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顧汀州,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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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汀州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語氣卻多了幾分沉穩:「允兒,等下不管看到什麼,都別慌,跟著我就行。」

  他悄悄踩下油門。

  車速緩緩提升。

  同時,他用餘光鎖定後視鏡里那輛頻繁變道的灰色轎車。

  正是昨天保鏢們駕駛的奧迪同款車型。

  他可以確定,這是他媽派來的人。

  但是…

  他同樣也察覺到,不只是他媽派的人追蹤他。

  還有另外的團伙,也在跟蹤他們。

  湯喬允攥緊他的手,指尖微微發涼:「他們……是不是還跟著我們?」

  顧汀州反手握緊她,掌心的溫度傳遞安心的力量:「別怕,就是些小麻煩。」

  他突然打了個急轉彎,沒有在跟著周京馳他們的車。

  而是拐進一條岔路。

  後視鏡里的灰色轎車果然遲疑片刻,也跟著拐了進來。

  「坐穩了。」顧汀州低聲提醒,猛打方向盤,車子靈活地穿梭在窄巷裡。

  他一邊開車,一邊摸出手機按了快捷鍵,聲音壓低卻清晰:「阿哲,幫我引開後面那輛灰色轎車,車牌號尾號379,位置在老城區東巷。」

  電話那頭,阿哲立刻應下:「收到,州哥,三分鐘到。」

  湯喬允心口發慌,不斷的回頭張望。

  大概是心理作用。

  她看每輛車都像是在跟蹤他們。

  顧汀州掛了電話,側頭看了眼臉色發白的湯喬允,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很快就沒事了,不用擔心。」

  話音剛落。

  前方路口突然衝出一輛黑色越野車,正是阿哲他們的車。

  「滴滴滴…」阿哲猛按喇叭。

  故意擋在灰色轎車前,減緩了它的速度。

  顧汀州趁機加速。

  衝過路口後,迅速拐進一條隱蔽的小巷,停在一處廢棄倉庫旁。

  他熄了火,拉著湯喬允下車,將她護在身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這裡暫時安全,他們不敢在這種地方明目張胆動手。」

  湯喬允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緊張感漸漸消散。

  顧汀州低頭看著她,伸手替她拂去臉頰的碎發,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讓你受驚嚇了。」

  湯喬允搖搖頭,伸手摟住他的腰:「有你在,我不怕。」

  兩人正說著。

  顧汀州的手機響了,是凱文打來的:「州哥,那輛車被我們引到郊區了,不過看架勢,他們還有後援。我們要不要加派些人手?」

  顧汀州眼神一冷:「不用,先看看他們的底細。你幫我查一下那輛車的車主信息,另外通知公寓那邊,加強戒備。」

  「好的。」

  掛了電話。

  顧汀州重新牽起湯喬允的手,語氣恢復溫和:「走吧,我們換個地方看裝備,順便讓他們找不到我們。」

  他拉著她走向倉庫另一側的備用車輛。

  打開車門時。

  他特意用手臂擋在門框上,防止她碰頭。

  坐上車。

  湯喬允看著顧汀州熟練地啟動車子,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可靠。

  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你早就發現他們了,對不對?」

  顧汀州笑著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昨天就留意到了,本來想等解決了再告訴你,不想讓你擔心。」

  車子緩緩駛離小巷。

  這次身後沒有了跟拍的車輛。

  顧汀州握著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等處理完這些事,我們就安安心心去尋找星鼎觀遺址,沒人能打擾我們。」

  「嗯。」湯喬允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

  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顧汀州都會不顧一切的護著她。


  給她唯一的偏愛。

  宮北琛曾經對她也很好。

  他或許也是真的愛她。

  可惜…

  她不是他的唯一。

  她沒有辦法接受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沒有辦法接受她愛的男人心裡愛著別人。

  所以…

  即便很痛苦,很受傷。

  她也要徹底放下宮北琛。

  ……

  澳城。

  「咻咻咻--」

  手機不斷的發送信息過來。

  宮北琛坐在頂層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

  桌面上的平板電腦屏幕亮起。

  彈出保鏢發來的消息,附帶十幾張照片。

  他漫不經心地劃開屏幕。

  照片上。

  顧汀州抱著湯喬允在巷口轉圈。

  她笑靨盈盈地摟著他的脖子。

  夕陽落在兩人身上,畫面刺眼得晃眼。

  轟!

  宮北琛的指節驟然收緊,雪茄在指間被捏得變了形。

  繼續往下劃。

  照片裡,全是兩人的親密接吻的照片。

  之前,保鏢也曾給他發過照片!

  但是,那些照片基本上都是顧汀州主動親吻湯喬允。

  而她一臉抗拒,不肯和他接吻。

  而現在的照片!

  兩人的狀態明顯不一樣了。

  好幾張照片,湯喬允滿臉微笑的抱著他脖子,主動親他。

  「呯--」

  宮北琛重重的一拳砸在桌上。

  點開平板,放大照片。

  照片像素很高。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湯喬允脖子上一片一片的青紫吻痕和咖喱雞。

  他是男人。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該死--該死--」

  「湯喬允,你居然真的和顧汀州上床了……」

  「噼里啪啦--」

  他的情緒瞬間失控,如暴跳如雷的獅子,狂躁的將辦公桌上的東西都砸在地上。

  「湯喬允--」

  「才離開我多久,你就上了別的男人的床?你就這麼離不了男人嗎?」

  「咯吱咯吱--」

  他的五指攥的咯吱亂響,雙鬢青筋暴起,眉峰和眼皮皺成了一團。

  「宮總……」助理戰戰兢兢地推開門,看著滿地狼藉,不敢上前。

  宮北琛猛地轉頭,眼底布滿紅血絲,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他抓起桌上碎裂的平板,指著屏幕里湯喬允的笑臉,聲音嘶啞:「她憑什麼笑?憑什麼對著別的男人笑?」

  助理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他跟著宮北琛多年,從未見他如此失態。

  從前即便動怒。

  也始終維持著上位者的冷靜,可現在,所有的克制都被照片裡的畫面撕碎。

  宮北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翻湧的暴戾,指尖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保鏢的電話。聽筒里剛傳來聲音,他便低吼:「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立刻把湯喬允帶回來。」

  「宮總,顧汀州換了車,現在找不到他們的蹤跡……」保鏢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慌亂。

  「廢物!」宮北琛怒摔手機,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腦海里反覆閃過照片裡湯喬允主動親吻顧汀州的畫面,以及她脖子上那些刺眼的痕跡。

  嫉妒…像毒藤般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他想起自己從前和她的恩愛瞬間。

  想起她提出離婚時眼底的絕望和恨意。

  那時他以為,她遲早會回頭,畢竟她曾那樣依賴他。


  可現在才明白。

  有些離開,一旦轉身,就再也不會回頭。

  「不可能……她不能這樣對我。她愛的是我,不可能那麼快變心!」宮北琛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陰鷙。他抬手抹了把臉,重新站直身體,語氣恢復了幾分冰冷的鎮定:「備車,去查顧汀州說的『星鼎觀遺址』在哪兒?」

  「查清楚他到底要做什麼?」

  助理連忙應下:「是,宮總,我這就去查。」

  宮北琛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眼底卻一片漆黑。

  他掏出煙盒,點燃一支雪茄。

  尼古丁的辛辣感嗆得他咳嗽兩聲,卻壓不下心底的狂怒。

  「顧汀州,湯喬允……」他咬著牙念出兩人的名字,聲音里滿是狠戾,「你們以為能逃得掉?我宮北琛想要的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雪茄的煙霧在他眼前繚繞,模糊了窗外的燈火。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將湯喬允重新鎖在身邊,看到顧汀州慘敗的下場。

  這場博弈,他輸不起,也絕不會輸。

  「顧汀州,我要你死!」

  他憤恨的罵了一聲,將雪茄按在了手腕上。

  「滋滋。」

  一股烤肉味從他臂上發出。

  灼燒的痛感,讓宮北琛混沌的理智清醒了幾分。

  他盯著手腕上迅速紅腫的燙痕,眼底的瘋狂漸漸沉澱為冰冷的偏執。

  助理站在一旁,嚇得渾身僵硬,卻不敢上前阻止。

  他清楚,此刻任何勸說都是火上澆油。

  「查到了嗎?」宮北琛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聽不出情緒。

  助理連忙拿出平板,遞到他面前:「……宮總,星鼎觀遺址在藏北無人區邊緣。地處偏僻,路況複雜,顧汀州他們應該是想借探險的名義躲進去。」

  宮北琛接過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目光掃過遺址的地形照片。

  無人區的荒蕪與隔絕,更方便他行動。

  他要讓顧汀州死在那裡。

  「很好。」他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殘忍的篤定,「通知『影子』小隊,備齊裝備,明天一早出發去藏北。」

  「宮總,那邊環境惡劣,而且顧汀州肯定會做準備……」助理猶豫著提醒。

  「準備?」宮北琛轉頭看他,眼底的寒意讓助理瞬間噤聲。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準備都是徒勞。」他頓了頓,指尖再次撫過照片裡湯喬允的臉,語氣陰狠,「我要顧汀州在無人區里永遠消失,至於湯喬允……」

  說到這裡。

  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卻又迅速被占有欲覆蓋:「把她帶回來,鎖在我身邊,直到她想起來,誰才是她唯一的男人。」

  助理不敢再多說,連忙應聲:「是,我立刻去安排。」

  待助理離開後,宮北琛獨自站在辦公室里,望著窗外的夜色。

  手腕上的燙痕還在鑽心的疼痛。

  可這點痛,根本比不上湯喬允背叛帶來的蝕骨之痛。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聽筒里傳來低沉的男聲:「宮總。」

  「幫我查兩個人。」宮北琛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和傅雷參與選舉人選的違法證據。」

  「明白。」

  掛了電話。

  宮北琛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烈酒,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戾氣。

  他不斷回想起和湯喬允的過往。

  那些被他忽視的細節此刻一一浮現。

  她遞來溫水時的溫柔,深夜等他回家時的落寞,提出離婚時強裝的平靜……

  「是我把你推給別人的嗎?」他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

  可下一秒。

  這茫然就被瘋狂的占有欲取代,「不,你本來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半小時後。

  手機震動,資料傳了過來。

  上面果然是傅雷下屬的資料。

  「有了這些證據,何愁弄不垮顧家?哈哈哈…呵呵呵…」宮北琛發出病態有瘮人的笑容。

  目前,證據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

  當然了,他需要做足充足的一切!

  先要給自己鋪好退路。

  當退路鋪好以後。

  就是開戰的時刻。

  「嘟嘟嘟…」

  電話又振動起來。

  宮北琛陰森森的掃了一眼。

  是唐泳恩打來的。

  「滋~,真是惹人厭。」

  他心煩意亂的掛斷電話,根本不想再和她拉扯。

  證據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

  唐泳恩已經沒有太大的利用價值。

  所以,不需要再那麼全心全意的哄她。

  當然,也不能完全不哄。

  「北琛,你怎麼又不聽電話?你最近在忙什麼?你快點接聽電話。」

  「你在不接電話,我就生氣了。」

  「我明天要去醫院做產檢,你陪我一起去。」

  「嘟嘟嘟!」

  唐泳恩不停的狂轟濫炸,隔幾分鐘就給他打一次電話。每天的信息,更是一條接一條。

  宮北琛又瞅了一眼,更是煩的腦仁疼。

  「這種女人真是無語。」

  電話又震動幾聲後,他終於接聽了,「餵。」

  電話一接通,對面傳來唐泳恩生氣又憤怒的聲音,「宮北琛,你到底什麼意思?你為什麼一直不接聽我電話?」

  「我每天工作很忙,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給我打電話?我有很多工作要做,沒有時間時時刻刻陪著你。」

  「我也沒有讓你時刻陪著我,更新總不能一個星期都不見我吧?我現在懷著孕,一點都不關心孩子嗎?你到底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想過和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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