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交易
白霧繚繞，十二張石椅圍繞的宮殿內，巨大的圓形石桌靜靜佇立。
沈恩化身的「梅林」端坐於石桌正上方的高椅，深灰色斗篷將他身影籠罩。
石桌旁，苔絲慵懶的身影剛在「莫德雷德」的石椅上呈現，沈恩便看了過去。
他發現苔絲石椅背後「莫德雷德」的虛影比第一次見時，有了些許變化。
變得更加凝實。
圓桌哲人會是個精神空間。
沈恩一定程度上可以看清楚她們虛影的穩固程度。
就拿苔絲和薇婭比較，苔絲的精神體就要比她牢固得多。
沈恩算算時間，這時候的苔絲怕是已經在向上位聖域的實力接近了吧。
上位聖域，再加上魔女教弄的龍神遺產，家裡的兩位老師加起來都怕是打不過她。
「恭喜。」
「嗯？梅林先生是在對我說話麼？是...在恭喜什麼？」
「實力有所精進。」
他果然看出來了！
苔絲心中有些駭然，淺笑道：「梅林先生真是好眼力，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進步，在您看來，我即便是使出全力，也是在您的面前班門弄斧吧？」
沈恩只是一笑，沒有回答。
這時候，「貝德維爾」的石椅上，薇婭的身影緩緩浮現。她依舊披著白毛斗篷，冰藍色長髮在星輝映照下泛著柔光。
苔絲見她來了，便立刻朝對面的薇婭問道：
「北邊怎麼樣了？」
薇婭很是高興的樣子：「已有些許成效！靠著梅林先生給我們的羊皮卷，我們已經打出了剿滅晨曦教廷、奪回正統的口號，北邊已有三十個部落願意協助我們南下。」
「那進展相當順利啊，這不過才短短一個月。」
「莫德雷德小姐那邊的狀況如何？」
苔絲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魔女教的那幫老頭看到那羊皮卷也是驚得掉了下巴，晨曦教廷連他們也欺騙了...不，應該說是欺瞞了整個世界。
「你知道的，晨曦教廷向來是我們的死對頭，那群老傢伙得到這些信息後，怕是又會對教廷內部藏著的寶貝感興趣。」
雖然薇婭並不喜歡魔女教，可眼下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勉強算是朋友。
薇婭問道：「是指教廷內部，龍神大人的遺產麼？」
「對，既然是晝陽神與夜月神合夥算計的龍神，那麼教廷內部肯定大量收集了與龍族相關的寶物。反正那些老頭是這麼猜測的。」
沈恩聽她們兩人交流，實在是有些擔心。
魔女教對教廷越來越感興趣，很有可能提前進攻帝國。
提前進攻帝國對他可沒什麼好處。
沈恩見她們兩人交流得差不多了，出聲，笑著開口道：
「兩位不知有沒有兩種特殊的植物種子？」
他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瞬間讓廳內的氣氛一凝。
「特殊的...植物種子？」苔絲聞言，赤紅豎瞳閃過一絲興味。
薇婭毫不猶豫提問：「敢問是什麼種子？」
沈恩不急不緩，手指輕撫朽木法杖，杖尖輕輕點地，廳內的白霧驟然翻湧，化作一片虛幻的星雲。星雲中，兩株模糊的植物虛影緩緩浮現——一株根莖粗壯，塊狀果實深埋土中；另一株高大挺拔，穗狀果實金光熠熠。
苔絲和薇婭都沒見過這兩樣東西。
「此二物，源於寰宇之外，龍神曾言，其根可固大地，其穗可養萬民。得之者，可解饑饉之厄，續生靈之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霧氣下的面容看不出喜怒，「不過，此二物之種，需以心志淬鍊，非凡俗之手可得。兩位若有途徑獲得，或可為圓桌添一分機緣。」
說白話就是他需要這兩樣東西，你們可以拿這兩樣東西來換。
苔絲聞言，低頭不語。
薇婭的神情卻愈發認真，低頭沉思片刻，抬頭道：「梅林先生，霜喉族雖居冰原，物產貧瘠，但我們曾聽聞南方諸島有諸多異種植物，或與您所說相似。若您許可，我願派族人南下探尋，哪怕耗盡心力，也要為您尋得此種！」
苔絲直言道：「我可以派人為梅林先生尋來這兩個種子，只要它們還存在的話！只是...我現在有個問題想要請教梅林先生。」
「可。」
「您...知道聖域之上，如何達成麼？」
沈恩背往後靠，輕鬆笑道：「你可知人體，魔力來源何處？」
「魔網。」
「那又存貯在何處？」
「體內，流通於魔力迴路，只需要在用的時候調用到魔力迴路輸出即可。」
沈恩搖頭。
苔絲蹙眉：「難道...不是麼？」
「我就用簡單的語言說明吧，人的一切，包括他的構成、他的存在，乃至他體內上下每一根毫毛、每一滴血液，都記載在一本書上，這本書，我們稱之為——魔典。」
苔絲不解，薇婭也驚訝於她這壓根沒聽過的學說。
薇婭：「梅林先生，您是說...人的一切，都記錄在這本名為『魔典』的書上？」
「是的。書的概念只是方便你們理解，事實上，魔典可以是任何形態，每個人的魔典也盡皆不同，魔力並不存在於體內，而是存在於魔典。
「在這本書上，你能看到一個人魔力程度、元素親合度。
「能看到他釋放過的魔法，看到他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構成。
「萬物，即魔典，魔典，即萬物。」
苔絲：「...為什麼我感知不到這個東西的存在？」
「沒人能清晰感知得到。」
「連龍神也不可以？」
「是的。」
「......？」苔絲一臉懵。
「正因為沒人能感知到，所以它才能稱之為記載了萬事萬物的『魔典』。晝陽神、夜月神、龍神、魔女...祂們僅僅是接觸到了魔典的部分存在，便擁有了被世人稱呼為『神力』的實力。」
「...連祂們也只是部分掌握？！」
苔絲驚呆了，這是她從來沒有聽過的學說。
「敢問梅林先生，如何接觸到自身的魔典呢？」
「不知。每個人的魔典盡皆不同，接觸方式也不同。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只有當你明白了魔典的存在，並且接觸到了它，那你便是真正邁出了『聖域』的領域。」
苔絲聽得一陣恍惚，感覺到了茅塞頓開。
「這就相當於，完美掌控了本我？」
「是的。」
「我就總覺得自己差點什麼...可又完全說不出來。」
她想起了什麼，「那當年的龍神——」
沈恩肯定道：「是的，當年的龍神就是因為差點接觸到了魔典，所以才被晝陽神和夜月神合夥算計。」
又是一個天大的秘密！
「這麼說來，連龍神也不知道魔典的存在？！」
沈恩沒有否認。
苔絲心中驚駭，連龍神都不知道魔典的存在，而這位梅林先生卻知道。
那這位梅林先生...
苔絲不敢繼續往深的方向想去，堅定了絕不能與梅林為敵的想法，她微微屈身道：「感謝梅林先生的解答，這份情報真是價值無數，我一定會為您剛才所說的解答支付報酬！」
沈恩微微一笑：「靜候佳音。」
......
沈恩化身的「梅林」端坐於石桌正上方的高椅，深灰色斗篷將他身影籠罩。
石桌旁，苔絲慵懶的身影剛在「莫德雷德」的石椅上呈現，沈恩便看了過去。
他發現苔絲石椅背後「莫德雷德」的虛影比第一次見時，有了些許變化。
變得更加凝實。
圓桌哲人會是個精神空間。
沈恩一定程度上可以看清楚她們虛影的穩固程度。
就拿苔絲和薇婭比較，苔絲的精神體就要比她牢固得多。
沈恩算算時間，這時候的苔絲怕是已經在向上位聖域的實力接近了吧。
上位聖域，再加上魔女教弄的龍神遺產，家裡的兩位老師加起來都怕是打不過她。
「恭喜。」
「嗯？梅林先生是在對我說話麼？是...在恭喜什麼？」
「實力有所精進。」
他果然看出來了！
苔絲心中有些駭然，淺笑道：「梅林先生真是好眼力，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進步，在您看來，我即便是使出全力，也是在您的面前班門弄斧吧？」
沈恩只是一笑，沒有回答。
這時候，「貝德維爾」的石椅上，薇婭的身影緩緩浮現。她依舊披著白毛斗篷，冰藍色長髮在星輝映照下泛著柔光。
苔絲見她來了，便立刻朝對面的薇婭問道：
「北邊怎麼樣了？」
薇婭很是高興的樣子：「已有些許成效！靠著梅林先生給我們的羊皮卷，我們已經打出了剿滅晨曦教廷、奪回正統的口號，北邊已有三十個部落願意協助我們南下。」
「那進展相當順利啊，這不過才短短一個月。」
「莫德雷德小姐那邊的狀況如何？」
苔絲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魔女教的那幫老頭看到那羊皮卷也是驚得掉了下巴，晨曦教廷連他們也欺騙了...不，應該說是欺瞞了整個世界。
「你知道的，晨曦教廷向來是我們的死對頭，那群老傢伙得到這些信息後，怕是又會對教廷內部藏著的寶貝感興趣。」
雖然薇婭並不喜歡魔女教，可眼下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勉強算是朋友。
薇婭問道：「是指教廷內部，龍神大人的遺產麼？」
「對，既然是晝陽神與夜月神合夥算計的龍神，那麼教廷內部肯定大量收集了與龍族相關的寶物。反正那些老頭是這麼猜測的。」
沈恩聽她們兩人交流，實在是有些擔心。
魔女教對教廷越來越感興趣，很有可能提前進攻帝國。
提前進攻帝國對他可沒什麼好處。
沈恩見她們兩人交流得差不多了，出聲，笑著開口道：
「兩位不知有沒有兩種特殊的植物種子？」
他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瞬間讓廳內的氣氛一凝。
「特殊的...植物種子？」苔絲聞言，赤紅豎瞳閃過一絲興味。
薇婭毫不猶豫提問：「敢問是什麼種子？」
沈恩不急不緩，手指輕撫朽木法杖，杖尖輕輕點地，廳內的白霧驟然翻湧，化作一片虛幻的星雲。星雲中，兩株模糊的植物虛影緩緩浮現——一株根莖粗壯，塊狀果實深埋土中；另一株高大挺拔，穗狀果實金光熠熠。
苔絲和薇婭都沒見過這兩樣東西。
「此二物，源於寰宇之外，龍神曾言，其根可固大地，其穗可養萬民。得之者，可解饑饉之厄，續生靈之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霧氣下的面容看不出喜怒，「不過，此二物之種，需以心志淬鍊，非凡俗之手可得。兩位若有途徑獲得，或可為圓桌添一分機緣。」
說白話就是他需要這兩樣東西，你們可以拿這兩樣東西來換。
苔絲聞言，低頭不語。
薇婭的神情卻愈發認真，低頭沉思片刻，抬頭道：「梅林先生，霜喉族雖居冰原，物產貧瘠，但我們曾聽聞南方諸島有諸多異種植物，或與您所說相似。若您許可，我願派族人南下探尋，哪怕耗盡心力，也要為您尋得此種！」
苔絲直言道：「我可以派人為梅林先生尋來這兩個種子，只要它們還存在的話！只是...我現在有個問題想要請教梅林先生。」
「可。」
「您...知道聖域之上，如何達成麼？」
沈恩背往後靠，輕鬆笑道：「你可知人體，魔力來源何處？」
「魔網。」
「那又存貯在何處？」
「體內，流通於魔力迴路，只需要在用的時候調用到魔力迴路輸出即可。」
沈恩搖頭。
苔絲蹙眉：「難道...不是麼？」
「我就用簡單的語言說明吧，人的一切，包括他的構成、他的存在，乃至他體內上下每一根毫毛、每一滴血液，都記載在一本書上，這本書，我們稱之為——魔典。」
苔絲不解，薇婭也驚訝於她這壓根沒聽過的學說。
薇婭：「梅林先生，您是說...人的一切，都記錄在這本名為『魔典』的書上？」
「是的。書的概念只是方便你們理解，事實上，魔典可以是任何形態，每個人的魔典也盡皆不同，魔力並不存在於體內，而是存在於魔典。
「在這本書上，你能看到一個人魔力程度、元素親合度。
「能看到他釋放過的魔法，看到他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構成。
「萬物，即魔典，魔典，即萬物。」
苔絲：「...為什麼我感知不到這個東西的存在？」
「沒人能清晰感知得到。」
「連龍神也不可以？」
「是的。」
「......？」苔絲一臉懵。
「正因為沒人能感知到，所以它才能稱之為記載了萬事萬物的『魔典』。晝陽神、夜月神、龍神、魔女...祂們僅僅是接觸到了魔典的部分存在，便擁有了被世人稱呼為『神力』的實力。」
「...連祂們也只是部分掌握？！」
苔絲驚呆了，這是她從來沒有聽過的學說。
「敢問梅林先生，如何接觸到自身的魔典呢？」
「不知。每個人的魔典盡皆不同，接觸方式也不同。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只有當你明白了魔典的存在，並且接觸到了它，那你便是真正邁出了『聖域』的領域。」
苔絲聽得一陣恍惚，感覺到了茅塞頓開。
「這就相當於，完美掌控了本我？」
「是的。」
「我就總覺得自己差點什麼...可又完全說不出來。」
她想起了什麼，「那當年的龍神——」
沈恩肯定道：「是的，當年的龍神就是因為差點接觸到了魔典，所以才被晝陽神和夜月神合夥算計。」
又是一個天大的秘密！
「這麼說來，連龍神也不知道魔典的存在？！」
沈恩沒有否認。
苔絲心中驚駭，連龍神都不知道魔典的存在，而這位梅林先生卻知道。
那這位梅林先生...
苔絲不敢繼續往深的方向想去，堅定了絕不能與梅林為敵的想法，她微微屈身道：「感謝梅林先生的解答，這份情報真是價值無數，我一定會為您剛才所說的解答支付報酬！」
沈恩微微一笑：「靜候佳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