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退敵
指尖的水珠雖小，卻在高速旋轉，周圍的空氣隱約傳來尖銳的呼嘯聲，一柄無形的利刃正在成型。
審判官的第六感告訴他狀況不對，他猛地放棄被水幕死死卡住的鐵劍，身形暴退，腳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痕。
「嗖——」
審判官瞳孔猛縮，本能驅使他側身一閃。
水箭擦著他的胸甲掠過，帶起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砰！」
後方破舊的木牆應聲炸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木屑四濺，邊緣竟隱隱焦黑，仿佛被高溫切割。審判官低頭一看，胸甲上赫然多了一道深邃的豁口，邊緣平滑得如同刀削，他的手指輕輕一觸，冰冷的寒意順著指尖竄上脊背。
「五階法術......不，這速度和威力，六階也不止！」
審判官心跳如擂鼓，額角冷汗滑落，腦海飛速揣測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匯聚...迸發！」
沈恩的聲音冷冽如冰，手中法杖微微一指，銀鐲內的魔力如洪水般湧出。
他再次調用苔絲那精純至極的魔力，釋放「操水術」。指尖水光閃爍，接連三道水線如狂風驟雨般迸發而出，勢不可擋，直逼審判官周身要害！
「該死！」
審判官咬緊牙關，狼狽不堪地左閃右避，水線擦著他身側掠過，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痕，牆壁上多出數個窟窿，空氣中瀰漫著濕氣與木屑的味道。
他再也忍不了這憋屈的躲閃，猛地低吼一聲：「神聖加持！」
手中一掐法訣，聖光自掌心綻放，金色光芒迅速覆蓋全身，鎧甲表面浮現出三重魔抗的增益光暈，隱隱透出神聖不可侵的氣勢。
『以為這樣就能擋住苔絲魔力催發下的操水術？』
沈恩眼底閃過一絲自滿。
他指尖一彈，又一道水線激射而出，直奔審判官胸口。
這一次，水線撞上那增益光暈，發出一聲尖銳的「滋滋」聲，光暈劇烈震盪，竟在瞬息間被撕裂開來！
審判官瞪大眼睛，只覺胸前一涼，水線毫無阻礙地切入鎧甲，硬生生將那神聖加持的胸甲撕開一道半指寬的裂縫，鮮血從縫隙中滲出，染紅了白袍。
「啊啊——！」
審判官踉蹌後退，捂著胸口，滿臉驚駭。那引以為傲的三重神聖加持下的魔抗，竟連一息都撐不過？
這水線的威力，簡直超乎他的想像！
他抬頭看向沈恩，那小小的身影在燭光下顯得無比詭異，仿佛一尊深不可測的魔神站在他面前。
「還打嗎？」
沈恩語氣平靜，手指卻未停下，又一滴水珠在他指尖緩緩凝聚，旋轉的速度愈發恐怖，空氣中的呼嘯聲刺耳欲聾。
眼看那水珠對準了自己的腦袋，審判官心頭一顫，手不由自主地顫抖，額角汗如雨下，連忙喊道：「閣下！閣下！我認輸！我認輸！」
沈恩笑了出來：「早這樣不就好了。」
「閣下！閣下！沒必要下死手，我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這時候的審判官哪裡還敢認為沈恩是個小屁孩，分明就是個深不可測的老怪物！
沈恩眯起眼睛：「奉命行事？奉誰的命？」
「我...」審判官眼神一慌，下意識地咬緊牙關，支吾道：「我不能說！」
「嗯？」沈恩眉頭一挑，再次抬起了手指。
審判官臉色煞白，額頭虛汗如瀑，卻突然硬氣起來。他猛地挺直腰板，頂著那股死亡的壓迫感，咬牙道：「我真的不能說！說了，我這條命就沒了！閣下還不如現在殺了我，至少死得痛快些！」
大廳氣氛凝重，這時候露西亞修女走了過來，她步履緩慢，破舊的修女袍拖在地上，看了那審判官一眼，臉上帶著幾分哀嘆，她對著沈恩悄悄說了幾句話。
沈恩聞言，隨即點了點頭。
嗯。
修女小姐這話說的倒是不錯。
他只不過教廷聖騎士中的一個隊長。
只不過是個跑腿的，背後的人，才是正主。
在這裡殺了他，會嚇到孩子們不說，教廷還會有更多的藉口過來找麻煩。
「既然如此...」沈恩低聲呢喃，手中法杖輕輕一收，銀鐲內的魔力波動緩緩平息，「這次我就放過你，不是因為你不該死，而是殺了你髒了我的手。」
審判官愣住，喘著粗氣，眼底閃過一絲僥倖。
他掙扎著站直身體，低聲道：「多謝閣下手下留情...」
「你看起來還有些不服氣啊？」
「...閣下哪裡的話！服氣，實在是服氣！」
沈恩懶得和這傢伙多搭話，多一秒都是浪費時間。
他法杖一揮，困住其餘聖騎士的泥足術隨之解除，那些人跌跌撞撞地爬起，滿臉驚恐。
雙方心知肚明：
審判官明白沈恩顧忌教廷不會下死手，沈恩也清楚這傢伙忌憚自己的實力不敢再動。
話雖如此，那份屈辱與不甘卻如毒蛇般啃噬著這名審判官的內心。
他狠狠瞪了沈恩一眼，轉身對那些剛站起來的騎士們嘶吼道：「撤！撤！都給我滾出去！」
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
聖騎士們如蒙大赦，拖著長劍，跌跌撞撞地退出大廳。
審判官臨走前回頭，咬牙對沈恩丟下一句：「閣下，此事還沒完！教廷絕不會放過你！」
這話雖狠，對方腳步卻慌亂不堪，像是落荒而逃的敗犬。
沈恩站在原地，目送他們消失在夜色中，直到馬蹄聲徹底遠去。
他低頭，撿起落在地面上的燙金文書。
也不算是沒有收穫。
這可是教廷偽造文書的鐵證，只要在合適的時機給伯爵一看......
「沈恩...」艾莉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得幾乎聽不見。她走上前，琥珀色的瞳孔凝視著沈恩，語氣複雜：「你剛才......」
沈恩苦澀笑道：「別真以為我這麼厲害！只是臨時，臨時效果而已！」
除非有個苔絲天天給自己補魔。
「謝謝你...」
沈恩見她神色複雜，笑了笑，伸出手拍拍她的肩：「別擔心。」
他又看向圍過來的孩子們，佐拉怯生生地上前，拉著弟弟們彎腰道謝：「謝謝大人...！謝謝您又救了我們！」
說完，又來了幾個大大的鞠躬。
「不用謝。」沈恩擺擺手，語氣輕鬆，「舉手之勞而已。」
又有幾個孩子圍過來，對著他手裡法杖好奇，眼冒星光。
「沈恩哥哥好厲害！！」
「對！那些騎士都打不過哥哥你。」
「哥哥是不是大家見都沒見過的法師大人啊！好厲害！」
「沈恩哥哥！我可不可以跟著你學魔法啊！」
露西亞修女在後面雙手交疊，相當欣慰能看到這樣的一幕。
好不容易才把孩子們從沈恩的身邊趕走，露西亞又對他感謝好幾聲。
「修女小姐別客氣。」
「法師大人您——」
沈恩撓著頭笑了笑：「修女姐姐可別叫我法師大人！我真的才七歲！和艾莉爾同齡呢！」
露西亞聞言十分驚訝地向艾莉爾看去，得到了她的肯定。
「那您...」
「修女姐姐還是叫我小客人好了。我的法術是和我老師學來的，她也真的是你們所說的大法師。」
「那...謝謝小客人了！」
千恩萬謝自然是少不了，可作為這座福利院的修女，她看到佐拉那三個亞人孩子的時候，難免有些哀愁地說道：
「不知道教廷下次又會派多少人來...」
沈恩這時候問道：「修女姐姐知道對方尋找亞人的真實目的麼？」
露西亞聞言，搖搖頭：「我只知道從我這裡被帶走的亞人孩子，沒有一個能再聯繫上。教廷說是遣送回鄉，可具體去了哪兒，我無從得知。」
「......」
沈恩捏著下巴琢磨。
毫無疑問，這些亞人小孩絕不是被簡單「遣送」，十有八九是被教廷弄去做某種見不得光的實驗。
上次路上遇襲的「偽·魔女教」就很能說明這東境教廷所處的問題。
而要說誰有能力在這金鳶尾城暗中搞這些腌臢事，除了教廷東境的紅衣大主教——圖密善，還能有誰？
「修女姐姐，今晚讓我住在這裡可以麼？」沈恩抬頭問道。
「當然了！只是我怕我們這裡的條件，小客人您...怕是會委屈您了。」
「沒關係的，有個草墊就行！我有魔力不會太怕冷。」
經歷了剛才的事，有個有本事的孩子留下，露西亞自然安心許多。她笑道：「那我去準備些被褥來。小客人，您就睡在艾莉爾旁邊怎麼樣？她那兒還有個空鋪位。」
沈恩沒什麼意見。
......
審判官的第六感告訴他狀況不對，他猛地放棄被水幕死死卡住的鐵劍，身形暴退，腳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痕。
「嗖——」
審判官瞳孔猛縮，本能驅使他側身一閃。
水箭擦著他的胸甲掠過，帶起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砰！」
後方破舊的木牆應聲炸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木屑四濺，邊緣竟隱隱焦黑，仿佛被高溫切割。審判官低頭一看，胸甲上赫然多了一道深邃的豁口，邊緣平滑得如同刀削，他的手指輕輕一觸，冰冷的寒意順著指尖竄上脊背。
「五階法術......不，這速度和威力，六階也不止！」
審判官心跳如擂鼓，額角冷汗滑落，腦海飛速揣測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匯聚...迸發！」
沈恩的聲音冷冽如冰，手中法杖微微一指，銀鐲內的魔力如洪水般湧出。
他再次調用苔絲那精純至極的魔力，釋放「操水術」。指尖水光閃爍，接連三道水線如狂風驟雨般迸發而出，勢不可擋，直逼審判官周身要害！
「該死！」
審判官咬緊牙關，狼狽不堪地左閃右避，水線擦著他身側掠過，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痕，牆壁上多出數個窟窿，空氣中瀰漫著濕氣與木屑的味道。
他再也忍不了這憋屈的躲閃，猛地低吼一聲：「神聖加持！」
手中一掐法訣，聖光自掌心綻放，金色光芒迅速覆蓋全身，鎧甲表面浮現出三重魔抗的增益光暈，隱隱透出神聖不可侵的氣勢。
『以為這樣就能擋住苔絲魔力催發下的操水術？』
沈恩眼底閃過一絲自滿。
他指尖一彈，又一道水線激射而出，直奔審判官胸口。
這一次，水線撞上那增益光暈，發出一聲尖銳的「滋滋」聲，光暈劇烈震盪，竟在瞬息間被撕裂開來！
審判官瞪大眼睛，只覺胸前一涼，水線毫無阻礙地切入鎧甲，硬生生將那神聖加持的胸甲撕開一道半指寬的裂縫，鮮血從縫隙中滲出，染紅了白袍。
「啊啊——！」
審判官踉蹌後退，捂著胸口，滿臉驚駭。那引以為傲的三重神聖加持下的魔抗，竟連一息都撐不過？
這水線的威力，簡直超乎他的想像！
他抬頭看向沈恩，那小小的身影在燭光下顯得無比詭異，仿佛一尊深不可測的魔神站在他面前。
「還打嗎？」
沈恩語氣平靜，手指卻未停下，又一滴水珠在他指尖緩緩凝聚，旋轉的速度愈發恐怖，空氣中的呼嘯聲刺耳欲聾。
眼看那水珠對準了自己的腦袋，審判官心頭一顫，手不由自主地顫抖，額角汗如雨下，連忙喊道：「閣下！閣下！我認輸！我認輸！」
沈恩笑了出來：「早這樣不就好了。」
「閣下！閣下！沒必要下死手，我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這時候的審判官哪裡還敢認為沈恩是個小屁孩，分明就是個深不可測的老怪物！
沈恩眯起眼睛：「奉命行事？奉誰的命？」
「我...」審判官眼神一慌，下意識地咬緊牙關，支吾道：「我不能說！」
「嗯？」沈恩眉頭一挑，再次抬起了手指。
審判官臉色煞白，額頭虛汗如瀑，卻突然硬氣起來。他猛地挺直腰板，頂著那股死亡的壓迫感，咬牙道：「我真的不能說！說了，我這條命就沒了！閣下還不如現在殺了我，至少死得痛快些！」
大廳氣氛凝重，這時候露西亞修女走了過來，她步履緩慢，破舊的修女袍拖在地上，看了那審判官一眼，臉上帶著幾分哀嘆，她對著沈恩悄悄說了幾句話。
沈恩聞言，隨即點了點頭。
嗯。
修女小姐這話說的倒是不錯。
他只不過教廷聖騎士中的一個隊長。
只不過是個跑腿的，背後的人，才是正主。
在這裡殺了他，會嚇到孩子們不說，教廷還會有更多的藉口過來找麻煩。
「既然如此...」沈恩低聲呢喃，手中法杖輕輕一收，銀鐲內的魔力波動緩緩平息，「這次我就放過你，不是因為你不該死，而是殺了你髒了我的手。」
審判官愣住，喘著粗氣，眼底閃過一絲僥倖。
他掙扎著站直身體，低聲道：「多謝閣下手下留情...」
「你看起來還有些不服氣啊？」
「...閣下哪裡的話！服氣，實在是服氣！」
沈恩懶得和這傢伙多搭話，多一秒都是浪費時間。
他法杖一揮，困住其餘聖騎士的泥足術隨之解除，那些人跌跌撞撞地爬起，滿臉驚恐。
雙方心知肚明：
審判官明白沈恩顧忌教廷不會下死手，沈恩也清楚這傢伙忌憚自己的實力不敢再動。
話雖如此，那份屈辱與不甘卻如毒蛇般啃噬著這名審判官的內心。
他狠狠瞪了沈恩一眼，轉身對那些剛站起來的騎士們嘶吼道：「撤！撤！都給我滾出去！」
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
聖騎士們如蒙大赦，拖著長劍，跌跌撞撞地退出大廳。
審判官臨走前回頭，咬牙對沈恩丟下一句：「閣下，此事還沒完！教廷絕不會放過你！」
這話雖狠，對方腳步卻慌亂不堪，像是落荒而逃的敗犬。
沈恩站在原地，目送他們消失在夜色中，直到馬蹄聲徹底遠去。
他低頭，撿起落在地面上的燙金文書。
也不算是沒有收穫。
這可是教廷偽造文書的鐵證，只要在合適的時機給伯爵一看......
「沈恩...」艾莉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得幾乎聽不見。她走上前，琥珀色的瞳孔凝視著沈恩，語氣複雜：「你剛才......」
沈恩苦澀笑道：「別真以為我這麼厲害！只是臨時，臨時效果而已！」
除非有個苔絲天天給自己補魔。
「謝謝你...」
沈恩見她神色複雜，笑了笑，伸出手拍拍她的肩：「別擔心。」
他又看向圍過來的孩子們，佐拉怯生生地上前，拉著弟弟們彎腰道謝：「謝謝大人...！謝謝您又救了我們！」
說完，又來了幾個大大的鞠躬。
「不用謝。」沈恩擺擺手，語氣輕鬆，「舉手之勞而已。」
又有幾個孩子圍過來，對著他手裡法杖好奇，眼冒星光。
「沈恩哥哥好厲害！！」
「對！那些騎士都打不過哥哥你。」
「哥哥是不是大家見都沒見過的法師大人啊！好厲害！」
「沈恩哥哥！我可不可以跟著你學魔法啊！」
露西亞修女在後面雙手交疊，相當欣慰能看到這樣的一幕。
好不容易才把孩子們從沈恩的身邊趕走，露西亞又對他感謝好幾聲。
「修女小姐別客氣。」
「法師大人您——」
沈恩撓著頭笑了笑：「修女姐姐可別叫我法師大人！我真的才七歲！和艾莉爾同齡呢！」
露西亞聞言十分驚訝地向艾莉爾看去，得到了她的肯定。
「那您...」
「修女姐姐還是叫我小客人好了。我的法術是和我老師學來的，她也真的是你們所說的大法師。」
「那...謝謝小客人了！」
千恩萬謝自然是少不了，可作為這座福利院的修女，她看到佐拉那三個亞人孩子的時候，難免有些哀愁地說道：
「不知道教廷下次又會派多少人來...」
沈恩這時候問道：「修女姐姐知道對方尋找亞人的真實目的麼？」
露西亞聞言，搖搖頭：「我只知道從我這裡被帶走的亞人孩子，沒有一個能再聯繫上。教廷說是遣送回鄉，可具體去了哪兒，我無從得知。」
「......」
沈恩捏著下巴琢磨。
毫無疑問，這些亞人小孩絕不是被簡單「遣送」，十有八九是被教廷弄去做某種見不得光的實驗。
上次路上遇襲的「偽·魔女教」就很能說明這東境教廷所處的問題。
而要說誰有能力在這金鳶尾城暗中搞這些腌臢事，除了教廷東境的紅衣大主教——圖密善，還能有誰？
「修女姐姐，今晚讓我住在這裡可以麼？」沈恩抬頭問道。
「當然了！只是我怕我們這裡的條件，小客人您...怕是會委屈您了。」
「沒關係的，有個草墊就行！我有魔力不會太怕冷。」
經歷了剛才的事，有個有本事的孩子留下，露西亞自然安心許多。她笑道：「那我去準備些被褥來。小客人，您就睡在艾莉爾旁邊怎麼樣？她那兒還有個空鋪位。」
沈恩沒什麼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