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的是她！
「啊！」手背被拍打的疼痛讓穗穗驚呼出聲，但更讓她驚駭的是隨之而來的那股洶湧的情感浪潮。
那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傷、絕望、刻骨銘心的思念，還有一種失而復得卻又近在咫尺卻無法相認的撕心裂肺！
這情感如此濃烈，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像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她小小的心口。
穗穗渾身劇烈地一顫，小臉瞬間褪盡了血色，烏溜溜的大眼睛驟然睜大，瞳孔深處倒映著周婉儀那張布滿淚痕、痛苦到扭曲的臉龐。
她忘記了疼痛，忘記了害怕，只剩下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懵懂的震撼和無法理解的連接感。
「媽咪……」一聲極輕極輕的、如同夢囈般的呼喚，不受控制地從穗穗微張的小嘴裡溢出。
這聲呼喚不再是之前那種充滿期盼的尋找，而是帶著一種被巨大悲傷衝擊後的茫然和本能。
這聲微弱的「媽咪」，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引爆了周婉儀瀕臨崩潰的情緒。
她像是被閃電擊中，身體猛地僵住，隨即爆發出更加悽厲絕望的哭喊：「小寶！你叫我什麼？你再叫一聲！小寶！我是媽媽！是媽媽啊！」
她不顧一切地再次撲上前，這一次，她的手指終於碰到了穗穗頸間那冰涼的鑽石吊墜，熟悉的紋路觸感讓她渾身戰慄，淚如泉湧。
「是它！是媽媽給你的長命鎖！小寶！我的孩子！」
場面徹底失控了。
陸承澤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手緊緊護住懷裡的穗穗，一手格開周婉儀伸過來的手，周身散發出駭人的低氣壓：「周小姐！最後一次警告！離我女兒遠點！」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陳副官和聞訊趕來的陸家護衛立刻上前，將周家三人隱隱圍住，氣氛劍拔弩張。
周圍的賓客早已鴉雀無聲，震驚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認親鬧劇。
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天啊……難道陸家的小福星真是周家丟的那個孩子？」
「看周家女兒那樣子，不像假的……」
「那長命鎖……好像聽說是周家特意打造的……」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陸督辦能放手？」
宋明哲死死抱住情緒徹底崩潰的妻子，紅著眼眶對陸承澤懇求：「陸督辦！請您冷靜！婉儀她……她找了女兒四年！一千多個日夜，沒有一天不在煎熬！她今天失態，絕非有意冒犯穗穗小姐！請您看在一個母親思女成狂的份上，讓她……讓她再看看孩子！哪怕就一眼！求您了！」
這個向來儒雅的男人，此刻也哽咽了，為了妻子，放下了所有的尊嚴。
周老先生老淚縱橫，看著被陸承澤護在懷裡、小臉蒼白、眼神茫然又似乎帶著一絲奇異連接的穗穗，再看看自己幾近癲狂的女兒，心如刀絞。
他上前一步，對著陸承澤深深一躬，姿態放得極低：「陸督辦，千錯萬錯，都是老夫教女無方，驚擾了穗穗。但……事已至此，想必您心中也有疑慮。穗穗頸間那條項鍊的吊墜，確實是我周家當年為小孫女小寶特製的長命鎖所改！上面的纏枝蓮紋和『平安康泰』四字，是婉儀親手所繪！這絕非巧合！陸督辦，老夫懇請您……給我們一個機會，也給孩子一個確認身世的機會！若穗穗真是我周家血脈……陸家的大恩大德，我周家永世不忘！若……若不是，老夫也絕不再糾纏，並親自登門負荊請罪！」
周老先生的話，擲地有聲，將所有的證據和請求都擺在了明面上。
那條項鍊，成了最關鍵的證物。
陸承澤抱著穗穗的手臂僵硬如鐵。
他低頭，看著女兒頸間那條他親自挑選、穗穗一直很喜歡的細鏈子，那枚小小的鑽石吊墜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從未仔細看過上面的花紋，只當是尋常的裝飾。
難道……難道真如周家所言？
他懷裡的穗穗，此刻卻異常安靜。
她不再看歇斯底里的周婉儀，而是低著頭，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小小的吊墜。剛才那股洶湧的、源自周婉儀的悲傷洪流雖然退去，卻在她心底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印記。她不懂什麼是血緣感應，但她清晰地「感覺」到了那個阿姨的痛苦，那種痛苦讓她的小心臟也揪著疼。
而且……這個吊墜，摸著那些凹凸的花紋，她心裡竟然湧起一種模糊的、溫暖的熟悉感，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曾這樣撫摸過……
「爹地……」
穗穗抬起頭，大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年齡的困惑和一絲奇異的平靜，「這個……是媽咪給的嗎？」
她指的是吊墜。
陸承澤喉頭滾動，看著女兒清澈見底、卻又似乎洞悉了什麼的眼眸，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否認？證據就在眼前。
承認？那意味著他可能即將失去這個他視若珍寶的女兒。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打破了僵持：「父親。」
陸雲戟拄著手杖，分開人群走了過來。他雖然臉色依舊帶著傷後的蒼白，但身姿挺拔，眼神銳利。
他走到陸承澤身邊，目光掃過情緒激動的周家人，最後落在穗穗身上，眼神複雜，卻帶著一種兄長特有的保護姿態。
「雲戟？你怎麼出來了？」陸承澤皺眉，擔心他的身體。
「我沒事。」陸雲戟微微搖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這裡太吵了，嚇到穗穗了。有什麼事，換個地方談。周老先生，周先生，周夫人，」
他看向周家三人，語氣不卑不亢，「陸家並非不通情理。但此地人多口雜，絕非談話之所。若周家真有證據，不妨移步休息室，心平氣和地談。若再驚嚇我妹妹，陸家上下，絕不答應！」
最後一句，帶著陸家長子不容置疑的強硬。
陸雲戟的出現和表態，給了雙方一個台階，也暫時穩住了局面。周老先生看著眼神堅定、護在穗穗身前的陸雲戟，再看看被陸承澤護在懷裡、小臉依舊蒼白卻不再驚惶的穗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湧，點了點頭：「陸大少言之有理。是老夫一家失態了。一切，聽陸家安排。」
一場可能爆發的衝突，暫時被壓了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那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傷、絕望、刻骨銘心的思念，還有一種失而復得卻又近在咫尺卻無法相認的撕心裂肺！
這情感如此濃烈，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像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她小小的心口。
穗穗渾身劇烈地一顫，小臉瞬間褪盡了血色，烏溜溜的大眼睛驟然睜大，瞳孔深處倒映著周婉儀那張布滿淚痕、痛苦到扭曲的臉龐。
她忘記了疼痛，忘記了害怕，只剩下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懵懂的震撼和無法理解的連接感。
「媽咪……」一聲極輕極輕的、如同夢囈般的呼喚，不受控制地從穗穗微張的小嘴裡溢出。
這聲呼喚不再是之前那種充滿期盼的尋找，而是帶著一種被巨大悲傷衝擊後的茫然和本能。
這聲微弱的「媽咪」，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引爆了周婉儀瀕臨崩潰的情緒。
她像是被閃電擊中，身體猛地僵住，隨即爆發出更加悽厲絕望的哭喊：「小寶！你叫我什麼？你再叫一聲！小寶！我是媽媽！是媽媽啊！」
她不顧一切地再次撲上前，這一次，她的手指終於碰到了穗穗頸間那冰涼的鑽石吊墜，熟悉的紋路觸感讓她渾身戰慄，淚如泉湧。
「是它！是媽媽給你的長命鎖！小寶！我的孩子！」
場面徹底失控了。
陸承澤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手緊緊護住懷裡的穗穗，一手格開周婉儀伸過來的手，周身散發出駭人的低氣壓：「周小姐！最後一次警告！離我女兒遠點！」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陳副官和聞訊趕來的陸家護衛立刻上前，將周家三人隱隱圍住，氣氛劍拔弩張。
周圍的賓客早已鴉雀無聲，震驚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認親鬧劇。
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天啊……難道陸家的小福星真是周家丟的那個孩子？」
「看周家女兒那樣子，不像假的……」
「那長命鎖……好像聽說是周家特意打造的……」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陸督辦能放手？」
宋明哲死死抱住情緒徹底崩潰的妻子，紅著眼眶對陸承澤懇求：「陸督辦！請您冷靜！婉儀她……她找了女兒四年！一千多個日夜，沒有一天不在煎熬！她今天失態，絕非有意冒犯穗穗小姐！請您看在一個母親思女成狂的份上，讓她……讓她再看看孩子！哪怕就一眼！求您了！」
這個向來儒雅的男人，此刻也哽咽了，為了妻子，放下了所有的尊嚴。
周老先生老淚縱橫，看著被陸承澤護在懷裡、小臉蒼白、眼神茫然又似乎帶著一絲奇異連接的穗穗，再看看自己幾近癲狂的女兒，心如刀絞。
他上前一步，對著陸承澤深深一躬，姿態放得極低：「陸督辦，千錯萬錯，都是老夫教女無方，驚擾了穗穗。但……事已至此，想必您心中也有疑慮。穗穗頸間那條項鍊的吊墜，確實是我周家當年為小孫女小寶特製的長命鎖所改！上面的纏枝蓮紋和『平安康泰』四字，是婉儀親手所繪！這絕非巧合！陸督辦，老夫懇請您……給我們一個機會，也給孩子一個確認身世的機會！若穗穗真是我周家血脈……陸家的大恩大德，我周家永世不忘！若……若不是，老夫也絕不再糾纏，並親自登門負荊請罪！」
周老先生的話，擲地有聲，將所有的證據和請求都擺在了明面上。
那條項鍊，成了最關鍵的證物。
陸承澤抱著穗穗的手臂僵硬如鐵。
他低頭，看著女兒頸間那條他親自挑選、穗穗一直很喜歡的細鏈子，那枚小小的鑽石吊墜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從未仔細看過上面的花紋，只當是尋常的裝飾。
難道……難道真如周家所言？
他懷裡的穗穗，此刻卻異常安靜。
她不再看歇斯底里的周婉儀，而是低著頭，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小小的吊墜。剛才那股洶湧的、源自周婉儀的悲傷洪流雖然退去，卻在她心底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印記。她不懂什麼是血緣感應，但她清晰地「感覺」到了那個阿姨的痛苦，那種痛苦讓她的小心臟也揪著疼。
而且……這個吊墜，摸著那些凹凸的花紋，她心裡竟然湧起一種模糊的、溫暖的熟悉感，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曾這樣撫摸過……
「爹地……」
穗穗抬起頭，大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年齡的困惑和一絲奇異的平靜，「這個……是媽咪給的嗎？」
她指的是吊墜。
陸承澤喉頭滾動，看著女兒清澈見底、卻又似乎洞悉了什麼的眼眸，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否認？證據就在眼前。
承認？那意味著他可能即將失去這個他視若珍寶的女兒。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打破了僵持：「父親。」
陸雲戟拄著手杖，分開人群走了過來。他雖然臉色依舊帶著傷後的蒼白，但身姿挺拔，眼神銳利。
他走到陸承澤身邊，目光掃過情緒激動的周家人，最後落在穗穗身上，眼神複雜，卻帶著一種兄長特有的保護姿態。
「雲戟？你怎麼出來了？」陸承澤皺眉，擔心他的身體。
「我沒事。」陸雲戟微微搖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這裡太吵了，嚇到穗穗了。有什麼事，換個地方談。周老先生，周先生，周夫人，」
他看向周家三人，語氣不卑不亢，「陸家並非不通情理。但此地人多口雜，絕非談話之所。若周家真有證據，不妨移步休息室，心平氣和地談。若再驚嚇我妹妹，陸家上下，絕不答應！」
最後一句，帶著陸家長子不容置疑的強硬。
陸雲戟的出現和表態，給了雙方一個台階，也暫時穩住了局面。周老先生看著眼神堅定、護在穗穗身前的陸雲戟，再看看被陸承澤護在懷裡、小臉依舊蒼白卻不再驚惶的穗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湧，點了點頭：「陸大少言之有理。是老夫一家失態了。一切，聽陸家安排。」
一場可能爆發的衝突，暫時被壓了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