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爹地怎麼不要穗穗了？
「等等，穗穗哪去了？」大夫人這才發現小姑娘不見蹤影。
她慌忙尋找。
路過的護士在旁邊淡淡開口：「你說那個小姑娘？她說去周家求藥，還是我們同事給她送到周公館的。」
與此同時。
陸承澤的下屬也沉聲說道：「先生，藥是周家送來的，他們說……反正陸家也不喜歡小小姐，正好拿藥把小小姐換走。」
話還沒說完。
陸承澤勃然大怒。
「去陸家，給穗穗找回來！」
被推出手術室的陸雲戟躺在擔架上。
他眼底滿是涼薄，虛弱開口：「只是欲擒故縱，父親不要自亂陣腳。」
陸承澤心裡都是小穗穗哭皺鼻子的模樣。
他沒理會。
「或許她就在哪裡等著父親過去找她。」
陸承澤聽到這話，下意識望向窗外，只是一眼，就徹底僵住。
——
醫院樓下。
小穗穗蹦蹦跳跳地找到一棵巨大的樟木，小手在粗糙的樹皮上摩挲著。
壓低聲音輕聲說著小話。
「謝謝樟木姨姨，穗穗找到藥啦。」
小姑娘還不知道。
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樓上的陸家人盡收眼底。
她歪著小腦袋瓜，還在思索著，該怎麼報答這些好心的姨姨們。
身後卻傳來交談聲。
「院長說醫院要擴建，這邊的植物都要挖走，你們這幾天找工人就開工吧。」
「主任，這些樹都在這長了幾十年，挖走是不是太可惜了？」
小穗穗豎起耳朵尖尖，不由得捏緊了小牛皮包帶子。
身邊的植物也嘰嘰喳喳地傳遞著聲音。
【他們要把我們挖走，我們怎麼辦呀！】
【我不想枯萎嗚嗚……】
小穗穗垂下腦袋，纖長的睫羽遮擋了她眼中的情緒。
忽然，小穗穗扭過腦袋，走到身後兩名中年人身邊，鼓起勇氣開口：「叔叔，你們要把它們挖走嗎？」
「對啊，怎麼了？」
兩人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踮起腳尖奶聲奶氣地問話，也不由得軟下語氣。
「挖走要種到哪裡呀？」
穗穗聲音天真且稚嫩，像是在詢問自己的玩伴要被送到哪裡。
「挖走還能放哪，鋸木頭賣錢唄。」
這怎麼可以！
穗穗慌得不成樣子，腦海中也滿是植物們的聲音。
【穗穗，求求你把我們送到祖樹姥姥那裡吧，我還不想死掉嗚嗚……】
【就是醫院對面，周家廢棄的那個宅子。】
小穗穗也不知道什麼是「祖樹姥姥」。
她目光中燃起熊熊鬥志。
「穗穗去求爹地！」
小姑娘跑回醫院。
敏銳地察覺到眾人眼神不對。
陸雲戟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不是要留在周家了嗎？怎麼還回來了？」
小穗穗連忙擺手。
「穗穗沒有要留在周家，穗穗想回家的。」
「算了，你提一個條件吧，就當償還你拿出來的藥了，也真是大手筆，為了騙取信任，這都拿得出來。」
小穗穗歪著小腦袋瓜。
根本沒聽出陸雲戟的陰陽怪氣。
她天真地以為大哥要允諾她一個條件。
小姑娘怯生生地開口：「穗穗想要醫院對面的宅子……」
「呵呵。」
陸雲戟冷笑。
就連陸承澤也眉頭緊皺。
醫院對面的宅子。
那是他們當年用命在周家人身上撕下來的一塊肉！
他就知道周家不可能善罷甘休！
合著在這兒等著他們呢。
陸承澤揉了揉眉心，心中泛起一陣鈍痛。
明明是他想要真心疼愛的小姑娘，偏偏是周家為了奪回昔日祖宅的一枚棋子。
這讓他怎麼平靜！
「宅子給你，從此兩不相欠。」
穗穗愣愣地望著爹地。
她起初還不明白什麼是「兩不相欠」
直到，爹地和媽咪沒有帶著她回家，而是把她送到了雜草叢生的周家祖宅。
穗穗坐在滿是青苔的青磚板上。
她抱著膝蓋。
烏吞吞的眸子裡蓄滿了眼淚。
爹地怎麼不要穗穗了？
夜晚寂靜得可怕。
小穗穗抱著胳膊，她冷得瑟瑟發抖，想找一個容身之所。
卻被主院裡面的參天古樹嚇得一愣。
這棵古樹的枝葉將半個主院的上空都遮擋住，密密麻麻的枝幹黑壓壓的。
這就是草木姨姨們說的「祖樹姥姥嗎？」
小穗穗情不自禁地走到古樹旁邊，伸出纖細的小胳膊抱住樹幹。
「祖樹姥姥好，可以告訴穗穗哪裡有睡覺的地方嗎？」
祖樹姥姥聽到稚嫩的童音，乾癟粗糙的樹幹輕輕晃動。
它驚訝能有人類能跟它溝通。
尤其是，這個小姑娘仿佛長著一顆琉璃做的心臟，那樣善良，那樣赤誠。
祖樹姥姥想著，枝條也舒展得更加肆意。
小穗穗擰著眉，清澈的眸子中滿是疑惑。
她正要離開。
祖樹姥姥卻把她叫住。
【穗穗，住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我有個好地方要告訴你。】
小穗穗有些好奇，眸子亮亮的。
一條枝條無聲無息地落到了穗穗的腳邊。
【它會給你指明方向，帶著你去找一個你永遠也無法拒絕的寶藏，但是你要答應我，從此以後這個宅子不能住人，你要保護那些小樹小草不受到傷害，穗穗能做到嗎？】
穗穗思索一陣，才鄭重地點頭。
她跟著枝條所指的方向一點點朝宅子外面走去。
小穗穗蹲在枝條指引的地方埋頭苦挖。
根本不知道，她身後出現了兩團黑影，緩緩將她籠罩……
小穗穗挖了半天，也只刨出來一個淺淺的土印。
她身後的那兩團黑影卻等不及了，借著黯淡的月色用唇語交流。
「小穗穗這是幹嘛呢？我們要不要把她帶回去？」
「先生還在氣頭上呢，帶回去也沒用！」
這兩人正是陸家的三姨太與五姨太。
得知小穗穗被趕走，忙帶著可靠的傭人守在周家祖宅的外面，生怕小穗穗出什麼事情。
又不敢湊上去把穗穗帶走。
這時，穗穗豎起了耳朵尖尖，突然扭過身體，迅速撲到兩人身前。
「抓到啦！」
她早就發現三姨娘和五姨娘了。
可好久沒有見到兩人，小姑娘還是忍不住鼻頭髮酸。
「三姨娘！五姨娘！」
小穗穗抱住兩人的大腿，小聲嗚咽著。
良久，她才指了指旁邊那塊淺淺的小坑。
仰起小腦袋瓜，怯生生地問著：「穗穗找到寶藏了，可以帶穗穗回家嗎？」
她慌忙尋找。
路過的護士在旁邊淡淡開口：「你說那個小姑娘？她說去周家求藥，還是我們同事給她送到周公館的。」
與此同時。
陸承澤的下屬也沉聲說道：「先生，藥是周家送來的，他們說……反正陸家也不喜歡小小姐，正好拿藥把小小姐換走。」
話還沒說完。
陸承澤勃然大怒。
「去陸家，給穗穗找回來！」
被推出手術室的陸雲戟躺在擔架上。
他眼底滿是涼薄，虛弱開口：「只是欲擒故縱，父親不要自亂陣腳。」
陸承澤心裡都是小穗穗哭皺鼻子的模樣。
他沒理會。
「或許她就在哪裡等著父親過去找她。」
陸承澤聽到這話，下意識望向窗外，只是一眼，就徹底僵住。
——
醫院樓下。
小穗穗蹦蹦跳跳地找到一棵巨大的樟木，小手在粗糙的樹皮上摩挲著。
壓低聲音輕聲說著小話。
「謝謝樟木姨姨，穗穗找到藥啦。」
小姑娘還不知道。
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樓上的陸家人盡收眼底。
她歪著小腦袋瓜，還在思索著，該怎麼報答這些好心的姨姨們。
身後卻傳來交談聲。
「院長說醫院要擴建，這邊的植物都要挖走，你們這幾天找工人就開工吧。」
「主任，這些樹都在這長了幾十年，挖走是不是太可惜了？」
小穗穗豎起耳朵尖尖，不由得捏緊了小牛皮包帶子。
身邊的植物也嘰嘰喳喳地傳遞著聲音。
【他們要把我們挖走，我們怎麼辦呀！】
【我不想枯萎嗚嗚……】
小穗穗垂下腦袋，纖長的睫羽遮擋了她眼中的情緒。
忽然，小穗穗扭過腦袋，走到身後兩名中年人身邊，鼓起勇氣開口：「叔叔，你們要把它們挖走嗎？」
「對啊，怎麼了？」
兩人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踮起腳尖奶聲奶氣地問話，也不由得軟下語氣。
「挖走要種到哪裡呀？」
穗穗聲音天真且稚嫩，像是在詢問自己的玩伴要被送到哪裡。
「挖走還能放哪，鋸木頭賣錢唄。」
這怎麼可以！
穗穗慌得不成樣子，腦海中也滿是植物們的聲音。
【穗穗，求求你把我們送到祖樹姥姥那裡吧，我還不想死掉嗚嗚……】
【就是醫院對面，周家廢棄的那個宅子。】
小穗穗也不知道什麼是「祖樹姥姥」。
她目光中燃起熊熊鬥志。
「穗穗去求爹地！」
小姑娘跑回醫院。
敏銳地察覺到眾人眼神不對。
陸雲戟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不是要留在周家了嗎？怎麼還回來了？」
小穗穗連忙擺手。
「穗穗沒有要留在周家，穗穗想回家的。」
「算了，你提一個條件吧，就當償還你拿出來的藥了，也真是大手筆，為了騙取信任，這都拿得出來。」
小穗穗歪著小腦袋瓜。
根本沒聽出陸雲戟的陰陽怪氣。
她天真地以為大哥要允諾她一個條件。
小姑娘怯生生地開口：「穗穗想要醫院對面的宅子……」
「呵呵。」
陸雲戟冷笑。
就連陸承澤也眉頭緊皺。
醫院對面的宅子。
那是他們當年用命在周家人身上撕下來的一塊肉！
他就知道周家不可能善罷甘休！
合著在這兒等著他們呢。
陸承澤揉了揉眉心，心中泛起一陣鈍痛。
明明是他想要真心疼愛的小姑娘，偏偏是周家為了奪回昔日祖宅的一枚棋子。
這讓他怎麼平靜！
「宅子給你，從此兩不相欠。」
穗穗愣愣地望著爹地。
她起初還不明白什麼是「兩不相欠」
直到，爹地和媽咪沒有帶著她回家，而是把她送到了雜草叢生的周家祖宅。
穗穗坐在滿是青苔的青磚板上。
她抱著膝蓋。
烏吞吞的眸子裡蓄滿了眼淚。
爹地怎麼不要穗穗了？
夜晚寂靜得可怕。
小穗穗抱著胳膊，她冷得瑟瑟發抖，想找一個容身之所。
卻被主院裡面的參天古樹嚇得一愣。
這棵古樹的枝葉將半個主院的上空都遮擋住，密密麻麻的枝幹黑壓壓的。
這就是草木姨姨們說的「祖樹姥姥嗎？」
小穗穗情不自禁地走到古樹旁邊，伸出纖細的小胳膊抱住樹幹。
「祖樹姥姥好，可以告訴穗穗哪裡有睡覺的地方嗎？」
祖樹姥姥聽到稚嫩的童音，乾癟粗糙的樹幹輕輕晃動。
它驚訝能有人類能跟它溝通。
尤其是，這個小姑娘仿佛長著一顆琉璃做的心臟，那樣善良，那樣赤誠。
祖樹姥姥想著，枝條也舒展得更加肆意。
小穗穗擰著眉，清澈的眸子中滿是疑惑。
她正要離開。
祖樹姥姥卻把她叫住。
【穗穗，住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我有個好地方要告訴你。】
小穗穗有些好奇，眸子亮亮的。
一條枝條無聲無息地落到了穗穗的腳邊。
【它會給你指明方向，帶著你去找一個你永遠也無法拒絕的寶藏，但是你要答應我，從此以後這個宅子不能住人，你要保護那些小樹小草不受到傷害，穗穗能做到嗎？】
穗穗思索一陣，才鄭重地點頭。
她跟著枝條所指的方向一點點朝宅子外面走去。
小穗穗蹲在枝條指引的地方埋頭苦挖。
根本不知道，她身後出現了兩團黑影，緩緩將她籠罩……
小穗穗挖了半天，也只刨出來一個淺淺的土印。
她身後的那兩團黑影卻等不及了，借著黯淡的月色用唇語交流。
「小穗穗這是幹嘛呢？我們要不要把她帶回去？」
「先生還在氣頭上呢，帶回去也沒用！」
這兩人正是陸家的三姨太與五姨太。
得知小穗穗被趕走，忙帶著可靠的傭人守在周家祖宅的外面，生怕小穗穗出什麼事情。
又不敢湊上去把穗穗帶走。
這時，穗穗豎起了耳朵尖尖，突然扭過身體，迅速撲到兩人身前。
「抓到啦！」
她早就發現三姨娘和五姨娘了。
可好久沒有見到兩人，小姑娘還是忍不住鼻頭髮酸。
「三姨娘！五姨娘！」
小穗穗抱住兩人的大腿，小聲嗚咽著。
良久，她才指了指旁邊那塊淺淺的小坑。
仰起小腦袋瓜，怯生生地問著：「穗穗找到寶藏了，可以帶穗穗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