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不要總是惹老公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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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後兒。

  顧母讓傭人把熱好的湯端了過來。

  顧汀州側躺著,心急如焚。

  他雖然想立即出院去找湯喬允。

  可他身上槍傷加刀傷發作,已經虛弱得連抬手都費力。

  「……媽,我要出院,我必須要出院!」

  顧母痛心疾首,「兒子~,無論如何你都先想養好傷。你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她將湯碗放在床頭柜上,舀起一勺湯吹涼:「先喝點湯,補充點體力,有什麼事等你好點了再說。」

  湯匙遞到唇邊。

  顧汀州卻偏過頭躲開,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固執:「媽,我不想喝。」

  看著兒子只剩了半條小命的樣子。

  顧母心裡疼到了極點。

  嘆息半天。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姓湯的那個女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把你迷成了智障?」

  「那麼多黃花大閨女也不要,非得迷戀一個結過婚生過孩子的女人。你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泳恩不好嗎?就算你不喜歡泳恩,還有那麼多的名媛淑女,你為什麼非得……」

  顧汀州眉頭皺的更緊,噓聲說:「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說過了,你如果接受不了我和允兒在一起,就當沒有生過我這個兒子。」

  「反正你們還有哥哥,哥哥各方面都比我優秀,你和爸就只當只生了他一個兒子。」

  反正。

  哥哥從小就是父母的驕傲。

  而他是父母的恥辱。

  尤其是父親,對他嚴酷到了極點。

  而他偏偏又一身反骨,及其叛逆桀驁。

  所以…

  從小到大,哥哥沒有挨過父親一頓打。

  而他,恨不得一天挨三頓打。從最初的用手打,到最後用皮帶抽。

  最狠的一次,皮帶都抽斷了。

  迄今為止。

  他和父親已經四年沒有見過面了。

  「噹啷--」

  顧母聽的肝腸寸斷,手中勺子掉到碗裡。

  「州兒,你說這話就不怕媽媽傷心嗎?」

  「你為了那個女人,你連家人和父母都不要了嗎?你要和所有人反目成仇嗎?」

  顧汀州眉峰壓的更低,「……你就當我是個畜牲,當我死了,當我豬狗不如,當我沒有人性和良知,行嗎?」

  他倔強的抬眸看向媽媽,眼底猩紅的厲害。

  從小到大!

  他想做的事,父母全部反對。

  他不想做的事,父母偏偏要強逼著他去做。

  父親不疼他,媽媽也偏疼哥哥。

  他似乎一輩子都活在哥哥的陰影之下。

  這種感覺,讓他好窒息。

  他寧願放棄顧家繼承人的身份,選擇和允兒去浪跡天涯。

  顧母心尖一陣陣發顫,第一次心平氣和的看著這個小兒子,「州兒,你怎麼總是不能理解爸媽的苦衷?」

  顧汀州眼底的猩紅化成悲痛和受傷,「是,我確實不理解,我也不想再去理解。」

  「我只知道,你和爸的心裡只有哥哥。而我,只是一個給你們臉上抹黑的恥辱。」

  「你就當我死了吧,我也變不成你們想要的優秀樣子,我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顧母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州兒,你不要再說了,爸爸媽媽對你和哥哥的愛和付出,都是一樣的。」

  「甚至,對你的愛更多一點。」

  「對我的愛更多一點?」顧汀州像是聽到了荒謬的笑話,扯著嘴角笑了笑,眼底卻滿是悲涼,「媽,你自己信嗎?小時候哥哥考第一,爸會帶他去買最新的玩具。」

  「我考了第一,爸只會問我是不是作弊了?哥哥摔一跤,你會抱著他哄半天。我被皮帶抽得流血,你卻只會說『誰讓你不聽話』。」

  他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你們總說為我好,可你們從來沒問過我想要什麼。我不想進公司,不想當什麼繼承人。」


  「我想進特工隊,你和爸說我不是那塊材料。我想去做航天員,你和爸說我別去丟人現眼。我想進入中情局,你和爸說我連漢字都認不全。」

  「呵~,我真的想問,我真有那麼差勁嗎?我都沒有機會去做,你們怎麼知道我會做不好?」

  顧母的眼淚掉得更凶,伸手想去碰他的臉,卻被他躲開。

  「不是這樣的,州兒。」

  「你想做的事情都太危險了,爸爸媽媽不支持你,是不希望你遇到危險,你怎麼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顧汀州:「那為什麼哥哥可以做他想做的事?而我不可以?」

  顧母抹了一把淚花,「正是因為你哥哥去做了,所以,才更加不能再讓你去。」

  「你一直都是媽媽的驕傲,你怎麼會覺得媽媽不愛你呢?」

  「媽媽知道你喜歡那個湯喬允,可是……她嫁過人生過孩子,她……」

  「媽,她嫁過人生過孩子,那是她的過去,不是她的過錯。而且,我不嫌棄她,以後跟她生活在一起的是我,不是你們。」

  「你們如果實在不喜歡她,我可以和她去國外生活,不出現在你們面前,不給你們添堵。」

  「……」顧母重重嘆了幾口重氣。

  其實…

  這段時間以來。

  看著兒子這麼執著

  瘋狂的追求湯喬允。

  她心裡已經妥協了。

  說老實話,湯喬允其實還是蠻優秀的,無論是出身,相貌,學歷等等,各方面都是頂尖的。

  宮北琛眼光那麼挑剔難搞的人,能舉辦那麼隆重的婚禮高調娶她。

  足見她確實是很優秀。

  「唉…」

  「你先乖乖把身體養好,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那你是同意我和允兒的事了?」

  顧母又重重嘆了口氣,伸手將掉在碗裡的勺子撈起來,重新舀了一勺湯,指尖微微發顫。「好,媽不逼你了。」

  「你先把湯喝了,好好養傷,至於湯喬允的事,等你能下床了,媽陪你一起想辦法。」

  顧汀州猛地抬眼。

  眼底的悲涼瞬間被驚愕取代,他看著母親泛紅的眼眶,喉間動了動,沙啞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媽,你……」

  「別這麼看著我。」顧母避開他的目光,用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語氣里藏著無奈,「媽也想通了,你從小就犟,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既然你非要和她在一起,媽再攔著,只會讓你更恨我們。」

  她將湯匙再次遞到他唇邊,「不過,這件事暫時先不要告訴你爸,讓我和你爺爺奶奶先給他做做思想功課。」

  「你也要省點心,好好哄哄你爸爸。」

  這次,顧汀州沒有躲開。

  溫熱的鴿子湯滑進喉嚨,帶著淡淡的暖意,卻讓他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以為母親會像父親一樣,拼盡全力反對,卻沒想到她終究還是鬆了口。

  「媽,謝謝你。」他聲音很低,卻帶著真切的感激。

  顧母搖搖頭,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動作里滿是心疼:「傻孩子,謝我幹什麼?你是我兒子,我不疼你疼誰?」

  她頓了頓,眼神複雜地補充道,「不過媽得跟你說清楚,我同意你找她,不代表我完全認可她。以後你們要是真在一起,過日子難免有摩擦,到時候可別嫌媽多嘴。」

  「不會的。」顧汀州連忙搖頭,「喬允她很懂事,不會讓你為難的。」

  「希望如此吧。」顧母沒再多說,只是一勺接一勺地餵他喝湯。

  病房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顧汀州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

  媽媽不會在反對他和允兒在一起。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養好身體,然後去找宮北琛算帳。

  ……

  海月灣。

  整整三天。

  湯喬允幾乎都在床上昏睡。


  宮北琛除了去醫院看望邱淑儀之外。

  其餘的時間。

  他都守在她身邊。

  仿佛要將缺失的時間都補回來。

  「還不肯吃飯嗎?嗯?」

  「一定要這樣和老公對抗,惹我生氣嗎?」

  宮北琛坐在床頭,像是在馴服一隻不聽話的寵物貓。

  「來,乖乖吃一口。」

  「……咳咳…」湯喬允虛弱的咳了一聲,下意識想要偏過臉。

  可惜。

  她才微微扭了一下脖子,就被他強行掰了回來,「乖,張口。」

  他另一隻手舀了一勺燕窩粥,溫柔卻又及其霸道的送到她口邊。

  湯喬允的睫毛顫了顫,避開那勺遞到唇邊的燕窩粥,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我不吃……你別碰我。」

  肩頸處的紋身還在隱隱作痛。

  每一次與宮北琛的觸碰,都讓她覺得皮膚在灼燒。

  宮北琛的手頓在半空,眼底依然溫柔寵溺。

  他沒發脾氣,極有耐心。

  無論她怎麼恨他,反抗他。

  在他眼裡,都像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寵物貓不親人了。所以,他需要重新馴養貓咪,重新獲得貓咪的依賴和順從。

  「不吃東西怎麼行?你已經三天沒好好吃飯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他稍稍傾身,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邊,「還是說,你想讓老公用別的方式餵你?」

  湯喬允渾身一僵,她被迫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宮北琛,你到底想怎麼樣?把我困在這裡,紋上你的印記,難道這樣就能讓我重新愛上你嗎?」

  宮北琛餵粥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愛上我?不重要。」

  「你只需要永遠留在我身邊就可以了,我愛你就行。」

  寵主對待寵物的需求。

  只有私有和豢養,完完全全屬於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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