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干爺爺？
周家精緻的小花園裡，一池碧水映著天光，幾尾色彩斑斕的錦鯉在水中悠閒地擺尾。周老先生抱著穗穗，指著池中最大的一尾紅白錦鯉，慈愛地說：「穗穗看，那條叫『鴻運當頭』，是周爺爺最喜歡的……」
「哇！好漂亮！」穗穗睜大了眼睛，暫時忘記了剛才對白薇姐姐的警惕，小臉上滿是新奇。
白薇站在一旁，看著太爺爺的注意力完全被穗穗吸引，心裡那股酸澀和不甘越發強烈。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她指著池子另一邊，故作驚喜地喊道：「妹妹快看！那邊有一條金色的！好亮好亮！比這條還漂亮！」
穗穗果然被吸引，順著她指的方向努力探身去看：「在哪裡呀？」
「就在那邊！靠近假山那裡！」白薇一邊說，一邊裝作很自然地靠近穗穗，伸出手，似乎是想幫她指得更清楚些，「來，姐姐指給你看……」
就在她的手看似不經意地要搭上穗穗扶著池邊欄杆的小手時，白薇的手指卻暗中用力，帶著一點推搡的力道，猛地將穗穗往池邊光滑的石頭上蹭去！
「啊！」穗穗猝不及防，小手在粗糙的石頭上狠狠擦過，細嫩的皮膚瞬間被蹭破了一大塊，殷紅的血珠立刻冒了出來，火辣辣的疼讓她驚呼出聲，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穗穗小姐！」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寸步不離的陳副官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在穗穗身體徹底失衡前穩穩地扶住了她，同時目光如電般射向一旁的白薇。
「哎呀！」白薇也立刻捂住嘴，做出驚慌失措的樣子，「妹妹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快讓我看看！」
周老先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看著穗穗瞬間紅腫滲血的小手，心疼得臉都白了。再看到白薇那副做作的樣子，聯想到之前草木的「提醒」和穗穗下意識的閃躲，他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薇薇！」周老先生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失望，「你做了什麼？！」
「太爺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拉妹妹看魚，她沒站穩……」白薇泫然欲泣，試圖辯解。
「夠了！」周老先生厲聲打斷她，眼神冰冷，「回你房間去！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出來！晚飯也不許吃！」他很少對白薇發這麼大的火，這次是真的動了怒。
白薇沒想到太爺爺會為了一個外人如此嚴厲地懲罰自己，臉上偽裝的表情徹底碎裂，露出了真實的委屈、不甘和怨恨。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被陳副官護在懷裡、正掉著金豆豆的穗穗，跺了跺腳，哭著跑開了。
「穗穗！好孩子，疼壞了吧？是周爺爺不好，沒看好薇薇那個不懂事的丫頭！」周老先生心疼地蹲下身，看著穗穗的小手，連聲道歉，立刻吩咐管家，「快！去拿最好的外傷藥膏和乾淨的紗布來！再拿些冰！」
管家連忙應聲跑去。
穗穗疼得直抽氣，小臉煞白，眼淚吧嗒吧嗒掉。她縮在陳副官懷裡，聽著周圍植物們再次響起的心聲，更加委屈了：
【看吧看吧！我就說她沒安好心！故意推穗穗的！】
【活該被罰！上次那個來做客的李小姐，不也是被她『不小心』推進荷花池弄濕了裙子哭著走的？】
【還有上上個月，老爺子誇了張議員家的小孫女一句頭髮好看，第二天那小姑娘的辮子就被剪子偷偷絞了一截！】
【她就是見不得別人比她好，比她得寵！心眼壞透了！穗穗別怕，我們都看著呢！】
聽著草木們七嘴八舌地「控訴」著白薇過往的「戰績」，穗穗雖然疼，心裡卻更替周爺爺難過。原來白薇姐姐對每個來做客的小姑娘都這樣壞……
藥膏和紗布很快拿來，周老先生不顧身份，親自小心翼翼地給穗穗清洗傷口、塗上清涼的藥膏，再用乾淨的紗布輕輕包好。陳副官全程緊繃著臉，一手護著穗穗，一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穗穗小姐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傷，他難辭其咎。
「穗穗乖，上了藥就不那麼疼了。」周老先生心疼地哄著，看著穗穗包著紗布的小手，又想到剛才答應留她吃飯的承諾泡了湯，心中充滿了愧疚和遺憾。他太喜歡這個靈氣十足又善良的小丫頭了，今天鬧成這樣，陸承澤那邊……以後恐怕再難請穗穗過來了。
不行！不能就這樣結束！
周老先生心思電轉，做出了決定。他站起身，對著陳副官鄭重道：「陳副官，今天的事，是我周家管教不嚴，讓穗穗受委屈了。我親自送穗穗回陸公館，當面向陸督辦賠罪。」
陳副官略一遲疑，還是點了點頭。周老先生親自去賠罪，態度是足夠了。
回程的馬車上，氣氛有些沉悶。穗穗靠在陳副官身邊，小手還隱隱作痛。周老先生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猶豫了一下，還是溫聲開口問道：「穗穗啊，周爺爺能問問你嗎？你……是怎麼到陸家的？你親生爹地和媽咪呢？」
穗穗抬起小臉，大眼睛裡還帶著淚光，聲音悶悶的：「穗穗……是被壞人抱走賣掉的……後來那家人逃難，把穗穗丟在路邊……是爹地路過，把穗穗撿回家的。」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期盼和堅定，「爹地說，穗穗有家了。但是穗穗……一定要找到自己的爹地媽咪！」
周老先生聽著這簡單卻令人心酸的敘述，看著穗穗小臉上那份與年齡不符的執拗，心中更是憐惜。他沉默良久，看著穗穗那精緻漂亮的眉眼，心中那個模糊的念頭再次清晰起來——這孩子的眉眼輪廓，尤其是那雙清澈靈動的眼睛，和他那丟失的孫女小寶幼時的照片，竟有幾分說不出的神似！
「好孩子……」周老先生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周爺爺……很喜歡穗穗。穗穗願不願意……認周爺爺做干爺爺？以後周爺爺也疼穗穗，幫穗穗一起找爹地媽咪，好不好？」
「哇！好漂亮！」穗穗睜大了眼睛，暫時忘記了剛才對白薇姐姐的警惕，小臉上滿是新奇。
白薇站在一旁，看著太爺爺的注意力完全被穗穗吸引，心裡那股酸澀和不甘越發強烈。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她指著池子另一邊，故作驚喜地喊道：「妹妹快看！那邊有一條金色的！好亮好亮！比這條還漂亮！」
穗穗果然被吸引，順著她指的方向努力探身去看：「在哪裡呀？」
「就在那邊！靠近假山那裡！」白薇一邊說，一邊裝作很自然地靠近穗穗，伸出手，似乎是想幫她指得更清楚些，「來，姐姐指給你看……」
就在她的手看似不經意地要搭上穗穗扶著池邊欄杆的小手時，白薇的手指卻暗中用力，帶著一點推搡的力道，猛地將穗穗往池邊光滑的石頭上蹭去！
「啊！」穗穗猝不及防，小手在粗糙的石頭上狠狠擦過，細嫩的皮膚瞬間被蹭破了一大塊，殷紅的血珠立刻冒了出來，火辣辣的疼讓她驚呼出聲，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穗穗小姐！」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寸步不離的陳副官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在穗穗身體徹底失衡前穩穩地扶住了她，同時目光如電般射向一旁的白薇。
「哎呀！」白薇也立刻捂住嘴，做出驚慌失措的樣子，「妹妹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快讓我看看！」
周老先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看著穗穗瞬間紅腫滲血的小手，心疼得臉都白了。再看到白薇那副做作的樣子，聯想到之前草木的「提醒」和穗穗下意識的閃躲，他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薇薇！」周老先生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失望，「你做了什麼？！」
「太爺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拉妹妹看魚，她沒站穩……」白薇泫然欲泣，試圖辯解。
「夠了！」周老先生厲聲打斷她，眼神冰冷，「回你房間去！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出來！晚飯也不許吃！」他很少對白薇發這麼大的火，這次是真的動了怒。
白薇沒想到太爺爺會為了一個外人如此嚴厲地懲罰自己，臉上偽裝的表情徹底碎裂，露出了真實的委屈、不甘和怨恨。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被陳副官護在懷裡、正掉著金豆豆的穗穗，跺了跺腳，哭著跑開了。
「穗穗！好孩子，疼壞了吧？是周爺爺不好，沒看好薇薇那個不懂事的丫頭！」周老先生心疼地蹲下身，看著穗穗的小手，連聲道歉，立刻吩咐管家，「快！去拿最好的外傷藥膏和乾淨的紗布來！再拿些冰！」
管家連忙應聲跑去。
穗穗疼得直抽氣，小臉煞白，眼淚吧嗒吧嗒掉。她縮在陳副官懷裡，聽著周圍植物們再次響起的心聲，更加委屈了：
【看吧看吧！我就說她沒安好心！故意推穗穗的！】
【活該被罰！上次那個來做客的李小姐，不也是被她『不小心』推進荷花池弄濕了裙子哭著走的？】
【還有上上個月，老爺子誇了張議員家的小孫女一句頭髮好看，第二天那小姑娘的辮子就被剪子偷偷絞了一截！】
【她就是見不得別人比她好，比她得寵！心眼壞透了！穗穗別怕，我們都看著呢！】
聽著草木們七嘴八舌地「控訴」著白薇過往的「戰績」，穗穗雖然疼，心裡卻更替周爺爺難過。原來白薇姐姐對每個來做客的小姑娘都這樣壞……
藥膏和紗布很快拿來，周老先生不顧身份，親自小心翼翼地給穗穗清洗傷口、塗上清涼的藥膏，再用乾淨的紗布輕輕包好。陳副官全程緊繃著臉，一手護著穗穗，一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穗穗小姐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傷，他難辭其咎。
「穗穗乖，上了藥就不那麼疼了。」周老先生心疼地哄著，看著穗穗包著紗布的小手，又想到剛才答應留她吃飯的承諾泡了湯，心中充滿了愧疚和遺憾。他太喜歡這個靈氣十足又善良的小丫頭了，今天鬧成這樣，陸承澤那邊……以後恐怕再難請穗穗過來了。
不行！不能就這樣結束！
周老先生心思電轉，做出了決定。他站起身，對著陳副官鄭重道：「陳副官，今天的事，是我周家管教不嚴，讓穗穗受委屈了。我親自送穗穗回陸公館，當面向陸督辦賠罪。」
陳副官略一遲疑，還是點了點頭。周老先生親自去賠罪，態度是足夠了。
回程的馬車上，氣氛有些沉悶。穗穗靠在陳副官身邊，小手還隱隱作痛。周老先生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猶豫了一下，還是溫聲開口問道：「穗穗啊，周爺爺能問問你嗎？你……是怎麼到陸家的？你親生爹地和媽咪呢？」
穗穗抬起小臉，大眼睛裡還帶著淚光，聲音悶悶的：「穗穗……是被壞人抱走賣掉的……後來那家人逃難，把穗穗丟在路邊……是爹地路過，把穗穗撿回家的。」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期盼和堅定，「爹地說，穗穗有家了。但是穗穗……一定要找到自己的爹地媽咪！」
周老先生聽著這簡單卻令人心酸的敘述，看著穗穗小臉上那份與年齡不符的執拗，心中更是憐惜。他沉默良久，看著穗穗那精緻漂亮的眉眼，心中那個模糊的念頭再次清晰起來——這孩子的眉眼輪廓，尤其是那雙清澈靈動的眼睛，和他那丟失的孫女小寶幼時的照片，竟有幾分說不出的神似！
「好孩子……」周老先生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周爺爺……很喜歡穗穗。穗穗願不願意……認周爺爺做干爺爺？以後周爺爺也疼穗穗，幫穗穗一起找爹地媽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