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吃不到,才會一直惦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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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汀州聽了,眼底瞬間亮了起來,剛才的急切和緊繃消散了大半:「你不用操心,我已經讓助理訂好了半島酒店的套房。」

  「你要是不想住那裡,我們也可以再換一家,都聽你的。」

  湯喬允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不用換了,隨便住哪裡都一樣。」

  「行,那就半島酒店。」

  兩人沒再說話,並肩朝著停車的方向走。

  顧汀州拉著她的行李箱,腳步刻意放慢,配合著她的腳步。

  秋風卷著梧桐葉落在兩人腳。

  明明是沉默的氛圍,卻莫名填了幾分和諧。

  ……

  十多分鐘後。

  到了山下的門崗。

  司機已經等候在哪裡,見兩人下來,連忙恭敬地打開了后座車門。

  「上車吧。」顧汀州先扶著湯喬允上車,又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而後,才繞到另一側坐進來。

  車子平穩啟動,朝著市區的方向駛去。

  半個小時後。

  司機將二人送到了半島酒店。

  兩人下了車。

  顧汀州拖著行李箱,帶著她往房間走。

  「還住上次那間房。」

  「嗯好。」

  進到房間。

  套房裡的水晶燈泛著暖光,卻照不散空氣中突然凝固的沉默。

  「你休息一下,我就住隔壁……」

  「別走。」湯喬允沉靜的喊住他。

  「怎麼了?」

  「今晚,你住這裡吧!」

  顧汀州腦子一懵,有些反應不過來,「……呃~,你是說讓我住這間?你去隔壁住嗎?」

  「不是,是我們住一間房。」

  「……」顧汀州看著湯喬允平靜卻帶著決絕的眼神,喉結滾動了一下:「允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湯喬允沒回答,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她的腳步很輕,卻像踩在顧汀州的心尖上,每一步都讓他心跳快上幾分。

  走到他面前時。

  她抬手,指尖輕輕碰到他的襯衫紐扣,聲音很淡:「顧汀州,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嗎?今晚,我給你。」

  轟!

  顧汀州大腦一炸,震驚又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湯喬允主動解開一顆他襯衣的扣子,繼而又去解第二顆。

  男人嘛!

  還能想什麼?

  無非就是男女之間那點事兒嘛。

  宮北琛是這樣,顧汀州也不例外。

  難道……世間真會有什麼都不圖的純愛嗎?

  大概沒有。

  就算有,她大概也沒有這個運氣,能碰上。

  反正……

  只當是還他一次次幫她的情義了。

  顧汀州回過神來,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慌亂,「……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喜歡你,不是為了跟你做這種事!」

  湯喬允一諤,抬眸看著他,「不是嗎?你對我沒有這個想法嗎?」

  顧汀州喉結隱隱滾動,眼神閃爍了一下,「允兒,我……我……我是有這想法。但是,我希望你是心甘情願的……」

  湯喬允誠摯又麻木的看著他,「我現在就是心甘情願的。」

  「你喜歡我,我也沒什麼好報答你的。」

  「我不想讓你一直愛而不得,也不想讓你有遺憾……」

  顧汀州看著她眼底的麻木,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

  她根本不是心甘情願,只是把這當成「報恩」,當成了一場能還清情義的交易。

  他猛地鬆開她的手腕,後退半步,眼神里滿是無奈和急切:「允兒,這不是報答!我幫你,是因為我想幫你,不是為了要你用這種方式還我!」

  「我希望的是,你有一天真真正正的愛上我,心甘情願和我在一起……」

  湯喬允唏噓一笑,轉而將自己的外衣脫了,繼而解開了前置文胸的扣子。

  「有什麼區別嗎?」

  隨著文胸卡扣彈開。

  光潔如玉的完美身形,猝不及防暴露在眼前。

  轟!

  顧汀州心神一亂,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湯喬允主動走進,抬頭去吻他。

  有時,越得不到,越心心念念。

  真正試過了。

  才會發現,也不過如此。

  她獻身不是為了留住他,而是為了徹底推開他。

  倘若他一直沒有吃到,大概一直會惦記著。

  索性讓他如願。

  讓他知道,她和其她女人沒有任何區別,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他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好更完美的女人。

  「允兒,不要這樣……你這樣,我真的會控制不住……」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卻又怕觸碰到她緊繃的神經,只能懸在半空又收回:「我要的是你真心想和我在一起,是你願意相信我能護著你,而不是現在這樣……把自己當成籌碼。」

  湯喬允:「我現在就是真心的,沒有任何虛情假意。」

  「怎麼?你是不喜歡我了嗎?」

  顧汀州呼吸一亂,差點要失控。

  可他還是死死壓住衝動,顫抖著手將她的衣服合上,「別…別這樣…」

  「我知道你現在不是真心的,我不想強迫你,也不想讓你覺得,我是趁虛而入。」

  「允兒,相信我,我們之間一定會有一個美好的結局。我希望我們之間是因為愛情走在一起,不摻雜其他任何雜質。我愛你,沒有任何理由。」

  「……」湯喬允聽完,眼底一酸,眼淚控制不住蓄滿眼眶。

  顧汀州輕輕擁著她,「我知道你現在很受傷,承受的壓力很大。」

  「你現在需要冷靜,需要好好的休養。我不會因為你嫁過人,從而降低愛情的標準。」

  「相信我,我不會讓你輸的。」

  顧汀州的懷抱很暖,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

  湯喬允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垮了。

  眼淚順著臉頰滾落,陰濕了他胸前的襯衣。

  她一直以為,男人的喜歡要麼圖新鮮,要麼求占有。

  可顧汀州卻一次次告訴她。

  他要的是真心相對,是不摻雜質的愛情

  「為什麼……」她埋在他懷裡,聲音帶著哭腔,「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我不值得的,我有孩子,有解不開的過去,還會給你帶來麻煩……」

  「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

  顧汀州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的說:「你的過去我沒來得及參與,但你的未來我想一直陪著。所有的麻煩,我們一起解決。允兒,這些都不是阻礙,只要你願意相信我。」

  他鬆開她。

  伸手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痕,眼神里滿是堅定:「今晚我睡沙發,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去考古隊,等你把那邊的事安頓好,我們再慢慢說以後。」

  湯喬允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裡那道用來隔絕外界的牆,徹底裂開了縫隙。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和顧汀州之間,怎麼不算愛情呢?

  只怪兩人當時太年輕。

  不懂包容,更不懂退讓。

  生生錯過了。

  「別多想了,先吃飯。我讓助理訂了你愛吃的海鮮粥,應該快到了。」

  「……」湯喬允含著淚,沖他唏噓一笑。

  「洗個臉,讓自己開心起來。」

  「嗯,好。」

  很快。

  助理把晚餐送來。

  顧汀州把粥盛好,遞到她手邊,又剝了蝦放在她碗裡。


  他全程沒再提剛才的事。

  只是用細碎的關心,一點點撫平她心裡的褶皺。

  晚上。

  吃完晚飯後。

  湯喬允洗了個澡,換了睡衣。

  顧汀州果然在沙發上躺下,還特意拉了條毯子蓋好,怕自己的動靜打擾到臥室里的湯喬允。

  湯喬允躺在床上,聽著客廳里傳來的輕微呼吸聲,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仔細想了很多。

  要不?

  試著和他交往?

  可反覆想了許多遍,她還是沒有勇氣面對和接受。

  就算顧汀州是真的愛她。

  他父母那關,她也闖不過去。

  不被長輩接受和祝福的感情,註定沒有好下場。

  所以,及時止損吧!

  不要越陷越深,讓兩個人都痛苦!

  ……

  夜越來越深。

  客廳里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平穩。

  湯喬允卻依舊睜著眼望著天花板。

  她摸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里反覆划過「顧汀州」的名字。最終還是點開了備忘錄,敲下幾行字,又逐字刪掉。

  她想說「我們還是算了」,卻連按下發送的勇氣都沒有。

  不知熬到了幾點。

  窗外泛起微光時,湯喬允悄悄起了身。

  走到客廳時。

  顧汀州還在沙發上睡著,他這幾日都沒有睡好。

  所以,今晚睡的特別沉。

  湯喬允站在原地看了幾秒,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疼。

  她終究還是要走,終究還是沒有勇氣接受他。

  她輕手輕腳地收拾好行李,又在茶几上放了一張便簽,上面只寫了三句:

  「考古隊有急事,我先過去了。謝謝你的照顧,別來找我。」

  沒有落款。

  也沒有多餘的解釋,她怕多寫一個字,就會忍不住回頭。

  拎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時。

  湯喬允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沙發上的人。

  顧汀州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卻沒醒。

  她咬了咬牙,拉開門,輕輕帶上門。

  門「咔嗒」一聲輕響,徹底隔絕了房間裡的溫度。

  湯喬允拎著行李箱站在走廊,指尖還殘留著門把手的冰涼。

  她仰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身走向電梯。不能回頭,回頭就會捨不得,捨不得就會重蹈覆轍。

  電梯下行的幾十秒里。

  她腦海里反覆閃過顧汀州昨晚的話,閃過他擦去她眼淚時的溫柔,心臟像被細密的針扎著,密密麻麻地疼。

  可她知道,長痛不如短痛。

  註定沒有結果的感情,還是沒有必要讓它生根發芽。

  ……

  早上九點多。

  顧汀州一覺睡醒,慵懶的伸了伸懶腰。

  陽光灑滿客廳。

  茶几上,那張便簽格外刺眼。

  「嗯~,這是什麼?」

  他拿起便簽,指尖捏得紙張發皺。

  反覆讀了三遍,才猛地起身衝出房間,連鞋都沒換:「允兒!湯喬允!」

  他在酒店大堂里四處張望,又衝到門口詢問門童。

  得知湯喬允早上六點多離開了酒店。

  「允兒,你怎麼能這樣?」

  顧汀州立刻掏出手機,撥通湯喬允的電話,聽筒里卻傳來冰冷的「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該死!」他低罵一聲,轉身快步走向停車場。

  坐進車裡。

  他立刻讓助理定位湯喬允的手機信號,又聯繫考古隊確認遺址位置,語氣急切:「不管用什麼辦法,立刻查到她去的哪個遺址區,我現在過去!」


  車子疾馳而出,向著機場方向開去。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去雲城。

  ……

  一晃。

  一個星期過去了。

  顧汀州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無所獲。

  湯喬允根本沒有回考古隊,再次人間蒸發了。

  ……

  港城。

  唐泳恩這幾天同樣聯繫不上宮北琛。

  「嘟嘟嘟…」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唐泳恩把手機摔在沙發上,精緻的妝容因煩躁皺起了細紋。

  她盯著茶几上宮北琛的照片,指尖用力掐進掌心。

  自從上次在顧家被顧汀州掌摑後,她就沒再聯繫上宮北琛。

  連他身邊的特助都對她避而不見,這讓她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難道他真的不在乎我了?」她喃喃自語,又猛地搖頭否定。

  「怎麼這樣?他怎麼又不理我了?」

  「嗡嗡嗡…」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唐小姐,宮總在澳城碼頭的私人遊艇上,不過他身邊跟著一位女士,看起來關係很近。」

  附帶的照片裡。

  宮北琛正側身幫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擋著海風,眼神里的溫柔是唐泳恩從未見過的。

  她瞬間紅了眼,嫉妒像藤蔓一樣纏緊心臟。她抓起包就往外沖,司機剛把車開過來,她就急切地喊道:「去港城碼頭!快點!」

  車子一路疾馳。

  唐泳恩坐在后座,手指反覆摩挲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失去宮北琛,更不能讓那個女人搶走他!湯喬允已經毀了她和顧汀州的可能,她絕不能再失去宮北琛。

  「他想過河拆橋,門都沒有。」

  「我倒要看一看,是哪個狐狸精又勾搭上了宮先生?」

  唐泳恩氣恨到了極點。

  剛和宮北琛打的熱火朝天,他卻突然不理她了。

  這讓她根本受不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兩個小時後。

  唐泳恩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澳城碼頭。

  可惜。

  根本找不到宮北琛。

  碼頭也早就沒有了遊艇的影子。

  「哼,我就在這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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