紋身……我洗不掉了……洗不掉了……」

  她猛地推開顧汀州,眼神里滿是絕望,伸手就要去抓衛生間的玻璃鏡,「我要把它弄掉!我不要這個印記!」

  顧汀州慌忙拉住她的手,將她重新抱進懷裡,緊緊按住她亂動的身體:「別這樣,允兒!我們可以洗掉的,一定可以的。現在的雷射技術能去掉紋身,等你出院,我們就去把這個紋身洗了。」

  「沒事的,不會留疤的。就算洗不掉,我也不會介意的……」

  他的聲音溫柔又堅定,像一劑鎮靜劑,慢慢讓湯喬允的情緒平復了些。

  她靠在他懷裡,哭聲漸漸小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

  顧汀州抱著她,走到衛生間門口,正好遇到聞聲趕來的護士。

  「顧先生,湯小姐怎麼了?」護士看著湯喬允蒼白的臉,滿臉擔憂。

  「她有點情緒激動,沒事的。」顧汀州的聲音依舊平穩,只是眼底的紅血絲暴露了他的慌亂。

  護士點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顧汀州抱著湯喬允回到病床上,小心翼翼地幫她蓋好被子。

  而後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湯喬允閉著眼睛,屈辱的眼淚還是不斷從眼角滑落。

  她真的太想擺脫宮北琛了。

  他每一次的糾纏和控制,都對她的身心造成很大的傷害。

  顧汀州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拳頭在身側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一定要解決掉宮北琛這個惡魔。

  倘若宮北琛是一條無惡不作的惡龍。

  那他就是屠龍少年。

  ……

  與此同時。

  唐泳恩這兩天及其不安,一直在等著陌生人的電話。

  第三天。

  「嘟嘟嘟…」

  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終於又打了進來。

  唐泳恩心腔一梗,強裝鎮定的接聽了,「…餵。」

  電話那頭,傳來變音器的機械聲,「唐小姐,這兩天過的好嗎?」

  「……你到底是誰?到底想幹什麼?你直接說吧!或者你想要多少錢?你直接開個價!」

  電話那頭:「唐小姐是爽快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你和顧汀州有過婚約是吧?」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管有什麼辦法,你都要嫁給顧汀州。」

  噗!

  唐泳恩聽完,一臉的不可思議,「你沒有搞錯吧?」

  「我和顧汀州早就是過去式,我們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現在愛的是宮北琛,我要嫁也是要嫁給他,我腦子有病,才會嫁給顧汀州。」

  「唐小姐,我的意思是讓你去攪亂顧汀州的生活。你不需要真的和他在一起,你只需要成為名義上的顧太太,把他的生活攪成一團糟。」

  「……」邱淑儀瞳孔一震,更加覺得莫名其妙。

  對方怎麼會提這麼離譜的要求?

  「不,不可能!我要是嫁給他,我的心上人怎麼辦?」

  「你可以等他死了,照樣可以繼續去做宮太太。」

  「……」唐泳恩一臉吃驚。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無需知道,你需要知道,去完成這項任務。否則,不但你的違法罪證會公開。你們唐家做過的不光彩的事,也會公開。」

  機械音的話像淬了毒的冰錐。

  狠狠扎進唐泳恩心裡。

  她攥著手機的手不住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對方不僅知道她和顧汀州的過往,還清楚唐家私下做的那些「擦邊事」。

  甚至,連她喜歡宮北琛都了如指掌,這讓她後背瞬間爬滿寒意。

  「你在胡說什麼?我聽不懂!」唐泳恩強裝鎮定,試圖否認。

  「唐家向來遵紀守法,我也沒做過違法的事,你別想恐嚇我!」

  「恐嚇?」機械音裡帶著一絲嘲諷,隨即傳來一份文件,「你自己看,這是你去年幫你父親轉移海外資產、逃避稅務的流水記錄,還有你為了搶宮北琛身邊的位置,僱人謀殺邱淑儀的證據。這些要是曝光,唐家不僅要倒塌,你恐怕還要進去待幾年。」

  唐泳恩點開文件,屏幕上的流水記錄和聊天截圖清晰刺眼。

  她癱坐在沙發上,渾身冰涼。

  這些事她做得極為隱秘,除了心腹助理,沒人知道。

  對方卻能精準拿到證據,顯然早有預謀。

  「你到底想幹什麼?針對顧汀州,還是針對唐家?」唐泳恩的聲音帶著哭腔,再也沒了之前的傲氣。

  「我要的很簡單,三天後的顧家晚宴,你想辦法讓顧汀州當眾答應和你訂婚。只要你做到,這些證據我會銷毀,還會幫唐家解決資金危機。要是做不到……你知道後果。」

  電話掛斷。

  唐泳恩盯著黑屏的手機,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恨這種被人操控的感覺,更恨要對著自己厭惡的顧汀州虛與委蛇。

  可一想到唐家的處境和自己的未來,她又別無選擇。

  「呯呯呯。」

  助理恰好敲門進來,遞上一份晚宴邀請函:「小姐,顧家發來的晚宴邀請函,說是傅老先生特意讓送過來的。」

  唐泳恩看著邀請函上燙金的「顧府」二字,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她擦乾眼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去給我準備一套最驚艷的禮服,三天後,我要艷壓全場。」


  助理愣了愣,隨即點頭:「好的,小姐。」

  助理走後。

  唐泳恩拿起手機,翻出和宮北琛的聊天記錄。

  最新一條還是宮北琛昨天發來的,「等我處理完澳城的事,就帶你去歐洲度假。」

  她哭著給宮北琛打去電話。

  「嘟嘟嘟…」

  電話響了幾聲後。

  宮北琛終於接聽了電話,「喂,泳恩。」

  「北琛,你在哪裡?我要見你。」唐泳恩語氣帶著哭腔。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你在哪?我要見面後再跟你說。」

  「我現在在開會……」

  「你不要說你沒空,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須要馬上見你。」

  宮北琛聽著唐泳恩哭腔里的急切,指尖在會議桌下輕輕敲了敲,對著話筒沉聲道:「會議還有半小時結束,我讓司機去接你,到澳城總部頂樓的休息室等我。」

  「嗯好。」

  掛了電話。

  唐泳恩攥著手機的手還在抖,眼淚卻漸漸收住。

  她必須跟宮北琛說清楚。

  哪怕不能改變什麼,至少要讓他知道自己的難處。

  半小時後。

  直接飛機停在唐家別墅門口。

  她抓起手包就沖了出去,連助理遞來的外套都忘了拿。

  ……

  半個小時後。

  她坐直升飛機到了宮盛筵酒店。

  澳城總部頂樓的休息室里。

  落地窗外是整片海灣的風景,可唐泳恩沒心思看。

  她來回踱步,直到門鎖傳來「咔嗒」聲,宮北琛穿著深色西裝走進來,袖口還挽著,帶著幾分剛結束會議的利落。

  「怎麼了?哭成這樣。」

  唐泳恩哭著撲進他懷裡,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北琛,嗚嗚嗚…我……」

  「到底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我…我可能暫時沒辦法嫁給你了。」

  「……」宮北琛眉弓一折,隨即做出一副遺憾的表情。

  「為什麼呢?」

  「我…我們唐家不知道被誰盯上了,現在強行要我和顧汀州聯姻。不然的話,就要搞垮我們唐家,嗚嗚嗚…」唐泳恩一邊說,一邊痛哭流涕。

  宮北琛眼角浮現一抹邪佞陰沉的光忙,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那可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很亂。我家裡也在逼著我和顧汀州聯姻,可我愛的是你,我想要嫁的人也是你。」

  「……沒事,我會等你的。」

  「你真的會等我嗎?」

  「當然了,只要你還願意嫁給我,我隨時都在等著你。」

  「真的嗎?」

  「我怎麼會騙你呢?」

  「北琛,可我愛的是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唐泳恩又哭哭啼啼撲到他懷裡。

  宮北琛順勢摟住唐泳恩的腰,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哭紅的眼睛,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你先別急,你隨時想找我都可以的。」

  宮北琛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淚,指腹故意蹭過她的臉頰,「顧家的晚宴你去,先順著他們的意思跟顧汀州周旋。我會儘快查清是誰在背後搞鬼,等解決了唐家的麻煩,我就帶你走,誰也攔不住。」

  唐泳恩抬頭看著他,眼眶通紅:「真的嗎?你不會騙我?」

  她太需要一個承諾來支撐自己。

  「當然不會。」宮北琛捏了捏她的下巴,笑得溫柔,「你是我想娶的人,我怎麼會讓你受委屈?只是現在情況特殊,我們得先穩住陣腳。」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晚宴上多留意顧汀州和湯喬允的動靜,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說。」

  唐泳恩沒多想,連忙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盯著他們的。」


  「你也要答應我,就算我嫁給了顧汀州,我想見你的時候,你不能拒絕,你也得隨時見我才行。」

  「當然沒問題。」

  「北琛,我愛你……」唐泳恩踮起腳尖,主動向他索吻。

  「別,你現在身體還沒好,做這種事情會對你造成傷害!」

  「不會的,我已經好了。」唐泳恩緊緊纏著他的脖子,主動跳到他身上。

  雙腿盤住他的腰,像八爪魚一樣吊在他身上。

  宮北琛心底一陣反感厭惡。

  但又不能表露出來。

  目前。

  顧汀州一直找他麻煩,各種給他使絆子。

  而移民和資產轉移還需要半年時間。

  沒辦法。

  他只能讓唐泳恩去攪和顧汀州,最好鬧得他雞犬不寧,分身乏術,無暇再和他作對。

  「乖,喝一杯紅酒吧?」

  宮北琛抱著她走向酒櫃。

  而後,倒了一杯紅酒給她。

  「我先去洗個澡。」

  「你怎麼又要去洗澡?我不嫌棄你身上的汗……」

  「不行,做事之前,我一定要去洗澡!」

  不去洗澡的話!

  他怎麼能安排替身呢?

  唐泳恩這種女人,他才不屑的碰!

  每次和她上床。

  他都會提前安排好身強力壯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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