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前妻的道歉
沈恩得承認，在關係變冷那幾年，他是經常懷念兩人還沒結婚的日子。
可...那都多久了！
他對蘇穗的感情，早在離婚前的三個月，就徹底死翹翹了！
......
艾莉爾的道歉卻讓沈恩一時語塞。他左顧右盼，支吾著說：「要不......去看看橘子地？雖然還沒發芽。」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牽強。
艾莉爾擔憂地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眸透著真摯：「我向你道歉，是不是反而讓你煩了？」
她剛要再說「對不起」，沈恩連忙擺手：「別別別！幹嘛說對不起！」
「我這不是...」艾莉爾一臉天真，還帶著點困惑，「讓你心煩了嗎？」
沈恩煩躁地抓腦袋。
這個蘇穗！
是不是重新變成小女孩了之後，性格都變成了小女孩。
不適應。
完全不適應。
沈恩強忍著這種抓耳撓腮的不適感，艾莉爾這傢伙還沒明白出來他這番表現的原因，竟還想多問。
「停停停！蘇穗，我就直說了吧！不是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啊，而是...你這樣，太...彆扭了！」
「彆扭？」艾莉爾略微歪斜腦袋，眼中滿是疑惑。
「噢！」沈恩愈發受不了，「你看你！怎麼還裝可愛！你都不像是你了啊！」
「裝......裝可愛？」艾莉爾愣住，「我哪有？」
「蘇穗！正常情況下，你道歉，不應該是像以前那樣——平時不同意我買的東西偷偷買給我，或者親手給我做一頓菜什麼的麼！」
「等等，以前我不同意你買什麼？」
「遊戲顯卡啊！」沈恩脫口而出。
艾莉爾一聽，臉頰微微鼓起，像是想起了舊事，「本來就是嘛！你以前的又不是不能用，買最新的幹嘛？」
「那你最後不還是買了送我？」
「那...那不是那天，」艾莉爾語氣軟了些，「我看你生氣，就想著我們快點和好，你彆氣了。」
「對對對！就該是這種感覺！」沈恩激動起來，「你道歉就該有點不情願，晚上突然掏出個盒子，表情彆扭地說『給你，拿去』。這才像你！」
艾莉爾若有所思：「我大概懂你說的『彆扭』了...可那時候，我哪好意思跟你說『對不起』？那件事上，我也不覺得你完全對......」
「就是嘛！」沈恩連連點頭，「你道歉就該是這種感覺！別太服軟，不然都不像你了！」
「可我，這次覺得真是我錯了...」
沈恩冷靜下來。
他不斷告誡自己：眼前的人已經不完全是過去的前妻了。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產生了變化。
她變得更加善良，更加通情達理，更加富有耐心。
嗯。
對。
她不是蘇穗。
她是蘇穗Pro Max！
「你...真覺得你錯了？」
「嗯。」艾莉爾輕輕點頭，「剛才我說那麼多，不就是為了向你道歉嘛。」
「那這個道歉可有夠久的，都快八年了。」
「...那我有什麼辦法，我以前可找不到你，也不知道你還活著。」
「如果找得到我呢？」
「那...」艾莉爾捏著下巴想了想，「大概在第三年，我就會來找你道歉吧，畢竟那時候我就想通了。」
沈恩一瞬間噎住了：「......」
所以你光是想明白這個問題，就想了整整三年？
他有點不敢相信當年離婚的時候蘇穗對自己的怨氣有多大。
望夫石怕不是都能弄成怨夫石。
離婚這話題聊起來就尷尬。
只是艾莉爾這麼一說，一道歉，沈恩覺得自己不表示表示，也說不過去。
於是他也在有點小彆扭的情緒中，說了點自己的錯。
艾莉爾越聽，越是看見他那因為認錯而產生彆扭的樣子，臉上燦爛的笑容就越多：「沒關係，不想說可以不用對我說的。」
「...我不說我又覺得很奇怪啊！你都道歉了...我總不能沒有什麼表示吧。」
艾莉爾聞言，卻搖搖頭：「你說的那些過錯真的都是些小小的瑣事，我現在理解你了...你當時本身就受到了打擊，我卻完全沒能體會到你一點心情。
「這種情況下的兩人關係，完全不能稱之為夫妻，是我的不稱職。」
「...沒你說的那麼嚴重。」
艾莉爾雙手交叉在裙擺前認真道：「真的就是有這麼嚴重，誰希望在自己被打擊的時候，另一半還抓著一點小過錯指手畫腳？我想，誰都不會喜歡吧？你對我的不滿，是合理的。」
聖女...
太聖女了。
沈恩覺得艾莉爾渾身上下都在散發金光。
她怎麼能...這麼溫柔！
雖然沈恩自己都想對自己這個想法發笑。
可事實，真的就是這樣。
聖。
太聖了。
「你想吃什麼麼？」
沈恩停下腳步，看向她：「你要給我做飯？」
「嗯。」
「不好吧...咱們倆才七歲。」
艾莉爾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這有什麼，你忘了孩子們怎麼稱呼我的？灰雀姐姐！『灰雀姐姐最會做好吃的』，可是大家公認的事實。」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沈恩覺得自己再拒絕也不太合理。
「那就...再吃你一次做的飯？」
艾莉爾笑起來：「想吃什麼。」
「想念老家的味道了，紅燒肉怎麼樣？」
「香料有些不對啊，你們領地有土豆麼？」
「有，就是品種不太好，都很小。」
「那也夠了，就做土豆紅燒肉好了。」
這會兒還沒到傍晚，才下午三點多，可艾莉爾還是去到沈恩家，單獨給他做了一份土豆紅燒肉。
還不讓亞依知道。
雖然沒有家鄉的香料，可家鄉的味道卻不少。
沈恩吃著都想流眼淚花了，順帶打了個嗝。
「啊~~真有些懷念啊。」
「以前怎麼沒覺得你這麼念舊？」
「誰說的！以前我們住的那個弄堂改建後，我是最傷心的那一個好吧！一開始留在上海打工，我也只是想掙點錢，好好回去養老，種種花花草草什麼的。結果沒想到一分都沒帶回去，還被那邊的房子套牢了。」
提到這個，艾莉爾語氣也有些低沉：「這怪我，當初不該勸你買那套房。」
沈恩卻擺擺手，難得釋然，「別說這些了。對了，你應該知道我來這個世界前的最後畫面吧？我記得你當時跟在我後面來著。」
「嗯，知道。」
沈恩笑著說：「當時親眼看到自己討厭的人死在面前，是不是還蠻解氣的？」
艾莉爾也笑道：「是有點。」
「那你是怎麼來的這個世界？我一直沒想起來問你這件事。」
「大概...是偷看你小說看多了？」
「胡說，怎麼可能是這個原因。」
艾莉爾笑著笑著，轉而說起了另一個話題：「我這裡過來給你道歉，也不是沒給你帶禮物。」
「什麼禮物？」
「一件法袍，我這段時間得空的時候，照著商店裡的法袍，用你給我的錢給你織的。我參考的是我的體型，你要不先試試怎麼樣？」
說著說著，艾莉爾就從她的行李箱內翻出了一件墨黑色的簡易袍子。
沈恩伸手摸了一下，發現材質還是細亞麻布。
八成給艾莉爾的那點錢，都被她拿去買了布料。
艾莉爾看過自己寫的小說，自然知道自己喜歡什麼顏色的法師袍。
沈恩不得不感嘆，她這輩子，細心都細心了不少！
這個轉生還挺值！
「謝謝啊！」
「不用，你穿上試試？我不知道怎麼樣。」
「可以。」
「我幫你穿？」
「行啊。」
沈恩樂呵呵地接受，來這個世界被女僕照顧那麼久，他都習慣別人給他穿衣服。
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哼哼！小恩！小恩！咱家給你織的衣服完工了！快起來試試！」
說著說著，蘿莉身高的雪汐門也不敲，提溜著流蘇法杖蹦了進來，她剛好就看到了在給沈恩換衣服的艾莉爾。
雪汐當場石化，還以為自己是老眼花了！
她看到了什麼？
七歲的小恩居然有人...還是女孩子...在替他換衣服！
並且尷尬的地方還不止這裡。
沈恩注意到，雪汐老師手裡拿著的法袍，和艾莉爾即將為他穿上的那個法袍，顏色相同、材質相同、大小相同...就連款式，也大差不差！
......
可...那都多久了！
他對蘇穗的感情，早在離婚前的三個月，就徹底死翹翹了！
......
艾莉爾的道歉卻讓沈恩一時語塞。他左顧右盼，支吾著說：「要不......去看看橘子地？雖然還沒發芽。」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牽強。
艾莉爾擔憂地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眸透著真摯：「我向你道歉，是不是反而讓你煩了？」
她剛要再說「對不起」，沈恩連忙擺手：「別別別！幹嘛說對不起！」
「我這不是...」艾莉爾一臉天真，還帶著點困惑，「讓你心煩了嗎？」
沈恩煩躁地抓腦袋。
這個蘇穗！
是不是重新變成小女孩了之後，性格都變成了小女孩。
不適應。
完全不適應。
沈恩強忍著這種抓耳撓腮的不適感，艾莉爾這傢伙還沒明白出來他這番表現的原因，竟還想多問。
「停停停！蘇穗，我就直說了吧！不是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啊，而是...你這樣，太...彆扭了！」
「彆扭？」艾莉爾略微歪斜腦袋，眼中滿是疑惑。
「噢！」沈恩愈發受不了，「你看你！怎麼還裝可愛！你都不像是你了啊！」
「裝......裝可愛？」艾莉爾愣住，「我哪有？」
「蘇穗！正常情況下，你道歉，不應該是像以前那樣——平時不同意我買的東西偷偷買給我，或者親手給我做一頓菜什麼的麼！」
「等等，以前我不同意你買什麼？」
「遊戲顯卡啊！」沈恩脫口而出。
艾莉爾一聽，臉頰微微鼓起，像是想起了舊事，「本來就是嘛！你以前的又不是不能用，買最新的幹嘛？」
「那你最後不還是買了送我？」
「那...那不是那天，」艾莉爾語氣軟了些，「我看你生氣，就想著我們快點和好，你彆氣了。」
「對對對！就該是這種感覺！」沈恩激動起來，「你道歉就該有點不情願，晚上突然掏出個盒子，表情彆扭地說『給你，拿去』。這才像你！」
艾莉爾若有所思：「我大概懂你說的『彆扭』了...可那時候，我哪好意思跟你說『對不起』？那件事上，我也不覺得你完全對......」
「就是嘛！」沈恩連連點頭，「你道歉就該是這種感覺！別太服軟，不然都不像你了！」
「可我，這次覺得真是我錯了...」
沈恩冷靜下來。
他不斷告誡自己：眼前的人已經不完全是過去的前妻了。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產生了變化。
她變得更加善良，更加通情達理，更加富有耐心。
嗯。
對。
她不是蘇穗。
她是蘇穗Pro Max！
「你...真覺得你錯了？」
「嗯。」艾莉爾輕輕點頭，「剛才我說那麼多，不就是為了向你道歉嘛。」
「那這個道歉可有夠久的，都快八年了。」
「...那我有什麼辦法，我以前可找不到你，也不知道你還活著。」
「如果找得到我呢？」
「那...」艾莉爾捏著下巴想了想，「大概在第三年，我就會來找你道歉吧，畢竟那時候我就想通了。」
沈恩一瞬間噎住了：「......」
所以你光是想明白這個問題，就想了整整三年？
他有點不敢相信當年離婚的時候蘇穗對自己的怨氣有多大。
望夫石怕不是都能弄成怨夫石。
離婚這話題聊起來就尷尬。
只是艾莉爾這麼一說，一道歉，沈恩覺得自己不表示表示，也說不過去。
於是他也在有點小彆扭的情緒中，說了點自己的錯。
艾莉爾越聽，越是看見他那因為認錯而產生彆扭的樣子，臉上燦爛的笑容就越多：「沒關係，不想說可以不用對我說的。」
「...我不說我又覺得很奇怪啊！你都道歉了...我總不能沒有什麼表示吧。」
艾莉爾聞言，卻搖搖頭：「你說的那些過錯真的都是些小小的瑣事，我現在理解你了...你當時本身就受到了打擊，我卻完全沒能體會到你一點心情。
「這種情況下的兩人關係，完全不能稱之為夫妻，是我的不稱職。」
「...沒你說的那麼嚴重。」
艾莉爾雙手交叉在裙擺前認真道：「真的就是有這麼嚴重，誰希望在自己被打擊的時候，另一半還抓著一點小過錯指手畫腳？我想，誰都不會喜歡吧？你對我的不滿，是合理的。」
聖女...
太聖女了。
沈恩覺得艾莉爾渾身上下都在散發金光。
她怎麼能...這麼溫柔！
雖然沈恩自己都想對自己這個想法發笑。
可事實，真的就是這樣。
聖。
太聖了。
「你想吃什麼麼？」
沈恩停下腳步，看向她：「你要給我做飯？」
「嗯。」
「不好吧...咱們倆才七歲。」
艾莉爾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這有什麼，你忘了孩子們怎麼稱呼我的？灰雀姐姐！『灰雀姐姐最會做好吃的』，可是大家公認的事實。」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沈恩覺得自己再拒絕也不太合理。
「那就...再吃你一次做的飯？」
艾莉爾笑起來：「想吃什麼。」
「想念老家的味道了，紅燒肉怎麼樣？」
「香料有些不對啊，你們領地有土豆麼？」
「有，就是品種不太好，都很小。」
「那也夠了，就做土豆紅燒肉好了。」
這會兒還沒到傍晚，才下午三點多，可艾莉爾還是去到沈恩家，單獨給他做了一份土豆紅燒肉。
還不讓亞依知道。
雖然沒有家鄉的香料，可家鄉的味道卻不少。
沈恩吃著都想流眼淚花了，順帶打了個嗝。
「啊~~真有些懷念啊。」
「以前怎麼沒覺得你這麼念舊？」
「誰說的！以前我們住的那個弄堂改建後，我是最傷心的那一個好吧！一開始留在上海打工，我也只是想掙點錢，好好回去養老，種種花花草草什麼的。結果沒想到一分都沒帶回去，還被那邊的房子套牢了。」
提到這個，艾莉爾語氣也有些低沉：「這怪我，當初不該勸你買那套房。」
沈恩卻擺擺手，難得釋然，「別說這些了。對了，你應該知道我來這個世界前的最後畫面吧？我記得你當時跟在我後面來著。」
「嗯，知道。」
沈恩笑著說：「當時親眼看到自己討厭的人死在面前，是不是還蠻解氣的？」
艾莉爾也笑道：「是有點。」
「那你是怎麼來的這個世界？我一直沒想起來問你這件事。」
「大概...是偷看你小說看多了？」
「胡說，怎麼可能是這個原因。」
艾莉爾笑著笑著，轉而說起了另一個話題：「我這裡過來給你道歉，也不是沒給你帶禮物。」
「什麼禮物？」
「一件法袍，我這段時間得空的時候，照著商店裡的法袍，用你給我的錢給你織的。我參考的是我的體型，你要不先試試怎麼樣？」
說著說著，艾莉爾就從她的行李箱內翻出了一件墨黑色的簡易袍子。
沈恩伸手摸了一下，發現材質還是細亞麻布。
八成給艾莉爾的那點錢，都被她拿去買了布料。
艾莉爾看過自己寫的小說，自然知道自己喜歡什麼顏色的法師袍。
沈恩不得不感嘆，她這輩子，細心都細心了不少！
這個轉生還挺值！
「謝謝啊！」
「不用，你穿上試試？我不知道怎麼樣。」
「可以。」
「我幫你穿？」
「行啊。」
沈恩樂呵呵地接受，來這個世界被女僕照顧那麼久，他都習慣別人給他穿衣服。
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哼哼！小恩！小恩！咱家給你織的衣服完工了！快起來試試！」
說著說著，蘿莉身高的雪汐門也不敲，提溜著流蘇法杖蹦了進來，她剛好就看到了在給沈恩換衣服的艾莉爾。
雪汐當場石化，還以為自己是老眼花了！
她看到了什麼？
七歲的小恩居然有人...還是女孩子...在替他換衣服！
並且尷尬的地方還不止這裡。
沈恩注意到，雪汐老師手裡拿著的法袍，和艾莉爾即將為他穿上的那個法袍，顏色相同、材質相同、大小相同...就連款式，也大差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