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納蘭若顏被逐出納蘭家，人厭鬼棄！
「納蘭若顏，收拾東西，立刻滾下山去。」
兩名身著太清宮內門弟子服飾的女子站在了納蘭若顏的面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其中一人甚至用腳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納蘭若顏，像是在驅趕一條喪家之犬。
納蘭若顏強撐著站起身來，衣裙上沾滿了血跡和塵土。
她被林凡毀了丹田，又身受重傷，每動一下都像是千萬根針在扎她的經脈。
可即便如此，面對兩名曾經對她卑躬屈膝的內門弟子，她依舊挺直了脊背，眼中閃爍著高傲的光芒。
「放肆！你們算什麼東西？我是太清宮的聖女，你們竟敢這麼對我說話？」
啪——
柳青直接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納蘭若顏的臉上。
看著納蘭若顏臉上迅速浮現的紅印，她的眼中滿是快意。
「你以為你現在還是聖女呢？」
柳青冷笑出聲，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怨恨。
「宮主早已傳下話來，要將你這廢物逐出太清宮，你現在——什麼都不是。」
一旁的趙月兒也是搖頭嘖嘖道。
「想當初你高高在上，對於我們非打即罵，現在成了廢人還想擺譜？」
納蘭若顏的瞳孔猛地收縮，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師尊……怎麼可能放棄她？
她可是太清宮萬年來天賦最高的聖女！
「不可能！」她猛地推開兩人，踉蹌著向主峰大殿衝去，「我要去見師尊！一定是你們騙我！」
啊——
她剛剛邁出一步，頭髮就被狠狠拽住。
柳青獰笑著將她拖回了回來，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想去見宮主？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德行！」
納蘭若顏重重摔在地上，額頭磕在石階上，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趙月兒蹲下身，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捏起納蘭若顏的下巴。
「你知道嗎？整個太清宮都在看你的笑話。
當初林凡為了救你被廢靈根，你不思回報也就罷了，轉頭就跟秦天眉來眼去。
現在好了，林凡又成了天之驕子，而你——」
她不斷地拍打著納蘭若顏到了滿心，突然大笑起來。
「成了個連狗都不如的廢物！」
周圍漸漸聚集了不少弟子，他們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曾經那些對納蘭若顏阿諛奉承的人，此刻都換上了譏諷的表情。
「聽說她當初嫌棄林凡是個廢物，現在自己反倒成了真正的廢物！」
「活該！這種忘恩負義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們太清宮的聖女！」
「現在報應來了！」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進納蘭若顏的心臟，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柳青一腳踹在膝蓋上，再次跪倒在地。
柳青直接將她手中的納戒捋了下來，在納蘭若顏面前晃了晃。
「既然你已經被逐出了太清宮，那你身上的東西自然也要都留下來。」
「還有這把劍，你都已經成了廢人，要劍也沒用了。」
趙月兒抬手將納蘭若顏腰間的長劍強行摘了下來。
此刻，納蘭若顏的眼中終於浮現出恐懼。
她意識到自己真的被拋棄了，沒有丹藥，沒有功法，她這個廢人將永遠無法恢復實力。
「不、不會的！」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是林凡！都是林凡害我！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
「閉嘴！」
趙月兒一巴掌再次扇在她臉上，冷聲道。
「到現在還不知悔改！林凡師兄如今是玄霄宮、天劍宗和第五一族都要護著的人物，而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柳青突然從袖中掏出一面銅鏡，強迫納蘭若顏看向鏡中的自己。
「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滿臉血污，衣衫破爛，哪還有半點聖女的樣子？」
鏡中的納蘭若顏披頭散髮，左臉高高腫起，額頭的傷口還在流血。
她的眼中布滿血絲，嘴唇因為憤怒和恐懼而顫抖。
這副模樣，與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聖女判若兩人。
「不、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她顫抖著想要推開銅鏡，卻被柳青死死按住。
「認清現實吧，納蘭若顏。」
與此同時，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滾出去！」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廢物，我們太清宮又怎會丟盡了顏面！」
「連老祖都受了重傷都是這個禍害給害的！」
「現在快去求林凡，或許他還能念在往日情分上，收留你做個奴婢。」
納蘭若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
那些曾經對她卑躬屈膝的人，現在竟敢如此羞辱她。
「你們都會後悔的……」
她咬牙切齒地說，聲音卻因為虛弱而顫抖。
柳青和趙月兒對視一眼，突然同時大笑起來。
「後悔？」趙月兒誇張地捂住胸口，「我好怕啊！一個丹田被廢的廢物要讓我們後悔？」
她轉頭看向圍觀的眾人，朗聲道。
「大家聽到了嗎？這個廢物說要讓我們後悔呢！」
鬨笑聲如潮水般湧來，有人甚至模仿著納蘭若顏曾經高傲的樣子，引得眾人更加肆無忌憚地嘲笑。
柳青居高臨下地看著納蘭若顏，再次重申道。
「宮主有令，命你即刻離開太清宮，永世不得踏入山門半步。」
她側身讓開一條路，催促道。
「你是自己滾，還是我們把你扔出去？」
納蘭若顏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她艱難地撐起身子，踉蹌著走下了山。
今天本來應該是她的傳承大典，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最終事情竟然成了這般模樣。
圍觀的弟子自動分開一條路，但嘲笑和辱罵卻更加刺耳。
「看啊，我們的聖女大人像條瘸狗一樣爬下去山去了！」
納蘭若顏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也沒有鬆開。
她一步一步向前挪動，身後留下一串血腳印。
當她終於挪到山門處時，身後突然傳來柳青的聲音。
「等等！」
納蘭若顏僵硬地轉身，卻見柳青將一件東西狠狠扔在她腳下。
那是她的聖女令牌，已經被人從中折斷。
「帶上你的令牌，滾吧！」
柳青大笑著，和趙月兒一起轉身離去。
山門前，只剩下納蘭若顏一人。
她顫抖著彎腰撿起斷裂的令牌，上面的聖女二字已經被刻意刮花。
一滴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滑落，但很快就被她狠狠擦去。
「林凡，太清宮，你們都會後悔的！」
……
夕陽如血，將納蘭世家巍峨的門庭染上一層淒艷的紅。
朱漆大門前，兩名護衛手持長刀，目光如電地掃視著街道。
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走近。
納蘭若顏長發散亂，沾滿泥污，身上的衣裙早已破爛不堪，隱約可見乾涸的血跡。
她的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滾開！臭乞丐！」
護衛拔出長刀，厲聲呵斥攔住了納蘭若顏的路。
納蘭若顏緩緩抬頭，凌亂的髮絲間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她嘴唇乾裂，聲音嘶啞。
「瞎了你們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護衛一怔，待看清那張憔悴的臉龐之時，頓時大驚失色。
「大、大小姐？！」
另一名護衛慌忙上前，單膝跪地。
「屬下有眼無珠，不知是大小姐回府！」
他轉頭對同伴低吼：「還不快去稟報長老們！」
納蘭若顏冷哼一聲，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邁入府門。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心中翻湧著屈辱與憤怒。
連自己家的護衛都認不出她，可見她此刻有多麼狼狽不堪！
納蘭府，議事大廳。
燭火搖曳，映照出廳內凝重的氣氛。
十餘位納蘭家的長老分坐兩側，納蘭若顏站在大廳中央，儘管衣衫破爛，卻依舊挺直脊背，試圖維持她最後的尊嚴。
「若顏，你怎麼回來了？」
納蘭岳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疑惑。
納蘭若顏抿了抿乾裂的嘴唇，聲音儘量平穩。
「我受了傷，想回家族休養。」
「哦？」納蘭敬挑眉，「太清宮資源豐厚，又有靈丹妙藥，為何不在那裡養傷？」
「我……」納蘭若顏眼神閃爍，「我想家了。」
一聲冷笑從角落傳來，眾人望去，是剛從太清宮回來的納蘭劫。
他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盯著納蘭若顏。
「若顏，你該不會是被太清宮逐出師門了吧？」
此言一出，整個大廳瞬間寂靜。
納蘭劫從太清宮回來之後，便將清宮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們。
納蘭若顏被廢，林凡的背後不僅有玄霄宮撐腰，甚至就連天劍宗老祖都稱呼其為林大師。
直到此刻他們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的是怎樣的存在。
他們正在商量著該如何取得林凡的原諒，卻沒想到納蘭若顏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如果納蘭若顏聖女之位被廢，那他們納蘭家就真的要完蛋了。
納蘭若顏的臉色「唰」地變白，隨即又漲得通紅。
「胡說八道！只要我恢復靈根，依舊是太清宮聖女！」
納蘭雪嗤笑一聲，直言不諱地說道。
「丹田被毀，靈根盡碎，這是不可逆的傷勢。
太清宮既然放棄了你，就說明你已經毫無價值。」
納蘭若顏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林凡當初靈根被毀，他的族人就曾禁術為他重鑄靈根，你們也可以幫我恢復靈根。」
大廳內一片死寂。
良久，納蘭天緩緩起身，蒼老的面容上寫滿冷漠。
「你可知道《逆命天書》是什麼？那是逆天改命的禁術，施展者必遭反噬！」
「林家為了林凡，幾乎全族修為倒退，更有數人淪為廢人。」
「你覺得，我們會為你冒這個險嗎？」
納蘭若顏渾身顫抖：「我父親是家主！他為家族付出一切，如今他屍骨未寒，你們就這樣對待我？」
不等眾人開口，她便繼續說道。
「若不是我成了太清宮的聖女，納蘭家豈會有如今的地位？」
納蘭天冷哼一聲：「有本事你就讓你父親幫你恢復靈根。」
這句話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入納蘭若顏的心臟。
她踉蹌後退兩步，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納蘭敬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得罪的是林凡，如今他背後站著玄霄宮、天劍宗和第五一族，隨便一個都能讓我們納蘭家灰飛煙滅。」
一眾的眾人也附和道。
「沒錯，你應該去給林凡道歉。」
「畢竟你們曾經有過婚約，說不定他會念舊情。」
「只要獲得了林凡的原諒，我們自然會好生養著你，雖然不能讓你恢復修為，但是安度餘生還是不成問題的。」
「讓我給那個廢物道歉？！」納蘭若顏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聲音刺耳得如同厲鬼，「是他毀了我的一切！」
「夠了！」納蘭天重重拍案，「納蘭若顏，你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嗎？」
他一步步走下台階，蒼老的面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冷酷。
「第一，你已經是個廢人，對家族毫無價值；
第二，你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會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納蘭敬接口道。
「為了奪取林家的功法，我們已經徹底得罪了林家，你也不想看到家族因此而滅族吧。」
眾人嘆息了一聲，自從知道了林凡背後的勢力，他們無比後悔。
當初若是沒有去林家，他們也不會落得如此進退兩難的地步。
若是林凡來找他們算帳，他們納蘭家真的承受不起啊。
「你若是不去道歉，家族便將你從族譜除名。」
聞聽此言，納蘭若顏如遭雷擊。
「你們要趕我走？我是納蘭家的大小姐！」
「從今天起，你不是了。」納蘭雪拿出一卷竹簡，冷漠地扔到了納蘭若顏的腳下，「這是長老會的一致決定。」
納蘭若顏瘋狂搖頭。
「不！你們不能這樣！
我為家族爭取了多少資源？
我為太清宮聖女時，多少勢力因為我的關係對納蘭家禮讓三分？
現在你們就這樣對我？」
「那是過去。」納蘭岳毫不留情地說，「現在的你，只是個累贅。」
他冷冷地盯著納蘭若顏，質問道。
「你去不去？」
「我沒有錯，我絕不可能向林凡道歉！」·納蘭若顏嘶啞著嗓子，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等我恢復實力，我要你們所有人付出代價！」
「帶走吧。」納蘭天厭惡地擺擺手。
很快衝進來兩名護衛，粗暴此將納蘭若顏拖了出去。
大廳之外，傳來納蘭若顏不甘的怒吼聲。
「我為家族流過血，我為家族立過功，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納蘭若顏被粗暴地推了出來，重重摔在泥濘的地上，身後的大門砰地關閉。
她掙扎著爬起來，指甲深深摳進泥土。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背叛我？」
她喃喃自語，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突然，她仰天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林凡！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我要你血債血償！」
雷聲轟鳴，閃電照亮她猙獰如鬼的面容。
在那一刻，納蘭若顏心中最後一絲人性也湮滅了，只剩下無盡的仇恨在燃燒。
雨越下越大，漸漸淹沒了她蹣跚遠去的身影。
納蘭府內，燈火依舊通明。
「這樣真的好嗎？她畢竟是納蘭雄的女兒。」
「婦人之仁，為了家族的存續，犧牲一個廢人算什麼？」
「接下來怎麼辦？林凡那邊……」
「備厚禮，明日只能我們親自去賠罪了。」納蘭天嘆息一聲，而後沉聲道，「希望他能看在我們主動驅逐納蘭若顏的份上，放納蘭家一馬。」
……
丹盟。
納蘭若顏拖著殘破的身軀，跌跌撞撞地走在通往丹盟的山路上。
曾經如瀑的青絲如今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
丹田被毀後，她連最基礎的靈力都無法調動，只能像個凡人一樣，一步一步地爬上丹盟所在的靈山。
「只要見到秦天，他一定會幫我的……」
她喃喃自語，仿佛這是支撐她走下去的唯一信念。
可當她終於來到丹盟宏偉的山門前時，迎接她的不是昔日的殷勤笑臉，而是三名丹盟女弟子冰冷的目光。
「站住！」
為首的女弟子厲聲喝道，手中長劍一橫，攔住了她的去路。
納蘭若顏抬起頭，勉強扯出一絲高傲的神情。
「讓開，我要見秦聖子。」
三名女弟子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
「喲，這不是太清宮的納蘭聖女嗎？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什麼聖女？早被太清宮掃地出門了！」
「聽說連丹田都被林凡廢了，現在不過是個廢人罷了！」
「什麼阿貓阿狗都想見聖子。」
納蘭若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忍著屈辱道。
「我與秦天聖子有舊，你們敢攔我？」
黃衣女子誇張地挑眉。
「聖子大人如今可是丹盟未來的繼承人，你一個廢人，也配提他的名字？」
紫衣女子更是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納蘭若顏的頭髮，迫使她仰起臉。
「看看你這張臉，髒得跟乞丐似的，聖子大人見了怕是要噁心吐了！」
納蘭若顏痛得悶哼一聲，卻仍倔強地咬牙道。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這樣對我？讓秦聖子出來見我！」
「找死！」
紫衣女弟子眼中閃過狠色，抬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住手。」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緩步走來，目光淡漠地掃過納蘭若顏。
「李長老！」三名女弟子連忙行禮。
李長老揮了揮手：「你們先退下吧。」
待三人離開後，李長老才嘆了口氣。
「納蘭姑娘，你何必自取其辱？」
納蘭若顏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李長老，求您帶我去見秦天……他一定會幫我的！」
李長老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罷了，跟我來吧。」
他帶著納蘭若顏穿過丹盟的迴廊，一路上，無數丹盟弟子投來或譏諷、或憐憫的目光。納蘭若顏低著頭，卻仍能聽到那些竊竊私語。
「這不是太清宮的納蘭若顏嗎？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聽說她為了攀附秦天聖子，連曾經的未婚夫林凡都拋棄了，現在倒好，成了廢人，還有臉來找聖子？」
「嘖嘖，真是報應……」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進她的心裡，可她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崩潰。
終於，李長老帶著她來到一座精緻的院落前。
「聖子就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吧。」
李長老說完，便轉身離去，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晦氣。
納蘭若顏深吸一口氣，推開院門。
院中，秦天正半躺在軟榻上，臉色蒼白，胸口還纏著繃帶。
「秦郎……」
納蘭若顏聲音顫抖，眼中泛起淚光。
秦天緩緩抬頭，看清來人後，原本平靜的面容瞬間扭曲。
「納蘭若顏？」他的聲音冰冷得可怕，「你怎麼還敢來見我？」
納蘭若顏踉蹌著上前。
「秦郎，我現在無處可去了。」
她抓著秦天的手，哭訴道。
「太清宮拋棄了我，納蘭家也不要我了，只有你能幫我了……你去求你師尊，讓他幫我恢復靈根，我仍然是太清宮的聖女啊。」
「幫你？」
秦天冷笑一聲，憤然甩開了納蘭若顏的手，眼中滿是厭惡。
「若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被他打成重傷，差點毀了根基？」
納蘭若顏語塞，眼淚終於滾落。
「可我是為了你才和林凡退婚的，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為了我？」秦天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你不過是為了攀附丹盟的權勢！現在你成了廢人，還有什麼臉來見我？」
他狠狠甩開納蘭若顏，冷聲道。
「滾出去。」
秦天居的眼中沒有一絲溫度，對著院外朗聲道。
「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拖出去！」
納蘭若顏呆滯地坐在地上，仿佛聽不懂他的話。
「秦天，你不能這樣，你說過會永遠護著我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成了絕望的嗚咽。
就在此時，兩名丹盟弟子立刻衝進來，粗暴地架起納蘭若顏。
「不！秦天！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瘋狂掙扎，聲音悽厲得如同厲鬼。
「我為你付出了一切，你怎麼能……」
秦天連頭都沒回，只是厭惡地揮了揮手：「聒噪。」
納蘭若顏被拖出院子，一路上的丹盟弟子紛紛側目，眼中只要嘲笑。
見到納蘭若顏去而復返，三名守在山門的女弟子立即笑出了聲。
「早就說過聖子絕不會見她，這個廢物竟然還不信，哈哈哈……」
當納蘭若顏被丟在丹盟山腳下的泥濘中時，她終於徹底崩潰了。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拋棄我！」
兩名身著太清宮內門弟子服飾的女子站在了納蘭若顏的面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其中一人甚至用腳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納蘭若顏，像是在驅趕一條喪家之犬。
納蘭若顏強撐著站起身來，衣裙上沾滿了血跡和塵土。
她被林凡毀了丹田，又身受重傷，每動一下都像是千萬根針在扎她的經脈。
可即便如此，面對兩名曾經對她卑躬屈膝的內門弟子，她依舊挺直了脊背，眼中閃爍著高傲的光芒。
「放肆！你們算什麼東西？我是太清宮的聖女，你們竟敢這麼對我說話？」
啪——
柳青直接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納蘭若顏的臉上。
看著納蘭若顏臉上迅速浮現的紅印，她的眼中滿是快意。
「你以為你現在還是聖女呢？」
柳青冷笑出聲，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怨恨。
「宮主早已傳下話來，要將你這廢物逐出太清宮，你現在——什麼都不是。」
一旁的趙月兒也是搖頭嘖嘖道。
「想當初你高高在上，對於我們非打即罵，現在成了廢人還想擺譜？」
納蘭若顏的瞳孔猛地收縮，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師尊……怎麼可能放棄她？
她可是太清宮萬年來天賦最高的聖女！
「不可能！」她猛地推開兩人，踉蹌著向主峰大殿衝去，「我要去見師尊！一定是你們騙我！」
啊——
她剛剛邁出一步，頭髮就被狠狠拽住。
柳青獰笑著將她拖回了回來，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想去見宮主？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德行！」
納蘭若顏重重摔在地上，額頭磕在石階上，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趙月兒蹲下身，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捏起納蘭若顏的下巴。
「你知道嗎？整個太清宮都在看你的笑話。
當初林凡為了救你被廢靈根，你不思回報也就罷了，轉頭就跟秦天眉來眼去。
現在好了，林凡又成了天之驕子，而你——」
她不斷地拍打著納蘭若顏到了滿心，突然大笑起來。
「成了個連狗都不如的廢物！」
周圍漸漸聚集了不少弟子，他們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曾經那些對納蘭若顏阿諛奉承的人，此刻都換上了譏諷的表情。
「聽說她當初嫌棄林凡是個廢物，現在自己反倒成了真正的廢物！」
「活該！這種忘恩負義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們太清宮的聖女！」
「現在報應來了！」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進納蘭若顏的心臟，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柳青一腳踹在膝蓋上，再次跪倒在地。
柳青直接將她手中的納戒捋了下來，在納蘭若顏面前晃了晃。
「既然你已經被逐出了太清宮，那你身上的東西自然也要都留下來。」
「還有這把劍，你都已經成了廢人，要劍也沒用了。」
趙月兒抬手將納蘭若顏腰間的長劍強行摘了下來。
此刻，納蘭若顏的眼中終於浮現出恐懼。
她意識到自己真的被拋棄了，沒有丹藥，沒有功法，她這個廢人將永遠無法恢復實力。
「不、不會的！」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是林凡！都是林凡害我！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
「閉嘴！」
趙月兒一巴掌再次扇在她臉上，冷聲道。
「到現在還不知悔改！林凡師兄如今是玄霄宮、天劍宗和第五一族都要護著的人物，而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柳青突然從袖中掏出一面銅鏡，強迫納蘭若顏看向鏡中的自己。
「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滿臉血污，衣衫破爛，哪還有半點聖女的樣子？」
鏡中的納蘭若顏披頭散髮，左臉高高腫起，額頭的傷口還在流血。
她的眼中布滿血絲，嘴唇因為憤怒和恐懼而顫抖。
這副模樣，與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聖女判若兩人。
「不、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她顫抖著想要推開銅鏡，卻被柳青死死按住。
「認清現實吧，納蘭若顏。」
與此同時，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滾出去！」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廢物，我們太清宮又怎會丟盡了顏面！」
「連老祖都受了重傷都是這個禍害給害的！」
「現在快去求林凡，或許他還能念在往日情分上，收留你做個奴婢。」
納蘭若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
那些曾經對她卑躬屈膝的人，現在竟敢如此羞辱她。
「你們都會後悔的……」
她咬牙切齒地說，聲音卻因為虛弱而顫抖。
柳青和趙月兒對視一眼，突然同時大笑起來。
「後悔？」趙月兒誇張地捂住胸口，「我好怕啊！一個丹田被廢的廢物要讓我們後悔？」
她轉頭看向圍觀的眾人，朗聲道。
「大家聽到了嗎？這個廢物說要讓我們後悔呢！」
鬨笑聲如潮水般湧來，有人甚至模仿著納蘭若顏曾經高傲的樣子，引得眾人更加肆無忌憚地嘲笑。
柳青居高臨下地看著納蘭若顏，再次重申道。
「宮主有令，命你即刻離開太清宮，永世不得踏入山門半步。」
她側身讓開一條路，催促道。
「你是自己滾，還是我們把你扔出去？」
納蘭若顏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她艱難地撐起身子，踉蹌著走下了山。
今天本來應該是她的傳承大典，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最終事情竟然成了這般模樣。
圍觀的弟子自動分開一條路，但嘲笑和辱罵卻更加刺耳。
「看啊，我們的聖女大人像條瘸狗一樣爬下去山去了！」
納蘭若顏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也沒有鬆開。
她一步一步向前挪動，身後留下一串血腳印。
當她終於挪到山門處時，身後突然傳來柳青的聲音。
「等等！」
納蘭若顏僵硬地轉身，卻見柳青將一件東西狠狠扔在她腳下。
那是她的聖女令牌，已經被人從中折斷。
「帶上你的令牌，滾吧！」
柳青大笑著，和趙月兒一起轉身離去。
山門前，只剩下納蘭若顏一人。
她顫抖著彎腰撿起斷裂的令牌，上面的聖女二字已經被刻意刮花。
一滴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滑落，但很快就被她狠狠擦去。
「林凡，太清宮，你們都會後悔的！」
……
夕陽如血，將納蘭世家巍峨的門庭染上一層淒艷的紅。
朱漆大門前，兩名護衛手持長刀，目光如電地掃視著街道。
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走近。
納蘭若顏長發散亂，沾滿泥污，身上的衣裙早已破爛不堪，隱約可見乾涸的血跡。
她的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滾開！臭乞丐！」
護衛拔出長刀，厲聲呵斥攔住了納蘭若顏的路。
納蘭若顏緩緩抬頭，凌亂的髮絲間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她嘴唇乾裂，聲音嘶啞。
「瞎了你們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護衛一怔，待看清那張憔悴的臉龐之時，頓時大驚失色。
「大、大小姐？！」
另一名護衛慌忙上前，單膝跪地。
「屬下有眼無珠，不知是大小姐回府！」
他轉頭對同伴低吼：「還不快去稟報長老們！」
納蘭若顏冷哼一聲，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邁入府門。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心中翻湧著屈辱與憤怒。
連自己家的護衛都認不出她，可見她此刻有多麼狼狽不堪！
納蘭府，議事大廳。
燭火搖曳，映照出廳內凝重的氣氛。
十餘位納蘭家的長老分坐兩側，納蘭若顏站在大廳中央，儘管衣衫破爛，卻依舊挺直脊背，試圖維持她最後的尊嚴。
「若顏，你怎麼回來了？」
納蘭岳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疑惑。
納蘭若顏抿了抿乾裂的嘴唇，聲音儘量平穩。
「我受了傷，想回家族休養。」
「哦？」納蘭敬挑眉，「太清宮資源豐厚，又有靈丹妙藥，為何不在那裡養傷？」
「我……」納蘭若顏眼神閃爍，「我想家了。」
一聲冷笑從角落傳來，眾人望去，是剛從太清宮回來的納蘭劫。
他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盯著納蘭若顏。
「若顏，你該不會是被太清宮逐出師門了吧？」
此言一出，整個大廳瞬間寂靜。
納蘭劫從太清宮回來之後，便將清宮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們。
納蘭若顏被廢，林凡的背後不僅有玄霄宮撐腰，甚至就連天劍宗老祖都稱呼其為林大師。
直到此刻他們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的是怎樣的存在。
他們正在商量著該如何取得林凡的原諒，卻沒想到納蘭若顏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如果納蘭若顏聖女之位被廢，那他們納蘭家就真的要完蛋了。
納蘭若顏的臉色「唰」地變白，隨即又漲得通紅。
「胡說八道！只要我恢復靈根，依舊是太清宮聖女！」
納蘭雪嗤笑一聲，直言不諱地說道。
「丹田被毀，靈根盡碎，這是不可逆的傷勢。
太清宮既然放棄了你，就說明你已經毫無價值。」
納蘭若顏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林凡當初靈根被毀，他的族人就曾禁術為他重鑄靈根，你們也可以幫我恢復靈根。」
大廳內一片死寂。
良久，納蘭天緩緩起身，蒼老的面容上寫滿冷漠。
「你可知道《逆命天書》是什麼？那是逆天改命的禁術，施展者必遭反噬！」
「林家為了林凡，幾乎全族修為倒退，更有數人淪為廢人。」
「你覺得，我們會為你冒這個險嗎？」
納蘭若顏渾身顫抖：「我父親是家主！他為家族付出一切，如今他屍骨未寒，你們就這樣對待我？」
不等眾人開口，她便繼續說道。
「若不是我成了太清宮的聖女，納蘭家豈會有如今的地位？」
納蘭天冷哼一聲：「有本事你就讓你父親幫你恢復靈根。」
這句話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入納蘭若顏的心臟。
她踉蹌後退兩步，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納蘭敬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得罪的是林凡，如今他背後站著玄霄宮、天劍宗和第五一族，隨便一個都能讓我們納蘭家灰飛煙滅。」
一眾的眾人也附和道。
「沒錯，你應該去給林凡道歉。」
「畢竟你們曾經有過婚約，說不定他會念舊情。」
「只要獲得了林凡的原諒，我們自然會好生養著你，雖然不能讓你恢復修為，但是安度餘生還是不成問題的。」
「讓我給那個廢物道歉？！」納蘭若顏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聲音刺耳得如同厲鬼，「是他毀了我的一切！」
「夠了！」納蘭天重重拍案，「納蘭若顏，你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嗎？」
他一步步走下台階，蒼老的面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冷酷。
「第一，你已經是個廢人，對家族毫無價值；
第二，你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會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納蘭敬接口道。
「為了奪取林家的功法，我們已經徹底得罪了林家，你也不想看到家族因此而滅族吧。」
眾人嘆息了一聲，自從知道了林凡背後的勢力，他們無比後悔。
當初若是沒有去林家，他們也不會落得如此進退兩難的地步。
若是林凡來找他們算帳，他們納蘭家真的承受不起啊。
「你若是不去道歉，家族便將你從族譜除名。」
聞聽此言，納蘭若顏如遭雷擊。
「你們要趕我走？我是納蘭家的大小姐！」
「從今天起，你不是了。」納蘭雪拿出一卷竹簡，冷漠地扔到了納蘭若顏的腳下，「這是長老會的一致決定。」
納蘭若顏瘋狂搖頭。
「不！你們不能這樣！
我為家族爭取了多少資源？
我為太清宮聖女時，多少勢力因為我的關係對納蘭家禮讓三分？
現在你們就這樣對我？」
「那是過去。」納蘭岳毫不留情地說，「現在的你，只是個累贅。」
他冷冷地盯著納蘭若顏，質問道。
「你去不去？」
「我沒有錯，我絕不可能向林凡道歉！」·納蘭若顏嘶啞著嗓子，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等我恢復實力，我要你們所有人付出代價！」
「帶走吧。」納蘭天厭惡地擺擺手。
很快衝進來兩名護衛，粗暴此將納蘭若顏拖了出去。
大廳之外，傳來納蘭若顏不甘的怒吼聲。
「我為家族流過血，我為家族立過功，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納蘭若顏被粗暴地推了出來，重重摔在泥濘的地上，身後的大門砰地關閉。
她掙扎著爬起來，指甲深深摳進泥土。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背叛我？」
她喃喃自語，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突然，她仰天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林凡！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我要你血債血償！」
雷聲轟鳴，閃電照亮她猙獰如鬼的面容。
在那一刻，納蘭若顏心中最後一絲人性也湮滅了，只剩下無盡的仇恨在燃燒。
雨越下越大，漸漸淹沒了她蹣跚遠去的身影。
納蘭府內，燈火依舊通明。
「這樣真的好嗎？她畢竟是納蘭雄的女兒。」
「婦人之仁，為了家族的存續，犧牲一個廢人算什麼？」
「接下來怎麼辦？林凡那邊……」
「備厚禮，明日只能我們親自去賠罪了。」納蘭天嘆息一聲，而後沉聲道，「希望他能看在我們主動驅逐納蘭若顏的份上，放納蘭家一馬。」
……
丹盟。
納蘭若顏拖著殘破的身軀，跌跌撞撞地走在通往丹盟的山路上。
曾經如瀑的青絲如今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
丹田被毀後，她連最基礎的靈力都無法調動，只能像個凡人一樣，一步一步地爬上丹盟所在的靈山。
「只要見到秦天，他一定會幫我的……」
她喃喃自語，仿佛這是支撐她走下去的唯一信念。
可當她終於來到丹盟宏偉的山門前時，迎接她的不是昔日的殷勤笑臉，而是三名丹盟女弟子冰冷的目光。
「站住！」
為首的女弟子厲聲喝道，手中長劍一橫，攔住了她的去路。
納蘭若顏抬起頭，勉強扯出一絲高傲的神情。
「讓開，我要見秦聖子。」
三名女弟子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
「喲，這不是太清宮的納蘭聖女嗎？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什麼聖女？早被太清宮掃地出門了！」
「聽說連丹田都被林凡廢了，現在不過是個廢人罷了！」
「什麼阿貓阿狗都想見聖子。」
納蘭若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忍著屈辱道。
「我與秦天聖子有舊，你們敢攔我？」
黃衣女子誇張地挑眉。
「聖子大人如今可是丹盟未來的繼承人，你一個廢人，也配提他的名字？」
紫衣女子更是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納蘭若顏的頭髮，迫使她仰起臉。
「看看你這張臉，髒得跟乞丐似的，聖子大人見了怕是要噁心吐了！」
納蘭若顏痛得悶哼一聲，卻仍倔強地咬牙道。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這樣對我？讓秦聖子出來見我！」
「找死！」
紫衣女弟子眼中閃過狠色，抬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住手。」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緩步走來，目光淡漠地掃過納蘭若顏。
「李長老！」三名女弟子連忙行禮。
李長老揮了揮手：「你們先退下吧。」
待三人離開後，李長老才嘆了口氣。
「納蘭姑娘，你何必自取其辱？」
納蘭若顏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李長老，求您帶我去見秦天……他一定會幫我的！」
李長老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罷了，跟我來吧。」
他帶著納蘭若顏穿過丹盟的迴廊，一路上，無數丹盟弟子投來或譏諷、或憐憫的目光。納蘭若顏低著頭，卻仍能聽到那些竊竊私語。
「這不是太清宮的納蘭若顏嗎？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聽說她為了攀附秦天聖子，連曾經的未婚夫林凡都拋棄了，現在倒好，成了廢人，還有臉來找聖子？」
「嘖嘖，真是報應……」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進她的心裡，可她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崩潰。
終於，李長老帶著她來到一座精緻的院落前。
「聖子就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吧。」
李長老說完，便轉身離去，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晦氣。
納蘭若顏深吸一口氣，推開院門。
院中，秦天正半躺在軟榻上，臉色蒼白，胸口還纏著繃帶。
「秦郎……」
納蘭若顏聲音顫抖，眼中泛起淚光。
秦天緩緩抬頭，看清來人後，原本平靜的面容瞬間扭曲。
「納蘭若顏？」他的聲音冰冷得可怕，「你怎麼還敢來見我？」
納蘭若顏踉蹌著上前。
「秦郎，我現在無處可去了。」
她抓著秦天的手，哭訴道。
「太清宮拋棄了我，納蘭家也不要我了，只有你能幫我了……你去求你師尊，讓他幫我恢復靈根，我仍然是太清宮的聖女啊。」
「幫你？」
秦天冷笑一聲，憤然甩開了納蘭若顏的手，眼中滿是厭惡。
「若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被他打成重傷，差點毀了根基？」
納蘭若顏語塞，眼淚終於滾落。
「可我是為了你才和林凡退婚的，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為了我？」秦天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你不過是為了攀附丹盟的權勢！現在你成了廢人，還有什麼臉來見我？」
他狠狠甩開納蘭若顏，冷聲道。
「滾出去。」
秦天居的眼中沒有一絲溫度，對著院外朗聲道。
「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拖出去！」
納蘭若顏呆滯地坐在地上，仿佛聽不懂他的話。
「秦天，你不能這樣，你說過會永遠護著我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成了絕望的嗚咽。
就在此時，兩名丹盟弟子立刻衝進來，粗暴地架起納蘭若顏。
「不！秦天！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瘋狂掙扎，聲音悽厲得如同厲鬼。
「我為你付出了一切，你怎麼能……」
秦天連頭都沒回，只是厭惡地揮了揮手：「聒噪。」
納蘭若顏被拖出院子，一路上的丹盟弟子紛紛側目，眼中只要嘲笑。
見到納蘭若顏去而復返，三名守在山門的女弟子立即笑出了聲。
「早就說過聖子絕不會見她，這個廢物竟然還不信，哈哈哈……」
當納蘭若顏被丟在丹盟山腳下的泥濘中時，她終於徹底崩潰了。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拋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