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只當給自己放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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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生間裡。

  湯喬允扶著牆壁緩了緩,剛才那陣眩暈來得又急又猛。

  她下意識想去抓花灑,卻沒拿穩,讓它重重磕在瓷磚上。

  「我沒事……」她聲音帶著點虛浮。

  剛說完。

  又一陣天旋地轉襲來,膝蓋一軟,整個人往旁邊歪去。

  門外。

  顧汀州聽見她聲音不對,心瞬間揪緊。

  他也顧不上避諱,直接擰開了衛生間的門。

  推門進入衛生間。

  正看見湯喬允順著牆壁往下滑。

  裹在身上的浴巾也散開了,春光若隱若現,白的晃眼。

  但他已經顧不上其它,幾步衝過去扶住她。

  「允兒,怎麼回事?是不是頭暈?」他半蹲下身,小心翼翼把她攬進懷裡。

  另一隻手探向她額頭,溫度倒是正常,沒再發燒,「醫生都說了,不能超過十分鐘。」

  湯喬允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點頭:「可能……有點低血糖,突然就暈了。」

  顧汀州喉結隱隱發乾,慌忙扯著浴巾將她裹住。

  而後,將她抱了出來。

  抱起她的瞬間,他的心跳開始加速,亂的一塌糊塗。

  她很輕很軟,柔若無骨。

  仿佛質感很好的矽膠娃娃,可以任意摺疊成任何形狀,讓人情不自禁想要狠狠蹂躪和占有。

  難怪宮北琛會那麼變態失控的一次次……

  換成他,大概會更變態,更瘋狂。

  回到床上。

  顧汀州輕輕將她放在床上。

  可雙臂卻捨不得抽離。

  貼的太低。

  他腳底一滑,失重的壓在了她身上。

  「呃~」湯喬允眩暈的吟了一聲。

  「允兒……」顧汀州呼吸一亂,試探的湊過來吻她。

  湯喬允心腔一炸,下意識避開他的雙唇,雙手無力的想推開他。

  「你起來!」

  隨著她的避開。

  細長白皙的天鵝頸一覽無餘,精緻小巧的下頜線像勾魂的刀。

  顧汀州忍了幾秒,瞬間失控。

  他忍不住吻上她的下頜,繼而熾烈狂吻。

  「唔呃…」湯喬允渾身一僵,像一隻驚弓之鳥。

  「顧汀州,別亂來。」

  顧汀州意亂情迷,貪婪的吻她,「允兒,不要再拒絕我好嗎?」

  「我已經等了太久太久,我們不能在錯過……」

  湯喬允驚慌失措,「不行,你放開。」

  「你還是不願意?」

  湯喬允一臉抗拒,「對,我不願意。你起來,你說過,你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

  顧汀州的吻猛地頓在她頸側。

  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垂上,帶著他失控的熱度。

  他怕她真的生氣,更不願意強迫她。

  他要她心甘情願的和他在一起。

  「你放開。」湯喬允又用力推開他,無比的抗拒。

  顧汀州抬起頭,眼底還翻湧著未褪的情動,額角的青筋繃著,喉結滾動了好幾下,「對不起……」

  他撐著手臂想起來。

  動作卻因為剛才的失神晃了一下,手肘不小心撞在床沿,疼得他悶哼一聲。

  這一下倒讓他徹底清醒了些。

  他忍著難受慌忙從她身上挪開,退到床邊時,呼吸還在微微發顫。

  剛才那瞬間的失控,差點嚇到她。

  湯喬允抓緊了身上的浴巾,往後縮了縮,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

  可是……

  她腦子亂的很,根本還沒有做好進入新一段感情的開始。


  而且。

  她雖然在國外留學,但她的思想及其傳統和保守。即便是和宮北琛在一起時,也是新婚夜才第一次發生性關係。

  現在雖然離婚了。

  但不代表會降低原則和底線。

  「我……」

  顧汀州想說點什麼解釋,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發緊,只能狼狽地別開視線,「我……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外面的休息室。

  抓起桌上的冷水壺灌了大半瓶,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壓下心底那股灼人的躁動。

  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罵自己混蛋。

  她剛從鬼門關回來,身體還虛著,他居然差點趁人之危。

  ……

  病房裡。

  湯喬允裹著浴巾坐起身,指尖按在剛才被他吻過的頸側,那裡的皮膚還帶著燙意。

  她不是不動容。

  從哀山的盜洞到醫院的守護。

  他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

  可宮北琛留下的陰影還在,她怕極了這種失控的靠近,更怕再次被拖進深淵。

  顧汀州在外面站了快十分鐘。

  又去了衛生間用冷水澆了澆頭。

  心底的躁動和失控,才終於壓制住。

  二十分鐘後。

  顧汀州調整好情緒,端著水杯重新進入病房。

  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歉意:「水放這兒了,你要是渴了……喊我。」

  湯喬允沒回頭,也沒應聲。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又酸又澀。

  他知道急不來。

  可剛才那一刻,她眼底的抗拒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她還是不信他。

  或者說,她還沒準備好接受他,又或者,她還在想著宮北琛那個狗東西。

  「允兒,我……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他想說「我不會再這樣了」,但又怕話說得太滿,反而讓她更緊張。

  「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守著你。」

  「……」湯喬允臉色漲的通紅,更加沉默。

  她想說些什麼,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好休息,給自己好好放個假。」

  他輕輕拉上了病房和休息室之間的隔斷簾。只留了一條縫,既能看見她的身影,又不會讓她覺得被盯著。

  簾內。

  湯喬允聽到他的腳步聲走遠,才緩緩轉過身,看向床頭柜上那杯溫水。

  水汽氤氳,模糊了杯壁上的指紋。像他剛才眼底複雜的情緒,有慌亂,有歉意,還有藏不住的失落。

  她伸出手,指尖剛碰到杯壁,眼眶悄悄紅了。

  或許。

  她也該試著……往前走一步?

  可那一步,卻又好難。

  她猛然想起顧母對她冷嘲熱諷,滿臉鄙夷的樣子。

  心底湧起一絲的情愫,瞬間又狼狽的熄滅。

  就算她接納顧汀州。

  他的家族也不會贊同他們在一起。

  所以,還是算了吧!

  ……

  「嗡嗡嗡…」

  顧汀州的手機振動個不停。

  他翻出手機看了一眼。

  上面已經有幾百個未接電話。

  有父母的電話,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電話。還有公司各大股東和高層的電話等等……

  「滋~,真是煩死了。」他煩躁的念叨一句,懶得再看手機。

  湯喬允聽了,輕輕撩開帘子,「你說什麼?」

  顧汀州:「哦,不是說你,我是說我家裡人。」

  湯喬允:「你消失這麼多天,你父母肯定很擔心你吧?我這裡已經沒有大礙了,你快回家看看吧,不要讓他們著急。」


  顧汀州:「沒事,不用管他們,等你好了之後再說。」

  湯喬允:「我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其實也沒必要這麼麻煩,送我來港城治療。」

  「不過,還是很感謝你。」

  顧汀州:「允兒,你又來了,以後不要跟我這麼客氣,更不要再對我說謝這個字。」

  「還有,你的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工作還有其他都是小事。你完全沒有必要把自己逼得那麼緊。」

  「我真的沒事了,你幫我訂一下機票,我明天要趕回隊裡。」

  「不行,醫生說你至少要住一個星期的院。而且,你身體的餘毒沒有清乾淨。」

  湯喬允抿了抿唇,語氣帶著幾分堅持:「考古隊那邊離不開人……」

  顧汀州走到床邊,半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語氣放得格外柔和:「允兒,你就當給自己放個假,好不好?」

  「你看你,現在都瘦成什麼樣子?你的身子早就是強弩之末了。」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見她沒躲開,才繼續說,「考古隊有王教授,有其他隊員,缺你這幾天不會塌。但你要是現在回去硬扛,真把身體熬垮了,以後怎麼挖更多的遺址,解更多的謎?」

  「……」湯喬允心口一噎,眉頭皺了起來。

  他說的也對。

  這半年多,她一直都待在考古隊,根本沒有休息過。

  而且,她也有半年沒去看過爺爺了。

  趁著這次機會,去國外看看爺爺也好。

  顧汀州絮絮叨叨,「我知道你放不下那些文物,可你得先顧好自己。你不是總說『文物需要保護』嗎?你自己,也需要被好好保護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顧汀州見她動搖,連忙又補了一句:「我已經讓助理把隊裡的實時進展發過來了,每天給你看。盜洞那邊我派了專業的安保團隊守著,青銅爵也送進了港城最好的文物修復室,王教授說等你好點了,視頻給你講細節,行不行?」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懇求:「就當……陪我在這兒待幾天。我也想好好看看你,不是在考古現場灰頭土臉的樣子,也不是在醫院虛弱的樣子,就……安安靜靜的,像現在這樣。」

  湯喬允抬眼,撞進他認真的眼眸里。

  那裡沒有強迫,只有擔心和一點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是……」她還想說什麼,卻被顧汀州打斷。

  「沒有可是。」

  他站起身,語氣又恢復了一點霸道,卻帶著暖意,「我已經跟醫生約好了明天做詳細檢查,結果出來前,哪兒也不許去。」

  「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做,或者帶你去樓下的餐廳。那裡的魚粥很清淡,適合你現在吃。」

  湯喬允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心底還是很感動。

  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魚粥吧。」

  顧汀州眼睛瞬間亮了,轉身就往外走:「我馬上去安排!」

  看著他的背影。

  湯喬允下意識摸了摸頸側。

  那裡的燙意早就散了。

  可心裡卻莫名暖了起來。

  或許,偶爾停下來,也不是不行。

  ……

  一周後。

  湯喬允的身體好的七七八八了。

  醫生也准許她可以出院了。

  這些天。

  顧汀州全程陪在醫院照顧她,哪裡都沒有去。

  更難能可貴的是。

  他居然會煲一些簡單的湯和粥了,總是躍躍欲試要做給她吃。

  出院這天。

  顧汀州接她出院,「小心點,去杜拜的機票已經給你訂好了。」

  「嗯,謝謝。」

  顧汀州一臉無奈,擔憂的說:「允兒,要不你等我兩天?我陪你一起去杜拜看爺爺。這兩天,我奶奶要做心臟搭橋手術,她那麼疼我,我必須得去醫院陪著。」

  「等我奶奶手術做完後,我陪你一起去杜拜。」


  湯喬允聽了,一臉擔憂,「你奶奶要做這麼大的手術啊?」

  「不用陪我去杜拜,你留在這裡好好陪陪你奶奶。」

  「而且,我去杜拜看完爺爺就回來了,最多四五天。」

  顧汀州:「可是,我真的放心不下。」

  湯喬允:「不用擔心,我直接從港城上飛機,下了飛機就有人接應。等我回來後,會提前給你打電話。」

  「……」顧汀州聽了,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想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

  但奶奶馬上要做手術了,他真的走不開。

  湯喬允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那行吧,我給你包專機去杜拜,另外再派幾個人跟著你。」

  「不用,我現在只想隱姓埋名,能多低調就多低調。這樣,反而沒有人會認出我,我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路人……」

  正說著。

  「咔嚓咔嚓!」

  一陣閃光燈的爆閃,對著兩人瘋狂開拍。

  一群記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對著兩人瘋狂開拍。

  「湯小姐,你終於現身了,可以接受一下採訪嗎?」

  「我們大家都很關心你這半年的動向,你可以簡單說一下你這半年都去了哪裡嗎?」

  「湯小姐,您和宮北琛先生離婚後,現在還有聯繫嗎?」

  「聽說您在宮北琛先生的婚禮上,送了一份很特別的禮物。宮先生看完之後,當場就暈過去了。我們大家都很好奇,你究竟送了什麼禮物?」

  「咔嚓咔嚓。」

  記者們爭先恐後的圍著湯喬允和顧汀州。

  畢竟。

  湯喬允現在可是港澳兩地的話題女王。

  自從她消失之後,所有人都在猜測他遭遇了不測。

  而現在…

  她冷不丁的現身港城。

  這無疑是一記重磅流量炸彈,各路記者都爭先恐後的採訪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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