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肯定是宮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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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汀州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樣子,忽然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好朋友?唐泳恩,你是不是被人灌了迷魂湯?」

  他傾身靠近,車內空間瞬間變得逼仄,「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就敢一口一個『好朋友』?」

  「我當然知道!」唐泳恩梗著脖子,卻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他只是一個生意人,這有什麼問題嗎?」

  顧汀州冷笑:「呵~,那你知道他背後都做了些什麼?」

  唐泳恩:「不管他做了什麼,他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堅決不允許有人在背後使陰招對付他,顧汀州,你別忘了,你能做到的事,我同樣能做到。」

  「你要是再使陰招對付他,我就用同樣的方式對付你的小湯學妹。不信你可以試試,我們走著瞧。」

  「……」顧汀州聽了,肺都要氣炸了。

  唐泳恩是個愚蠢又自大的戀愛腦。

  可偏偏她有個好爹。

  有些事,她真的只需要稍稍暗示一下別人,就會有大把人爭著獻殷勤巴結。

  例如,他對付宮北琛那套。

  他真的只是動動嘴皮子,一些相關部門立馬心領神會。為了拍傅雷的馬屁,自然懂該怎麼做。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同樣的,唐泳恩也具備這樣隱藏的權勢。

  財閥和權勢碰撞。

  無疑以卵擊石。

  顧汀州的指節猛地攥緊方向盤,指骨泛白,眼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他死死盯著唐泳恩,厲聲警告,「唐泳恩,你敢動她試試!」

  唐泳恩被他眼裡的戾氣驚得心頭一跳,卻還是強撐著揚起下巴:「我有什麼不敢的?你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顧汀州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允兒是無辜的,你把她扯進來做什麼?」

  「那宮先生就活該被你針對?」唐泳恩梗著脖子反駁,心裡卻莫名發虛。

  顧汀州是個桀驁不馴的瘋子。

  他為了小湯學妹,可能真的敢豁出一切。

  「宮北琛怎麼能和允兒相提並論?」

  唐泳恩氣鼓鼓:「我不管,你怎麼針對宮北琛的,最好立馬收手。不然,你就等著湯家無窮無盡的後患吧。」

  「我也可以找人陷害湯喬允,先讓她去大牢里蹲個十年八年。你不是很喜歡她嗎?」

  「等十年八年以後,她變成又老又丑的老姑婆,看你還能不能痴心不改?」

  說完。

  唐泳恩怒氣沖沖的推開車門,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下了車。

  顧汀州氣的吐血,「唐泳恩,你這個大SB。」

  唐泳恩冷冷回頭,不屑地沖他豎起兩根中指,紅唇輕啟,吐出一串又快又狠的英文:「You're such a jerk! A total asshole with a stick up your ass! Go to hell and rot there!」

  每個詞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砸向車裡的顧汀州。她眼神里的鄙夷和憤怒毫不掩飾,仿佛在用最尖銳的語言劃開兩人之間最後一點情面。

  顧汀州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

  這個傻批女人。

  為了宮北琛,走火入魔了。

  唐泳恩罵完,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急,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嗡嗡嗡…」

  顧汀州氣惱的發動車子,呼嘯的開出唐家大宅。

  看著遠去的車子。

  唐泳恩心裡又堵又氣,隨手掏出包里的竊聽器,「哼~,顧汀州,這是你自找的。誰讓你一直看不起我?誰讓你一直對我不屑一顧。」

  「你能護著你的小湯學妹,我同樣也能護著我的宮先生。」

  說完。

  她悄悄溜進父親的書房。

  書房裡,還殘留著雪茄和茶葉混合的味道。

  唐泳恩放輕腳步,目光飛快掃過書桌和書架。

  最後,落在牆角那盆巨大的綠植上。


  她記得父親說過,這盆蘭草是傅雷送的,兩人常圍著它說話。

  指尖捏著那枚小巧的竊聽器,金屬外殼冰涼刺骨。

  「我偏要讓你看看,宮先生比你那小湯學妹重要得多。」她咬著唇,小心翼翼地撥開蘭草的葉片,將竊聽器藏進泥土與花盆壁的縫隙里,位置隱蔽得幾乎看不出痕跡。

  做完這一切。

  她拍了拍手上的浮塵,轉身要走,卻猛地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恩恩?你在書房做什麼?」

  唐父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沉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唐泳恩嚇得心臟驟停,慌忙後退半步,強裝鎮定地捋了捋頭髮:「沒…沒什麼啊爹地,我就是看您書房的蘭草該澆水了,想幫您打理一下。」

  唐父的目光落在那盆蘭草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鬆開:「剛澆過,不用你費心。下去吧,你傅伯伯他們該等急了。」

  「哦好。」唐泳恩低著頭,快步走出書房,關門的瞬間,後背已沁出一層冷汗。

  幸好父親沒有發現什麼。

  當然啦,唐父也不會料到自家的好閨女會在他的書房裝竊聽器。

  回到客廳。

  唐母拉著她問東問西,她卻一句也聽不進去,滿腦子想的都是宮北琛身上那充滿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哪怕只是靠近,就已經讓她像喝了酒一樣渾身軟的一塌糊塗。

  她悄悄摸出手機,想和宮北琛匯報一下。

  屏幕漆黑一片。

  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既有得逞的竊喜,又有一絲莫名的慌亂。

  【宮先生,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我們什麼時候再見面?】

  信息發出去後。

  唐泳恩心旌蕩漾,按耐不住的激動。

  宮北琛收到信息後,肯定很感動。

  肯定會立馬約她見面。

  然後…

  把她撲倒在床,狠狠的……

  一想起他192的完美身形,渾身結實的肌肉,以及英俊絕倫的面孔……

  光是想想,就把她自己想嗨了。

  然而…

  信息發出去後,石沉大海。

  他似乎又隱身消失了,一直沒有回信息。

  唐泳恩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反覆摩挲,屏幕亮起又暗下,始終沒有新消息提示。

  剛才那股子激動勁兒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慢慢癟了下去,只剩下空落落的心慌。

  「怎麼了?魂不守舍的。」唐母遞過來一瓣橘子,「是不是還在跟汀州置氣?那孩子就是嘴硬,心腸不壞的。」

  「跟他沒關係。」唐泳恩接過橘子,指尖冰涼,「媽咪,我有點不舒服,想先上樓休息。」

  「這才剛坐下……」唐母皺眉,卻還是點頭,「那你去吧,記得蓋好被子,別著涼。」

  她逃也似的上了樓。

  把自己摔在床上,手機被扔到一邊。

  空蕩蕩的房間裡。

  只有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為什麼不回信息?是在忙?還是忘了?」

  她翻身抓起手機,點開和宮北琛的聊天框,往上翻著記錄。

  大多是她主動發去的關心。

  他的回覆總是簡短又客氣,唯獨那句「我好感動」,像顆糖,讓她含到現在,可甜味似乎快要散盡了。

  ……

  澳城。

  澳大醫院。

  宮北琛喪氣又擔憂的守了邱淑儀兩天。

  「怎麼樣了?我太太今天好點了嗎?」

  醫生:「宮總,宮太太今天的情況比昨天好了許多。各項數據已經基本穩定了,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時期。」

  宮北琛:「那我可以進去看看我太太嗎?」

  醫生點點頭:「可以,但要注意控制時間,別讓病人太勞累。」

  宮北琛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襯衫領口,輕手輕腳地推開病房門。


  邱淑儀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手腕上的輸液管靜靜滴著藥液。

  他走到床邊。

  小心翼翼地坐下,指尖想碰她的臉頰,又怕驚擾了她,最終只是輕輕搭在被子上。

  這兩天。

  他幾乎沒合過眼,公司的事和醫院的事像兩座大山壓著。還有湯喬允那邊,同樣讓他放心不下。

  「嗡嗡嗡…」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他瞥了眼屏幕,又是唐泳恩的信息。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隨手按滅屏幕。

  魚兒已經落入他的魚塘里。

  吃的時候在打撈。

  平日裡,沒必要撒太多魚餌。

  他俯身,在邱淑儀耳邊低語:「淑儀,你聽得到嗎?醫生說你好多了,再等等,等你好了,我們就回家。」

  病床上的人睫毛顫了顫,卻沒睜開眼。

  宮北琛耐心地陪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子上的紋路,腦子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傅雷那邊的把柄必須儘快拿到。

  當然,也不能操之過急。

  他也要儘快轉移資產,為自己鋪好後路。

  萬一翻車了,也好有個退路。

  ……

  稍後兒。

  宮北琛在重症監護室陪了邱淑儀二十分鐘。

  出了病房。

  顧汀州打來了電話。

  「嘟嘟嘟…」

  「餵…」

  電話那頭。

  傳來顧汀州冷冰冰聲音,「宮北琛,我現在要和允兒通電話。你把電話轉接一下,或者,讓允兒打給我。」

  宮北琛聽了,眉峰一沉,「顧先生,我之前和你說過了。喬允受了傷,現在在靜養。」

  顧汀州火冒三丈,「已經好幾天了,允兒還沒有好轉嗎?」

  「宮北琛,我警告你,別在玩花樣。你最好快點把允兒送回來,我可沒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宮北琛攥緊手機,心中泛起一股股殺氣,「……好,我會儘快安排人員送她回來。」

  「但你得先把調查局的人員撤走,他們守著我妻子的病房,讓她怎麼能安心養病?」

  「一個小時內,我要看到調查局的人從醫院消失。」

  顧汀州沉吟幾秒,還是妥協了。

  「只要允兒回來,我立馬讓人撤走。」

  宮北琛心口一噎,只能同意,「好,我儘快安排。」

  「那就這樣。」

  掛完電話。

  宮北琛心火『騰的』竄上頭頂,殺氣騰騰,「顧汀州,我暫且忍你一時,你給我等著。」

  「你想把喬允搶走,你休想。」

  「安迪,馬上安排去杜拜的飛機。」

  「好的,宮總。」

  ……

  轉天。

  棕櫚島九號別墅。

  湯喬允經過幾日的精心治療和休養。

  手腕和胳膊上的傷口,逐漸結痂穩定了。

  雖然還是很虛弱,但已經可以下地慢慢走動了。

  傭人上前提醒她,「湯小姐,您現在不適宜過多走動,還是回床上休息吧。」

  湯喬允一臉沉默,走出房間,堅持在泳池邊走個不停。

  她要通過運動,讓自己的身體快點好起來。只有身體好了,她才能想辦法離開這座牢籠。

  又走了大概五分鐘。

  她渾身冒出一層薄汗,眼前也有些發暈。

  「嘶呃…」

  「湯小姐,回房間休息吧。」

  「嗯。」湯喬允淡淡應了一聲,在傭人的攙扶下,向房間走去。

  剛走到房間門口。

  透過車窗,看到一架直升飛機在院內盤旋。


  傭人看了一眼,一臉欣喜,「應該是宮總回來。」

  湯喬允聽了,心底泛起一股股憎恨和厭惡。

  她加緊腳步向房間走去。

  「把門鎖上。」

  「啊?」傭人一愣。

  「你出去。」湯喬允心煩意亂,冷著臉趕傭人出去。

  她不想見到宮北琛。

  她要牢牢的鎖上房門。

  「湯小姐,宮總很擔心您的身體。」

  「出去。」

  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庭院的停機坪。

  宮北琛推門下來,向著屋內走來。

  湯喬允看到他,連忙轉身用力關門。

  門板撞在傭人胳膊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下一秒。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抵住門板,硬生生將門縫撐開。

  宮北琛俯身進來,帶著一身室外的寒氣,徑直走到她面前。

  湯喬允被逼得後退,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手腕被他一把攥住,舊傷牽扯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幾天不見,膽子大了不少。」宮北琛的眼神暗沉,指尖摩挲著她手腕上的結痂,語氣危險,「還學會鎖門了?」

  「放開我!」湯喬允掙扎著,眼底的憎恨幾乎要溢出來,「宮北琛,你這個瘋子!你到底想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關到你想通為止。」他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馨香,心頭那股煩躁突然竄成了別的火焰。

  「我永遠不會想通!」湯喬允別過臉,聲音帶著顫抖,「你放我走……」

  宮北琛低笑一聲,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到了現在,你還在想他?」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利刃,掃過她蒼白的臉,最終落在她緊抿的唇上。

  那抹倔強的弧度,莫名點燃了他壓抑許久的怒火與占有欲。

  「宮北琛,你幹什麼!」湯喬允的瞳孔驟然收縮,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心臟狂跳起來。

  他沒有回答。

  只是低下頭,粗暴地吻了上去。

  「唔……放開……」她嗚咽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沾濕了兩人交疊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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