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有眼無珠的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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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什麼?!」

  「這怎麼可能!」

  「詩會才開始多久?我們連詞都沒寫完呢!」

  一個身著錦袍的年輕修士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不忿。

  「姜仙子,我等還有許多人沒有作詞,憑什麼這麼快就定了林凡是魁首?」

  「是啊!這也太草率了!」

  「莫不是林凡給了姜仙子什麼好處,才讓仙子有意偏頗?」

  「他做了什麼詩詞,我就不信能比得過我!」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矛頭直指林凡。

  蘇稚顏氣得小臉通紅,正要起身反駁,卻被林凡按住了手。

  姜清影面對眾人的質疑,神色依舊淡然。

  她輕輕舉起手中的宣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位稍安勿躁,我手中便是林凡所作詩詞,若聽完後仍有人不服,再議不遲。」

  整個煙雨樓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姜清影念出魁首佳作。

  姜清影深吸一口氣,紅唇輕啟。

  她的聲音如清泉流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最後一個字落下,整個煙雨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若木雞,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半晌,才有人喃喃道:

  「當真是絕世好詞!」

  「天啊!這詞、這意境……輸給他,我心悅誠服。」

  「沒想到林凡不僅實力不俗,竟然在詩詞上也有如此造詣。」

  一位女修痴痴地望著林凡,眼中滿是仰慕。

  一旁的男子也跟著感慨道:「關鍵還長得這麼帥,真他娘沒天理了。」

  此起彼伏的驚嘆聲中,先前質疑的聲音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些叫囂著不服的修士,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姜清影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微微上揚。

  然而,聽完林凡寫的詩詞,蘇稚顏有些疑惑地低聲問道。

  「林師兄,你要弄姜仙子?」

  「嗯?」

  「你寫的,起舞弄清影啊。」

  林凡:……

  就在此時,蘇稚顏輕輕推了推林凡的手臂。

  「林師兄,她過來了。」

  對此,林凡毫不意外,那首詞若是不能引起姜清影的注意,恐怕他也就不會來這場詩會了。

  姜清影在林凡面前站定,而後柔聲道。

  「這首詞好像只寫了一半。」

  林凡點了點頭。

  「確實只寫了一半,另外一半在下想請單獨說與仙子聽。」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不淡定了。

  「什麼詞,竟然還不能讓我們一起聽。」

  「故弄玄虛,分明就是想要和姜仙子獨處!」

  「你若是能做出如此佳作,也能提出如此條件。」

  姜清影睫毛微微顫動,她沉吟片刻,向林凡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公子,三樓雅室清靜,不如移步一敘?」

  「也好。」

  在眾人或驚訝或艷羨的目光中,林凡隨姜清影登上三樓。

  雅室內,一盞青燈如豆,窗外明月正好,將兩人的影子投映在雕花屏風上。

  姜清影取出那具精緻的「月華」傀儡,雙手奉上。

  「按照約定,這具六階傀儡該歸公子所有。」

  林凡卻搖了搖頭:「在下作詞,本就不是為了這具傀儡,只為見仙子一面。」

  姜清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會意,將傀儡收回。

  她取來筆墨紙硯,親自為林凡研墨,動作優雅從容。

  「那現在,可否請公子補全這首詞?」


  墨香氤氳中,林凡提筆蘸墨。

  筆鋒遊走間,一個個墨字如行雲流水般浮現。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姜清影不自覺地靠近,站在林凡身側,一字一句輕聲念出。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心跳卻越來越快。

  當念到「千里共嬋娟」時,她的指尖微微發抖,竟不小心碰翻了燭台。

  「抱歉!」

  她慌忙去扶,卻與林凡的手碰到了一起。

  兩人同時抬頭,四目相對。

  燭火搖曳,在姜清影精緻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這才發現,林凡的眼睛在燈下竟如星辰般深邃。

  她下意識抽回手指,聲音有些發顫。

  「這首詞足以流傳千古。」

  林凡放下筆,輕聲道。

  「不過是即興之作,仙子過譽了。」

  姜清影搖搖頭,小心翼翼地將宣紙捧起,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不,這詞中意境已近乎道。」

  半晌,她才平復心緒,吹乾墨跡之後,小心翼翼將宣紙摺疊,而後塞進胸口。

  只有切身感受到那首詩詞的存在,她才覺得安心。

  「公子恐怕不僅僅是想要見我吧?」

  林凡唇角微揚,修長的手指從納戒上輕輕一抹。

  霎時間,一尊傀儡出現在他掌心之中。

  傀儡約莫巴掌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雷霆紋路。

  「在下想請仙子將這尊傀儡的品階提升到六階。」

  姜清影的目光瞬間被這尊傀儡吸引,當她伸手接過時,指尖觸碰到傀儡表面的剎那,整個人如遭雷擊,美眸瞬間瞪大。

  她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傀儡,生怕弄壞分毫,這傀儡每一處都精巧得不可思議。

  「關節處用了'千機轉'的結構。」

  「靈力迴路居然刻在內部骨骼上。」

  「這些紋路……是上古雷紋?!」

  她喃喃自語,指尖輕輕撫過傀儡的每一處細節。

  越是探查,心中的震撼就越發強烈。

  這尊傀儡雖然只有八階,但設計的精巧程度,竟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尊傀儡都要高明。

  姜清影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這尊傀儡是何人所制,其中的千機轉結構,已經失傳上萬年了。」

  「在下也是偶然所得。」林凡自然不可能說這是系統的獎勵,「仙子可有把握將其提升至六階?」

  姜清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再次仔細檢查傀儡,越看越是心驚。

  這尊傀儡的設計理念完全顛覆了當今傀儡術的常識,許多結構她甚至一時都參不透原理。

  「我需要時間研究,這尊傀儡的設計太過精妙,貿然動手可能會損壞其中的精妙結構。」

  林凡想了想,雖然三天之後他便要去太清宮了。

  但這尊傀儡自己暫時也用不上,所以也不是特別急。

  「還請仙子幫我。」

  說著,他取出五枚晶核放到了桌子上。

  「事成之後,在下另有重謝,若有任何其他需求,仙子儘管開口。」

  豈料,見到五枚晶核姜清影絲毫不為所動。

  「林公子的詩詞和傀儡都讓我大開眼界,見此傀儡我受益良多,無限報酬。」

  林凡眉頭一挑,萬萬沒想到對方會白白幫忙。

  雖然詩會的獎勵也是一尊六階傀儡,那同樣是六階,根本不可相提並論。

  畢竟,雷霆影鎧可化為鎧甲直接與他融為一體,這是尋常傀儡根本無法做到的事情。


  心念及此,他提醒道。

  「此傀儡可化為鎧甲,還望仙子知曉。」

  林凡話音未落,掌心間的傀儡突然綻放出耀眼光芒。

  姜清影只見那精緻的人形傀儡如流水般分解重組,沿著林凡的手臂迅速蔓延。

  咔、咔、咔——

  一連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中,雷霆影鎧已完美覆蓋林凡全身。

  鎧甲通體呈現深邃的光芒,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雷紋,每一片甲片都嚴絲合縫,仿佛為他量身打造的第二層皮膚。

  姜清影雖然在方才觀察傀儡結構時,心中已有這般猜想。

  可當親眼目睹這神乎其技的變化,她仍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簡直是神乎其技。」

  她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眸子此刻亮得驚人,仿佛盛滿了整個星空的星光。

  鬼使神差地,姜清影向前邁了一步,又一步。

  直到她站在林凡面前,近得能感受到鎧甲散發出的淡淡雷息。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鎧甲表面。

  指尖順著鎧甲的紋路遊走,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精妙構造。

  當手指滑到胸甲處時,她突然發現了一處極為隱蔽的靈力節點。

  「原來如此!」她眼前一亮,「通過這裡控制形態轉換。」

  手指繼續向上,最終停在面甲上。

  咔噠——

  面甲應聲而開,林凡俊逸的面容突然近在咫尺,那雙深邃的眼眸正直直地望著她。

  姜清影呼吸一滯,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注視一個男子。

  林凡的眉如劍鋒,鼻若懸膽,唇線分明而優雅。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漆黑如墨,卻又仿佛蘊含著萬千星辰,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溺其中。

  不知為何,她的心跳突然變得異常劇烈,胸口像是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鹿。

  指尖傳來微微的酥麻感,一直蔓延到心底。

  「仙子?」

  林凡溫潤的聲音將她驚醒,姜清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慌忙後退一步,將滾燙的臉頰轉向別處。

  她感覺耳根發燙,想必已經紅得不像話了。

  「我、我從沒見過如此精妙的傀儡,有些失態,讓公子見笑了。」

  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姜清影下意識地整理著其實一絲不苟的衣袖。

  林凡心念一動,鎧甲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化作傀儡模樣。

  他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手足無措的姜清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仙子道心至真,難怪能夠如此年輕便成為二品傀儡師。」

  這句話讓姜清影稍稍平靜了些,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恢復往日的從容。

  可當她再次看向林凡手中的傀儡時,眼中的熱切依舊無法掩飾。

  「公子放心,我定然會將此傀儡提升到六階,並且不損其功能。」

  林凡點了點頭,他將雷霆影鎧輕輕放入姜清影懷中,傀儡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就在她低頭端詳這精巧造物時,林凡再次走向書案,提筆蘸墨。

  很快,一行行飄逸的字跡漸漸成形。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林凡深吸一口氣,而後站起身來。

  「我還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一直在扶搖城等候。

  既然仙子不收報酬,臨別之際,便再送仙子一首詩詞算是酬謝。」

  聽到「詩詞」兩個字,姜清影立即抬起了頭。

  當她看清紙上內容時,呼吸驟然停滯。

  姜清影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心跳如擂鼓般劇烈。

  她反覆默念著「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只覺得臉頰發燙,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林凡在門前駐足。

  「仙子若成功將此傀儡升級,可隨時去玄丹宗尋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若我三日後死在了太清宮,這尊傀儡便送與仙子了。」

  此時的姜清影完全沉浸在詩詞的意境中,根本無暇注意林凡說了什麼。

  她的指尖輕輕描摹著紙上的字跡,仿佛這樣就能觸摸到寫詞之人的心意。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她輕聲呢喃,眼中泛起朦朧的水光。

  「你這算是……在示愛嗎?」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的細微聲響,半晌無人應答,姜清影這才驚覺屋內早已空無一人。

  她慌亂地衝到窗前,卻不見那人身影。

  ……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

  夜色如墨,扶搖城的萬家燈火漸次熄滅,唯有城東的蘇府依舊燈火通明。

  朱漆大門前的石獅被檐下的燈籠映得忽明忽暗,守門的老僕見到兩位小姐歸來,連忙躬身拉開沉重的府門。

  「大小姐、二小姐回來了!」

  蘇容雅提著裙擺邁過門檻,她身後的蘇稚顏卻是一蹦一跳。

  走在最後的林凡抬頭望了眼府門上「丹心濟世」的匾額,鎏金大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還未走到正廳,激烈的爭論聲就已傳來。

  「必須立刻與趙家聯姻!」蘇洪的聲音斬釘截鐵地說,「否則我們蘇家怎麼撐得下去?!」

  「可容雅那丫頭死活不同意,總不能硬逼她吧。」

  「族長,你應該去勸勸容雅,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整個家族毀於一旦嗎?」

  蘇容雅聞言腳步一頓,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蘇稚顏見狀,氣鼓鼓地就要衝進去,卻被她輕輕拉住衣袖。

  「先聽父親怎麼說。」蘇容雅的聲音很輕。

  三人悄然來到廳外,透過雕花窗欞,可見廳內燭火搖曳。

  十餘名族老圍坐在紫檀木圓桌旁,主位上的蘇明遠眉頭緊鎖,面前的茶盞早已涼透。

  二長老蘇遠山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飛濺。

  「要我說,明日就綁了容雅送去趙府!」

  蘇明遠直接將茶盞狠狠砸在地上,怒聲道。

  「容雅是我女兒!」

  林凡注意到蘇容雅的身子微微發抖,月光下她的側臉蒼白如紙。

  下一刻,再也沒有勇氣聽下去的蘇容雅推門而入。

  「父親。」

  廳內霎時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三人身上。

  當看到林凡時,眾人臉上明顯露出詫異之色。

  蘇明遠站起身,柔聲道。

  「容雅,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蘇容雅沒有多說廢話,直接開口道。

  「天劍商會已經答應將供貨商之權交給我蘇家了。」

  聞聽此言,眾人皆是一驚。

  「這……這怎麼可能?」

  「今日他們不是剛宣布取消我們的資格嗎?」

  「容雅,難道說已經答應趙明軒了?」

  「定然是城主府出面,不然商會怎麼可能這麼輕易便更改決定。」

  蘇容雅輕輕將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聲音溫婉卻堅定。

  「王家攀附上了天劍宗內門弟子,白家白星辰和白星羽兄弟,此事別說趙明軒,就算是趙城主出面,也無濟於事。」

  「什麼?!」

  蘇家眾人驚得一個個都站了起來,他們顯然沒有想到王家的背後竟然是天劍宗內門弟子在撐腰。

  大長老蘇洪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那你剛剛說天劍商會已經將供貨商之權交給我們蘇家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個問題,蘇容雅緊抿著薄唇,半晌沒有說話。

  家族中的人,除了她的父親,其餘眾人都是將他當做了交易的籌碼,沒有人在意她的感受。

  有的時候她真的很想知道,為了這樣的家族,付出一切真的值得嗎?

  此時,蘇稚顏再也忍不住了,踏出一步開口道。

  「這多虧了林師兄相助。」

  「林師兄?」

  眾人這才注意到靜靜站在角落的林凡,蘇洪眉頭微皺,喃喃道。

  「我看這位小友怎麼有些眼熟啊。」

  林凡站在原地,雙手負後,絲毫沒有見禮之意。

  「玄丹宗,林凡。」

  「林凡!」

  聽到這個名字,眾人頓時反應了過來。

  蘇洪直接驚呼出聲。

  「這不是太初聖地那個廢聖子嗎?」

  他轉向蘇容雅,語帶譏諷。

  「丫頭,為了推脫婚事,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雖然林凡曾經是太初聖地的聖子,但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誰都知道林凡已經成為了一個廢人,怎麼可能幫蘇家奪回供貨商職權?

  「大長老!」蘇稚顏氣得跺腳,「林師兄今日在煙雨樓……」

  「夠了!」

  蘇洪直接打斷了蘇稚顏的話,冷聲道。

  「一個廢物能說動天劍商會?定是趙公子暗中相助!」

  林凡始終沉默,只是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他注意到蘇容雅緊握的拳頭,指甲已經陷入掌心,卻倔強地挺直脊背。

  蘇容雅的聲音有些發抖。

  「姐姐所言句句屬實。」

  二長老嘆息一聲,勸說道。

  「容雅,趙明軒雖然脾氣暴躁,但畢竟是城主獨子。

  你嫁過去,我們蘇家才有活路啊。」

  蘇稚顏急得眼眶發紅,她不明白為什麼族中長老寧願相信趙明軒,也不相信她們所說的話。

  「趙明軒那個懦夫都嚇尿了,嫁給他才是真的沒有了活路。」

  聞聽此言,就連蘇遠山都不由得眉頭一皺。

  「慎言,小小年紀就學會污衊人了?」

  蘇明遠揉了揉太陽穴,被吵得頭疼。

  他看向林凡,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聖子,讓你見笑了。」

  林凡神色淡然,仿佛眾人的譏諷與他無關。

  「她們姐妹生在蘇家,何其不幸。」

  蘇洪雙眸微微眯起:「你說什麼?!」

  就在這時,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老爺!」

  管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聲音都變了調。

  「商會的錢會長親自登門拜訪!」

  「什麼?!」

  廳內眾人也全都愣住了,商會會長深夜來訪,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肥胖的身影已經急匆匆地闖了進來,正是天劍商會會長錢富貴。

  見狀,蘇明遠以及蘇家眾人也立即迎了上去。

  「錢會長。」

  錢富貴一進門,就滿臉堆笑,對著蘇明遠連連拱手。

  「蘇家主,深夜打擾,實在抱歉!錢某是特來向蘇家賠罪的!」

  蘇明遠一臉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遲疑道:「王會長,你這是……」

  錢富貴擦了擦額頭的汗,諂媚地笑道。

  「今日之事,都是誤會!

  從今往後,商會的獨家供應商,永遠都是蘇家,再也不會變了!」

  他這個會長當的實在是太難了,原本扶搖城兩家一人一半的供貨權,他在其中還能居中調和。

  結果王家找來了,天劍宗內門弟子做靠山,他哪裡敢得罪人家,只能得罪蘇家。

  可誰能想到蘇家背後竟然是天劍宗的郭長老,兩家背景一個比一個深厚。


  如今郭長老已經親自交代,他哪裡敢耽誤,只能連夜前來道歉。

  哼——

  蘇稚顏雙手叉腰,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剛才無論她說什麼族人都不信,現在錢會長已經親自來了,看他們還能說些什麼。

  整個蘇家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明遠聲音發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錢富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一轉,落在了站在角落的林凡身上。

  他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林凡面前,深深一揖到地,態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林大師!錢某實在是不知道您和蘇家的關係,還望大師海涵!」

  他抬起頭,滿臉堆笑,自我介紹道。

  「在下錢富貴,扶搖城天劍商會會長,日後大師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蘇家眾人全都呆若木雞,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他們看看諂媚討好的錢富貴,又看看一臉淡然的林凡,大腦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的信息。

  天劍商會會長,竟然對一個廢物如此恭敬?!

  還稱他為……林大師?!

  蘇洪喉嚨滾動,而後試探性地問道。

  「錢會長您是不是認錯人了?他只不過是他太初聖地那個廢物啊。」

  聽到「廢物」兩個字,錢富貴好像是聽到大逆不道之言一般,難以置信地盯著蘇洪。

  「大長老慎言啊,林大師在璇璣城煉製出仙品丹藥,九黎界誰人不知,我怎麼可能會認錯。」

  「仙品丹藥?!」

  別說蘇家一眾長老一臉震驚,就連蘇稚顏也是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雖然知道林凡獲得了丹壁認主,卻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煉製出仙品丹藥。

  此刻,她終於明白郭懷山那句「丹道通天」的含金量了。

  她原本以為天劍宗是聽說了林凡獲得了丹壁之中的傳承,所以才派人來相請。

  卻沒想到,事情遠遠超乎她的想像。

  蘇稚顏跳到蘇洪的面前,一臉傲然地開口。

  「大長老,現在你信了吧。」

  蘇洪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才對林凡的譏諷,頓時面如土色,後背冷汗涔涔。

  錢富貴見眾人這副模樣,不由得感慨道。

  「林大師可是我天劍宗老祖的貴客,你們蘇家既然認識林大師,倒是早說呀,也不會鬧出了天大的誤會。」

  「天劍宗老祖的……貴客?!」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蘇家眾人腦海中炸響。

  蘇明遠渾身一震,猛地看向自己的兩個女兒,只見蘇稚顏得意地揚起小臉,蘇容雅則微微點頭,證實了錢富貴的話。

  這一刻,蘇家眾人終於明白過來兩姐妹剛才說的,全都是真的!

  林凡,真的幫蘇家奪回了供貨權。

  而且,是以一種他們根本無法想像的方式。

  回想起剛才對林凡的冷嘲熱諷,蘇家眾人腸子都悔青了。

  尤其是蘇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竟然嘲諷天劍宗老祖的貴客是廢物?!

  還逼蘇容雅嫁給趙明軒?!

  現在想來,簡直可笑至極!

  蘇明遠最先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林凡深深一禮。

  「聖子……不,林大師!蘇某有眼無珠,還望林大師恕罪!」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既有懊悔,又有後怕。

  林凡坦然受了這一禮。

  「今日之事,我不過是看在稚顏和容雅的面子上,我和你們蘇家……不熟。」

  他越是這般雲淡風輕,蘇家眾人就越是羞愧難當。


  錢富貴似乎也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蘇家主好福氣啊,能結識林大師這樣的貴人!

  日後蘇家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錢某!」

  說罷,便立即拱手告辭。

  蘇明遠連連稱謝,親自將錢富貴送出府門。

  當他回到大廳時,發現蘇家眾人全都低著頭,不敢與林凡對視。

  蘇明遠長嘆一聲,對著林凡再次行禮、

  「林大師,今日之恩,蘇家沒齒難忘!」

  蘇容雅根本不想再多看這些人一眼,淡然開口道。

  「天色不早了,林師兄,我帶你去休息吧。」

  「有勞了。」

  林凡根本沒有理會蘇明遠,轉身便直接走出了大廳。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蘇家大廳內久久無聲。

  最終,蘇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我……我真是瞎了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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