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危機
沈恩迅速偷摸回家，卻發現領主府的會議室內，已經燭火通明。他趴在門邊偷聽。
會議室內，燭火搖曳，映照著長桌上攤開的地圖和幾份散亂的羊皮紙。領主夫人瑟蘭雅坐在主位，面色凝重。她的對面，是留守領地的騎士長巴頓，盔甲上還帶著未乾的泥漬，顯然剛從外歸來。
雪汐和雪焰姐妹兩人手持法杖站在一旁。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糟。」巴頓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疲憊，「永夜之森的血鬣狗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加狂躁。領主大人帶隊深入森林後，至今沒有消息傳回。」
瑟蘭雅手指輕敲桌面：「沒有消息？以艾德溫的實力，不可能連個信使都派不出來。除非...」
「除非他被困住了。」雪汐接過話頭，帶著幾分思索，「這段時間我們法師塔除了一直在監測魔女教的動向以外，還發現了永夜之森有了奇怪的魔力波動，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兩天。
雪焰奇怪道：「按照往年的數據，永夜之森有魔力波動屬於應該是正常現象啊。」
雪汐手持法杖，狐尾甩了一下：「這或許和近期血鬣狗大規模侵襲領地有關。它們在永夜之森待不下去了。」
瑟蘭雅又問：「巴頓，森林外圍的情況如何？有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巴頓單膝下跪，嘆氣道：「我們發現了幾個被破壞的營地，地上有戰鬥的痕跡，但沒有找到領主大人的蹤跡。唯一奇怪的是，血鬣狗的屍體上帶著一種黑色的腐蝕痕跡，不像是普通武器造成的。」
雪汐趕緊問：「腐蝕後的痕跡是不是黑綠色的？！」
「是！」
「壞了...」雪汐低聲呢喃，臉色越發難看，「腐淵之力。」
瑟蘭雅不懂這些魔法術語，焦急地問道：「什麼叫『腐淵之力』？」
雪汐深吸一口氣，解釋道：「腐淵之力是一種禁忌的混沌能量，源自兩千年前魔女「莉維婭」留下的魔力碎片，這種力量極度危險，能腐蝕一切，甚至扭曲使用者的靈魂。
「據說它承載了魔女的怨恨，數年盤踞，終在永夜之森深處形成了『腐淵』——一個巨大的裂隙。這個地方極度危險，兩千年來無數人踏入深處，卻鮮有人能活著回來。」
瑟蘭雅不解：「既然這個地方如此危險，那為什麼還有人要踏入此地？」
「很簡單，魔法遺物。」雪汐回答，「即便是最淺層的腐淵，也蘊含著巨大的財富。傳說這個深淵直通地心，裡面藏著如今根本無法解釋的魔法遺物。而在鐵穹皇帝開創了鐵穹帝國以後，這裡的消息便被封鎖，只有少數人知道。」
雪焰閉上眼，補充道：「血鬣狗的異常狂躁，很可能是因為腐淵之力侵蝕了它們的巢穴。它們被驅趕出森林。如果連艾德溫閣下也被困在森林深處，情況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嚴重。」
瑟蘭雅有些緊張：「你是說，艾德溫可能遭遇了腐淵之力的影響？」
雪汐點頭：「有可能。如果腐淵之力真的外泄，森林裡的魔力平衡會被打破，甚至腐淵裡面也會跑出來一些更可怕的東西。」
雪焰語氣堅定：「所以行動得儘快。」
巴頓握住腰上的鐵劍，站了起來：「我立刻帶人——」
「不行的，還記得四年前來到你們這裡的魔女教使徒麼？它使用的就是一種名為「魔女之擁」的召喚法術，對劍士極為克制，那本質就是召喚魔女留下來的腐淵之力。」
瑟蘭雅憂心忡忡，她不能不管艾德溫，但又毫無辦法。
她看向雪汐姐妹，眼中帶著一絲懇求：「兩位法師，你們有什麼建議？」
雪汐主動站出來，語氣沉穩：「夫人還請放心，這件事我們會幫忙。腐淵之力的異常本就值得調查，我們奧術之塔不坐視不管。」
瑟蘭雅鬆了一口氣，感激道：「那可真是...有勞兩位法師大人了！巴頓，你安排少量士兵在森林外圍待命，配合法師閣下的行動。」
巴頓應聲道：「是，夫人！」
......
克萊斯特領反應相當迅速。
前腳接到艾德溫失蹤的消息，不到二十分鐘，領主府已整備完畢，小騎士團集結，火把照亮夜色下的庭院。
從這裡就可以看得出來，老爹艾德溫練兵相當有一套。
雪汐動作利落，在法師塔收拾好必備的魔力藥劑、幾卷珍貴的魔法捲軸，正準備出發時，一道身影闖入她的視線——沈恩。
「你想去？」
「嗯！」
「不行。」
「為什麼？」
「太危險。」
「太危險。」雪汐的眼神少見地嚴肅，她走近沈恩，壓低聲音叮囑，「永夜之森的東西不是你能應付的。聽話，留在領地，等我們回來。」
說完，雪汐轉身，帶著一隊騎士消失在夜色中。
雪焰留在領主府，負責看守法師塔和協調後援。
要是換做普通平時，沈恩或許會安心，畢竟雪汐是聖域級大法師，比雪焰還要厲害的那種。
可這次不同...
沈恩大概已經猜到了這次導致永夜之森異常的罪魁禍首——腐敗司教，普特里杜斯。
魔女教的頂級戰力，一個扭曲而強大的存在。
這傢伙在沈恩的設定中，有坑殺奧術之塔足足三位聖域大法師的戰績。
根據沈恩之前的推測，其中兩位很有可能就是雪汐或者雪焰...
沈恩實在是放不下心。
他趁著夜色，悄悄繞到領主府後院，避開巡邏衛兵，鑽進一叢灌木。
雪汐的隊伍已經出發，火把的光芒在遠處若隱若現，騎士的馬蹄聲漸漸遠去。
沈恩正要加速跟上，這時...
「你連個法杖都沒有，就想出去幫姐姐？」一道紅色的倩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森林中。
雪焰？！
沈恩轉頭就想跑，可不知道雪焰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縴手一伸，精準地抓住他衣服的後頸，像拎小貓似的將他提了起來。
「跑什麼？」雪焰哼了一聲，幫他拎到自己的嘴邊，沒好氣地道，「老實交代，你偷偷摸摸跟出去幹嘛？」
沈恩揉了揉脖子，尷尬道：「我...我擔心父親，也擔心雪汐老師。」
「用不著你擔心，又不至於進入腐淵，在永夜之森上層，姐姐應付那些東西綽綽有餘。」
沈恩笑道：「既然這麼安全，雪焰姐姐就放我過去好不好？」
「你實在是想過去？」
「嗯！」
「你要是死了，晚上我找誰？」
「原來雪焰姐姐是捨不得我出門！」
「滑嘴，」雪焰嬌嗔一聲，白了他一眼，「你執意要去，我也不想攔你。諾，我這個備用法杖你先用著。」
「謝謝雪焰姐姐！」
「話說你追得上姐姐麼？要不要我帶你過去？」
「雪焰姐姐還記得我之前說的那個賢者麼？」
「就你說的，你小時候傳給你知識的那個？」
「嗯嗯，他教會我了飛行術。」
「別開玩笑，飛行術可是五階法術，你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沈恩就原地飛了起來。
雪焰抬頭仰望：「......」
沈恩右手捏著法杖，視線穿過樹冠，向下笑道：「那雪焰姐姐，我就出發了！」
說罷，他調整魔力，身形如箭般沖向夜空，朝永夜之森的方向飛去，留下雪焰站在原地，半晌才無奈地搖頭：「這小鬼，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
會議室內，燭火搖曳，映照著長桌上攤開的地圖和幾份散亂的羊皮紙。領主夫人瑟蘭雅坐在主位，面色凝重。她的對面，是留守領地的騎士長巴頓，盔甲上還帶著未乾的泥漬，顯然剛從外歸來。
雪汐和雪焰姐妹兩人手持法杖站在一旁。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糟。」巴頓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疲憊，「永夜之森的血鬣狗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加狂躁。領主大人帶隊深入森林後，至今沒有消息傳回。」
瑟蘭雅手指輕敲桌面：「沒有消息？以艾德溫的實力，不可能連個信使都派不出來。除非...」
「除非他被困住了。」雪汐接過話頭，帶著幾分思索，「這段時間我們法師塔除了一直在監測魔女教的動向以外，還發現了永夜之森有了奇怪的魔力波動，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兩天。
雪焰奇怪道：「按照往年的數據，永夜之森有魔力波動屬於應該是正常現象啊。」
雪汐手持法杖，狐尾甩了一下：「這或許和近期血鬣狗大規模侵襲領地有關。它們在永夜之森待不下去了。」
瑟蘭雅又問：「巴頓，森林外圍的情況如何？有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巴頓單膝下跪，嘆氣道：「我們發現了幾個被破壞的營地，地上有戰鬥的痕跡，但沒有找到領主大人的蹤跡。唯一奇怪的是，血鬣狗的屍體上帶著一種黑色的腐蝕痕跡，不像是普通武器造成的。」
雪汐趕緊問：「腐蝕後的痕跡是不是黑綠色的？！」
「是！」
「壞了...」雪汐低聲呢喃，臉色越發難看，「腐淵之力。」
瑟蘭雅不懂這些魔法術語，焦急地問道：「什麼叫『腐淵之力』？」
雪汐深吸一口氣，解釋道：「腐淵之力是一種禁忌的混沌能量，源自兩千年前魔女「莉維婭」留下的魔力碎片，這種力量極度危險，能腐蝕一切，甚至扭曲使用者的靈魂。
「據說它承載了魔女的怨恨，數年盤踞，終在永夜之森深處形成了『腐淵』——一個巨大的裂隙。這個地方極度危險，兩千年來無數人踏入深處，卻鮮有人能活著回來。」
瑟蘭雅不解：「既然這個地方如此危險，那為什麼還有人要踏入此地？」
「很簡單，魔法遺物。」雪汐回答，「即便是最淺層的腐淵，也蘊含著巨大的財富。傳說這個深淵直通地心，裡面藏著如今根本無法解釋的魔法遺物。而在鐵穹皇帝開創了鐵穹帝國以後，這裡的消息便被封鎖，只有少數人知道。」
雪焰閉上眼，補充道：「血鬣狗的異常狂躁，很可能是因為腐淵之力侵蝕了它們的巢穴。它們被驅趕出森林。如果連艾德溫閣下也被困在森林深處，情況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嚴重。」
瑟蘭雅有些緊張：「你是說，艾德溫可能遭遇了腐淵之力的影響？」
雪汐點頭：「有可能。如果腐淵之力真的外泄，森林裡的魔力平衡會被打破，甚至腐淵裡面也會跑出來一些更可怕的東西。」
雪焰語氣堅定：「所以行動得儘快。」
巴頓握住腰上的鐵劍，站了起來：「我立刻帶人——」
「不行的，還記得四年前來到你們這裡的魔女教使徒麼？它使用的就是一種名為「魔女之擁」的召喚法術，對劍士極為克制，那本質就是召喚魔女留下來的腐淵之力。」
瑟蘭雅憂心忡忡，她不能不管艾德溫，但又毫無辦法。
她看向雪汐姐妹，眼中帶著一絲懇求：「兩位法師，你們有什麼建議？」
雪汐主動站出來，語氣沉穩：「夫人還請放心，這件事我們會幫忙。腐淵之力的異常本就值得調查，我們奧術之塔不坐視不管。」
瑟蘭雅鬆了一口氣，感激道：「那可真是...有勞兩位法師大人了！巴頓，你安排少量士兵在森林外圍待命，配合法師閣下的行動。」
巴頓應聲道：「是，夫人！」
......
克萊斯特領反應相當迅速。
前腳接到艾德溫失蹤的消息，不到二十分鐘，領主府已整備完畢，小騎士團集結，火把照亮夜色下的庭院。
從這裡就可以看得出來，老爹艾德溫練兵相當有一套。
雪汐動作利落，在法師塔收拾好必備的魔力藥劑、幾卷珍貴的魔法捲軸，正準備出發時，一道身影闖入她的視線——沈恩。
「你想去？」
「嗯！」
「不行。」
「為什麼？」
「太危險。」
「太危險。」雪汐的眼神少見地嚴肅，她走近沈恩，壓低聲音叮囑，「永夜之森的東西不是你能應付的。聽話，留在領地，等我們回來。」
說完，雪汐轉身，帶著一隊騎士消失在夜色中。
雪焰留在領主府，負責看守法師塔和協調後援。
要是換做普通平時，沈恩或許會安心，畢竟雪汐是聖域級大法師，比雪焰還要厲害的那種。
可這次不同...
沈恩大概已經猜到了這次導致永夜之森異常的罪魁禍首——腐敗司教，普特里杜斯。
魔女教的頂級戰力，一個扭曲而強大的存在。
這傢伙在沈恩的設定中，有坑殺奧術之塔足足三位聖域大法師的戰績。
根據沈恩之前的推測，其中兩位很有可能就是雪汐或者雪焰...
沈恩實在是放不下心。
他趁著夜色，悄悄繞到領主府後院，避開巡邏衛兵，鑽進一叢灌木。
雪汐的隊伍已經出發，火把的光芒在遠處若隱若現，騎士的馬蹄聲漸漸遠去。
沈恩正要加速跟上，這時...
「你連個法杖都沒有，就想出去幫姐姐？」一道紅色的倩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森林中。
雪焰？！
沈恩轉頭就想跑，可不知道雪焰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縴手一伸，精準地抓住他衣服的後頸，像拎小貓似的將他提了起來。
「跑什麼？」雪焰哼了一聲，幫他拎到自己的嘴邊，沒好氣地道，「老實交代，你偷偷摸摸跟出去幹嘛？」
沈恩揉了揉脖子，尷尬道：「我...我擔心父親，也擔心雪汐老師。」
「用不著你擔心，又不至於進入腐淵，在永夜之森上層，姐姐應付那些東西綽綽有餘。」
沈恩笑道：「既然這麼安全，雪焰姐姐就放我過去好不好？」
「你實在是想過去？」
「嗯！」
「你要是死了，晚上我找誰？」
「原來雪焰姐姐是捨不得我出門！」
「滑嘴，」雪焰嬌嗔一聲，白了他一眼，「你執意要去，我也不想攔你。諾，我這個備用法杖你先用著。」
「謝謝雪焰姐姐！」
「話說你追得上姐姐麼？要不要我帶你過去？」
「雪焰姐姐還記得我之前說的那個賢者麼？」
「就你說的，你小時候傳給你知識的那個？」
「嗯嗯，他教會我了飛行術。」
「別開玩笑，飛行術可是五階法術，你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沈恩就原地飛了起來。
雪焰抬頭仰望：「......」
沈恩右手捏著法杖，視線穿過樹冠，向下笑道：「那雪焰姐姐，我就出發了！」
說罷，他調整魔力，身形如箭般沖向夜空，朝永夜之森的方向飛去，留下雪焰站在原地，半晌才無奈地搖頭：「這小鬼，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