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動手腳也沒人知道
次日。
小穗穗剛起床，跑到小餐廳等著吃早飯。
陸承澤正看著報紙。
大夫人把穗穗抱在懷裡，從容開口：「幾個主流報社都讚揚穗穗捐錢的事情，整個西川城都知道咱們穗穗了。」
「早該知道了，沒什麼不好的。」
大夫人輕笑：「沒說不好，只是穗穗出名了，你那些同僚的太太們都往家裡送東西，都是些珍奇玩意兒。」
大夫人低頭看向懷裡的小穗穗，卻犯了難。
「他們不知道從哪聽說穗穗喜歡花草，要辦一個珍植賞鑒會請穗穗過去，這……」
小穗穗豎起耳朵聽著。
雪白的小臉露出一絲絲疑惑。
「媽咪，什麼是真摯賞鑒會呀，比誰更誠實嗎？」
「什麼呀，要是比誠實誰還能比得上我們穗穗呢？珍植賞鑒會呢，就比如穗穗手裡這盆花，很多太太小姐們有各式各樣的珍稀植物，到時候拿出來讓大家賞鑒。」
聽大夫人說完，穗穗若有所思地點頭。
她把小蘭花抱在懷裡。
小聲嘀咕著：「小蘭花，你想去賞鑒會嘛？穗穗帶你去哦？」
【才不要……】
小蘭花悶悶的聲音傳來。
它的小葉片不安地蜷縮成扁扁圓圓的一團。
明明只是一株植物，心裡頭卻莫名泛出一點酸酸澀澀。
最終只化為一句話。
【我又不是什麼名貴的花，帶去給你丟面子的。】
小穗穗剛想找媽咪拒絕去參加品鑑會，聽到這話立刻抿起小嘴巴。
「穗穗想去，要帶著小蘭花去。」
小姑娘的語氣帶著幾分倔強。
軟乎乎的小手卻輕柔地觸摸著小蘭花的葉片。
「穗穗喜歡小蘭花，才不會丟面子，還要交好多朋友呢。」
小奶娃娃低下頭，一個輕柔的香吻就落在小蘭花的葉片上。
她覺得草木們都是很好很好的。
每一株植物都不一樣。
和穗穗說不一樣的話，講不一樣的道理。
才不要用別人的規則衡量呢。
「賞鑒會什麼時候舉辦？誰陪著穗穗去？」陸承澤思索著。
就在這時，傭人們進來通報，說：「先生，六太太過來了，說要給小小姐道歉。」
陸承澤眉毛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不是讓她禁足嗎？怎麼又出來了？」
話雖這樣說，還是把六姨太請了進來。
小穗穗坐在椅子上，她穿著淡青色的小睡裙，漂亮的荷葉邊搭在小腿肚子上，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
六姨太故意在臉上抹了點鵝蛋粉，顯得面色蒼白，惹人憐愛。
可是一見到閒適的小穗穗，心頭的怨氣幾乎要克制不住。
憑什麼陸家上上下下都寵著她！
就憑她那狗屎運嗎！
六姨太強壓心頭的不適，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陸承澤的衣袖。
見陸承澤沒反抗，就把陸承澤的大手牽到自己的小腹處。
小聲撒著嬌：「先生，好幾天沒見你，肚子裡的寶寶都想你了，上回是我孕期太難受了，我事後才知道自己錯了，不應該冤枉穗穗，今天是過來給穗穗賠禮道歉的。」
女人聲音溫婉柔和，陸承澤聽了，緊繃的情緒有一瞬間的鬆動。
這時，大夫人卻輕咳了一聲：「哪有長輩給晚輩道歉的？」
這不是把穗穗架起來嗎？
小穗穗也仰著小腦袋瓜看過去，軟軟糯糯的聲音，卻格外隨性。
「對呀，穗穗不要姨娘道歉哦。」
陸承澤當然也看穿她的小伎倆。
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轉而去摸了摸穗穗的發頂。
男人十指穿過穗穗腦頂半長不短的碎發，靈巧地給小姑娘紮起一個小揪揪。
六姨太被冷淡對待。
心裡不怨憎都是假的，可只能僵著嘴角笑了笑。
走到穗穗身邊，牽住穗穗的小手，「穗穗來摸摸，姨娘肚子裡有小弟弟，穗穗想不想和小弟弟玩呀？」
大夫人忍不住嗤笑。
沈珧還真是個不安分的。
恐怕是想借著小穗穗做些什麼……
可這時，沒有任何防備的小穗穗已經小心翼翼地把手貼了上去。
「呀……」小姑娘悄咪咪地驚訝著。
「姨娘，小寶寶也在摸穗穗哦。」
小穗穗輕聲說著，似乎生怕驚動六姨太肚子裡的孩子。
六姨太憋著痛，輕輕點頭。
她這一胎終究是傷到了根本。
每每胎動，她都會痛苦萬分。
「穗穗要是喜歡寶寶，可以經常來看它。」
「謝謝姨娘。」
小穗穗不舍的目光落在姨娘的肚子上。
她能感覺裡面有一絲絲生機在流動，和植物們的又不一樣，但穗穗也說不上來，只能垂下腦袋，仔細思索著。
希望能有更多機會探尋姨娘肚子裡的寶寶。
陸承澤見狀。
大概是覺得溫馨，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既然這樣，你就帶著穗穗去參加賞鑒會，你願不願意？」
這話事關恢復寵愛。
容不得六姨太拒絕，她慌忙應下，眼底卻隱隱滾動著絲絲不耐。
她跟個傭人似的圍著死小孩亂轉。
大著肚子還要陪她參加什麼勞什子的聚會。
陸家把她當什麼？
明明她肚子裡的才是陸家的骨血！這個穗穗不就是連大名都沒有的嗎？！
等著吧，她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
賞鑒會。
小穗穗特意穿了新裁的小旗袍，天青色的絹布料子，在袖口與旗袍邊角都繡上了精細的雪色蘭花紋樣，款式也很摩登，小領子圓圓淺淺的，露出小孩子細嫩雪白的肌膚，好像一汪浮動的牛奶。
底下穿了白色細棉布襯褲，寬寬大大的樣式，卻不顯得小姑娘臃腫。
亭亭玉立，嬌嬌俏俏。
把眾人的目光都吸了過去。
主辦賞鑒會的梁太太忍不住誇讚：「我看私塾那些和穗穗年紀相仿的孩子，穿旗袍不是顯得死板，就是流里流氣的，一點也不活潑，倒是穗穗可真有靈氣呀！」
小穗穗被誇得臉蛋紅彤彤的。
正要道謝。
身後的六姨太卻突然冒了出來。
不知是怎麼的心思，她面上一副謙虛姿態，實則揚聲：「其實穗穗在家裡也很頑皮的，只是這衣裳的樣子做得好，穗穗初次過來，還要梁太太包容她。」
太太們面面相覷。
這陸家六太太，好像不大喜歡穗穗呀？
竟然弄這麼拙劣的話術。
沒人願意搭理六姨太，都扯著穗穗去參觀她們帶來的奇珍異草。
六姨太自討沒趣。
她搖著扇子四處亂瞟。
目光定定落在一旁的素冠荷鼎蘭花上。
要是她動動手腳。
也沒人知道吧……
小穗穗剛起床，跑到小餐廳等著吃早飯。
陸承澤正看著報紙。
大夫人把穗穗抱在懷裡，從容開口：「幾個主流報社都讚揚穗穗捐錢的事情，整個西川城都知道咱們穗穗了。」
「早該知道了，沒什麼不好的。」
大夫人輕笑：「沒說不好，只是穗穗出名了，你那些同僚的太太們都往家裡送東西，都是些珍奇玩意兒。」
大夫人低頭看向懷裡的小穗穗，卻犯了難。
「他們不知道從哪聽說穗穗喜歡花草，要辦一個珍植賞鑒會請穗穗過去，這……」
小穗穗豎起耳朵聽著。
雪白的小臉露出一絲絲疑惑。
「媽咪，什麼是真摯賞鑒會呀，比誰更誠實嗎？」
「什麼呀，要是比誠實誰還能比得上我們穗穗呢？珍植賞鑒會呢，就比如穗穗手裡這盆花，很多太太小姐們有各式各樣的珍稀植物，到時候拿出來讓大家賞鑒。」
聽大夫人說完，穗穗若有所思地點頭。
她把小蘭花抱在懷裡。
小聲嘀咕著：「小蘭花，你想去賞鑒會嘛？穗穗帶你去哦？」
【才不要……】
小蘭花悶悶的聲音傳來。
它的小葉片不安地蜷縮成扁扁圓圓的一團。
明明只是一株植物，心裡頭卻莫名泛出一點酸酸澀澀。
最終只化為一句話。
【我又不是什麼名貴的花，帶去給你丟面子的。】
小穗穗剛想找媽咪拒絕去參加品鑑會，聽到這話立刻抿起小嘴巴。
「穗穗想去，要帶著小蘭花去。」
小姑娘的語氣帶著幾分倔強。
軟乎乎的小手卻輕柔地觸摸著小蘭花的葉片。
「穗穗喜歡小蘭花，才不會丟面子，還要交好多朋友呢。」
小奶娃娃低下頭，一個輕柔的香吻就落在小蘭花的葉片上。
她覺得草木們都是很好很好的。
每一株植物都不一樣。
和穗穗說不一樣的話，講不一樣的道理。
才不要用別人的規則衡量呢。
「賞鑒會什麼時候舉辦？誰陪著穗穗去？」陸承澤思索著。
就在這時，傭人們進來通報，說：「先生，六太太過來了，說要給小小姐道歉。」
陸承澤眉毛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不是讓她禁足嗎？怎麼又出來了？」
話雖這樣說，還是把六姨太請了進來。
小穗穗坐在椅子上，她穿著淡青色的小睡裙，漂亮的荷葉邊搭在小腿肚子上，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
六姨太故意在臉上抹了點鵝蛋粉，顯得面色蒼白，惹人憐愛。
可是一見到閒適的小穗穗，心頭的怨氣幾乎要克制不住。
憑什麼陸家上上下下都寵著她！
就憑她那狗屎運嗎！
六姨太強壓心頭的不適，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陸承澤的衣袖。
見陸承澤沒反抗，就把陸承澤的大手牽到自己的小腹處。
小聲撒著嬌：「先生，好幾天沒見你，肚子裡的寶寶都想你了，上回是我孕期太難受了，我事後才知道自己錯了，不應該冤枉穗穗，今天是過來給穗穗賠禮道歉的。」
女人聲音溫婉柔和，陸承澤聽了，緊繃的情緒有一瞬間的鬆動。
這時，大夫人卻輕咳了一聲：「哪有長輩給晚輩道歉的？」
這不是把穗穗架起來嗎？
小穗穗也仰著小腦袋瓜看過去，軟軟糯糯的聲音，卻格外隨性。
「對呀，穗穗不要姨娘道歉哦。」
陸承澤當然也看穿她的小伎倆。
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轉而去摸了摸穗穗的發頂。
男人十指穿過穗穗腦頂半長不短的碎發，靈巧地給小姑娘紮起一個小揪揪。
六姨太被冷淡對待。
心裡不怨憎都是假的，可只能僵著嘴角笑了笑。
走到穗穗身邊，牽住穗穗的小手，「穗穗來摸摸，姨娘肚子裡有小弟弟，穗穗想不想和小弟弟玩呀？」
大夫人忍不住嗤笑。
沈珧還真是個不安分的。
恐怕是想借著小穗穗做些什麼……
可這時，沒有任何防備的小穗穗已經小心翼翼地把手貼了上去。
「呀……」小姑娘悄咪咪地驚訝著。
「姨娘，小寶寶也在摸穗穗哦。」
小穗穗輕聲說著，似乎生怕驚動六姨太肚子裡的孩子。
六姨太憋著痛，輕輕點頭。
她這一胎終究是傷到了根本。
每每胎動，她都會痛苦萬分。
「穗穗要是喜歡寶寶，可以經常來看它。」
「謝謝姨娘。」
小穗穗不舍的目光落在姨娘的肚子上。
她能感覺裡面有一絲絲生機在流動，和植物們的又不一樣，但穗穗也說不上來，只能垂下腦袋，仔細思索著。
希望能有更多機會探尋姨娘肚子裡的寶寶。
陸承澤見狀。
大概是覺得溫馨，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既然這樣，你就帶著穗穗去參加賞鑒會，你願不願意？」
這話事關恢復寵愛。
容不得六姨太拒絕，她慌忙應下，眼底卻隱隱滾動著絲絲不耐。
她跟個傭人似的圍著死小孩亂轉。
大著肚子還要陪她參加什麼勞什子的聚會。
陸家把她當什麼？
明明她肚子裡的才是陸家的骨血！這個穗穗不就是連大名都沒有的嗎？！
等著吧，她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
賞鑒會。
小穗穗特意穿了新裁的小旗袍，天青色的絹布料子，在袖口與旗袍邊角都繡上了精細的雪色蘭花紋樣，款式也很摩登，小領子圓圓淺淺的，露出小孩子細嫩雪白的肌膚，好像一汪浮動的牛奶。
底下穿了白色細棉布襯褲，寬寬大大的樣式，卻不顯得小姑娘臃腫。
亭亭玉立，嬌嬌俏俏。
把眾人的目光都吸了過去。
主辦賞鑒會的梁太太忍不住誇讚：「我看私塾那些和穗穗年紀相仿的孩子，穿旗袍不是顯得死板，就是流里流氣的，一點也不活潑，倒是穗穗可真有靈氣呀！」
小穗穗被誇得臉蛋紅彤彤的。
正要道謝。
身後的六姨太卻突然冒了出來。
不知是怎麼的心思，她面上一副謙虛姿態，實則揚聲：「其實穗穗在家裡也很頑皮的，只是這衣裳的樣子做得好，穗穗初次過來，還要梁太太包容她。」
太太們面面相覷。
這陸家六太太，好像不大喜歡穗穗呀？
竟然弄這麼拙劣的話術。
沒人願意搭理六姨太，都扯著穗穗去參觀她們帶來的奇珍異草。
六姨太自討沒趣。
她搖著扇子四處亂瞟。
目光定定落在一旁的素冠荷鼎蘭花上。
要是她動動手腳。
也沒人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