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全軍出動
烈山宗，議事大殿。
赤焰寶座之上，宗主烈震天的一根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咚。咚。咚。
殿內，沒有一絲雜音，唯有這三下敲擊聲。
一名長老的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他卻紋絲不敢動彈。
空氣，是凝固的。
「一個時辰。」
烈震天的聲音很輕，卻讓那名流汗的長老渾身一顫。
「去一個必死無疑的天水閣，收個尾，需要一個時辰嗎？」
死寂。
無人敢應答。
火蠍長老聚炁境後期的修為，他們清楚。
天水閣那點可憐的家底，他們更清楚。
這本該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宗主！」
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死寂，負責看守命魂殿的長老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整個人臉色慘白如紙。
他雙手顫抖，高高舉著一枚碎裂的玉簡。
「火蠍長老……他的命魂玉簡，碎了！」
轟！
大殿內的氣氛被瞬間引爆。
烈震天猛然站起，身下堅硬的赤焰寶座扶手，被他失控的巨力捏出數道裂紋。
聚炁境後期的火蠍，死了？
死在了那個連聚炁境後期都沒有一個的，破落的天水閣？
這怎麼可能！
「但是！」那名報信的長老幾乎要哭出來，他將手中的另一枚傳訊玉簡高舉過頭頂，「玉簡碎裂的最後一刻，傳回了這道訊息！」
烈震天面沉如水，大手一揮，那枚傳訊玉簡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攝入掌心。
神念探入。
下一刻，他臉上的暴怒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遏制的震驚，瞳孔劇烈收縮，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父親！」
一個按捺不住興奮的聲音響起。
烈山宗少主烈炎，大步從殿側走出，他面容英武，眼中卻燃燒著與年齡不符的野心和貪婪。
「火蠍長老傳回了什麼？」
烈震天沒有回答，只是手腕一抖，將玉簡拋了出去。
烈炎一把接住，神念掃過，臉上的興奮瞬間化為狂喜，整張臉都因為巨大的激動而漲紅。
「天水閣得逆天機緣，閣主已死，寶物無數，先到先得！」
他將訊息高聲念出，每一個字都帶著無與倫比的煽動力。
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逆天機緣！」
「閣主已死？柳青眉那個老妖婆死了？」
「難道是他們尋寶時起了內訌？」
烈炎眼中放光，轉身對著烈震天，聲音因極度的渴望而微微顫抖。
「父親！訊息里說寶物無數！這絕不是普通的機緣！說不定有傳說中失傳的九轉金丹，能讓您一舉突破瓶頸，問鼎更高境界！」
他越說越激動，雙拳緊握。
「甚至可能有完整的上古功法傳承！到那時，我們烈山宗何須只稱霸這小小的黑風山脈？放眼整個大炎王朝，都將有我們的一席之地！」
他的話，像一瓢滾油，澆進了所有長老心中最深處的貪婪之火。
「宗主三思！」
一聲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壓下了所有嘈雜。
鬚髮皆白的木長老排眾而出，他的臉上，寫滿了凝重與不安。
「此事，處處透著詭異！」
他對著烈震天深鞠一躬。
「柳青眉身中您的烈火真毒，必死無疑，她憑什麼反殺火蠍長老？這不合常理！屬下斗膽猜測，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一個拙劣的，引我們入瓮的陷阱！」
「陷阱？」
烈炎發出一聲嗤笑，他看著木長老，這個擋他財路的老古董。
「木長老，我看你是越老越膽小了！區區一個天水閣，他們拿什麼設陷阱？拿他們那個連聚炁境中期都擋不住的護山大陣嗎？」
他猛地轉向烈震天，雙膝跪地，言辭懇切。
「父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若是被黑煞門那些豺狼察覺，我們連湯都喝不上了！」
烈震天沒有說話。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就在這時，殿外再次傳來急報。
「報——！」
一名斥候弟子飛奔而入，單膝跪地。
「稟宗主！天水山脈方向，一個時辰前，確實爆發了聚炁境後期強者死斗的能量波動！波動極為劇烈，附近山頭都被削平了好幾座！」
這道消息，劈開了烈震天心中所有的迷霧！
天水閣走了天大的狗屎運，發現了某個坐化強者的遺蹟！
他們因為分贓不均，爆發了慘烈的內訌！柳青眉和那幾個老東西兩敗俱傷！
而火蠍，一頭撞了進去，被對方拼著自爆，用不知名的上古寶物同歸於盡了！
對！只有這個解釋！
如今的天水閣，就是一座無人看守的寶山！
「哈哈……哈哈哈哈！」
烈震天仰天狂笑，笑聲震得殿宇嗡鳴作響。
他眼中的最後一絲理智，被貪婪的烈焰徹底吞噬。
「陷阱？」
他猛地低頭，俯視著臉色煞白的木長老，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威嚴與嘲弄。
「木長老，你記住！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笑話！」
「這不是陷阱，這是天意！是上天要讓我烈山宗崛起！」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響徹整個烈山宗。
「傳本座法旨！」
「所有長老、執事、內門弟子，一刻鐘內，於演武場集合！」
「寶庫開放三成！所有參戰弟子，皆可領取赤血丹、爆元符！給我武裝到牙齒！」
「這一次，本座要親征！」
「目標天水閣——雞犬不留！」
轟！
整個烈山宗，徹底沸騰！
無數弟子從洞府中衝出，眼中閃爍著嗜血與貪婪的光芒。
演武場上，弟子們一邊領取丹藥符籙，一邊興奮地議論著。
「聽說了嗎？天水閣挖到了上古劍仙的洞府！裡面的法寶隨便一件都夠我們修煉到聚炁境後期！」
「法寶算什麼！」一個滿臉橫肉的弟子淫笑起來，「我聽說天水閣的女弟子個個貌美如花，柳青眉那老妖婆一死，那些小美人兒，可都是無主之物了！哈哈哈！」
污穢的笑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一艘艘猙獰的，銘刻著烈焰圖騰的戰爭飛舟緩緩升空，遮蔽了天日。
數千名身披赤焰戰甲的烈山宗精銳，匯聚在飛舟之下，滔天的殺氣與貪慾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天空撕裂。
烈震天身披赤金龍紋戰甲，立於最大的主艦船頭，俯瞰下方狂熱的弟子，豪情萬丈。
就在他準備下令出發的瞬間，右眼皮猛地一跳。
一股細微的、讓他心頭一緊的不安，一閃而逝。
「錯覺。」
他自語一句，隨即被下方山呼海嘯般的「宗主威武！踏平天水！」的聲浪所淹沒，將那絲不安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看著天水山脈的方向，意氣風發。
「出發！」
一聲令下，三十六艘戰爭飛舟，引擎轟鳴，化作三十六道流火，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碾壓而去。
……
與此同時。
天水閣，碧波殿廢墟之上。
陽光和煦，微風拂面。
凌承陽坐在一張完好的太師椅上，指尖夾著一枚剛剛從棋盒裡拿出的黑色棋子。
在他面前，一張巨大的，剛剛繪製完成的天水山脈沙盤，栩栩如生。
一名身穿天水閣弟子服飾的王家探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聲音平穩，不帶一絲感情。
「稟公子，烈山宗主力已出動。」
「宗主烈震天親征，少主烈炎隨行。聚炁境長老二十三人，執事一百零八人，內門精銳三千一百人，共計戰爭飛舟三十六艘，已越過斷雲山，正向我宗全速而來。」
「按其速度，預計還有半個時辰，將抵達我宗護山大陣之外。」
這串冰冷的數字，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柳青眉和幾位長老的頭上。
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當聽到這恐怖的陣容時，柳青眉的臉色還是瞬間蒼白，錢伯松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
另一位長老更是身體微顫，忍不住低聲問了出來，聲音裡帶著無法抑制的恐懼。
「公子……這……這是烈山宗傾巢而出！我們……真的能擋住嗎？」
這是烈山宗的全部家底！是壓在他們頭上近百年的夢魘！
錢伯松看了一眼那名長老，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斥責的話。
因為他自己的心臟，也擂鼓般狂跳。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位依舊悠閒坐著的少年身上時，那顆狂跳的心，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他想起了那匪夷所思，能逆天改命的丹藥。
想起了不可一世的火蠍長老，那具化為焦炭的屍體。
一股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信心，從他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湧起，衝散了所有的恐懼。
整個天水閣，在這一刻，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在了那個悠閒坐著的少年身上。
凌承陽他只是低著頭，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黑色棋子。
許久。
啪。
他將那枚黑子，輕輕地，按在了沙盤上，那個代表著烈山宗大軍的位置。
然後，他抬起頭。
「傳令。」
眾人屏息。
「開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恭迎，烈山宗，全軍赴死。」
赤焰寶座之上，宗主烈震天的一根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咚。咚。咚。
殿內，沒有一絲雜音，唯有這三下敲擊聲。
一名長老的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他卻紋絲不敢動彈。
空氣，是凝固的。
「一個時辰。」
烈震天的聲音很輕，卻讓那名流汗的長老渾身一顫。
「去一個必死無疑的天水閣，收個尾，需要一個時辰嗎？」
死寂。
無人敢應答。
火蠍長老聚炁境後期的修為，他們清楚。
天水閣那點可憐的家底，他們更清楚。
這本該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宗主！」
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死寂，負責看守命魂殿的長老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整個人臉色慘白如紙。
他雙手顫抖，高高舉著一枚碎裂的玉簡。
「火蠍長老……他的命魂玉簡，碎了！」
轟！
大殿內的氣氛被瞬間引爆。
烈震天猛然站起，身下堅硬的赤焰寶座扶手，被他失控的巨力捏出數道裂紋。
聚炁境後期的火蠍，死了？
死在了那個連聚炁境後期都沒有一個的，破落的天水閣？
這怎麼可能！
「但是！」那名報信的長老幾乎要哭出來，他將手中的另一枚傳訊玉簡高舉過頭頂，「玉簡碎裂的最後一刻，傳回了這道訊息！」
烈震天面沉如水，大手一揮，那枚傳訊玉簡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攝入掌心。
神念探入。
下一刻，他臉上的暴怒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遏制的震驚，瞳孔劇烈收縮，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父親！」
一個按捺不住興奮的聲音響起。
烈山宗少主烈炎，大步從殿側走出，他面容英武，眼中卻燃燒著與年齡不符的野心和貪婪。
「火蠍長老傳回了什麼？」
烈震天沒有回答，只是手腕一抖，將玉簡拋了出去。
烈炎一把接住，神念掃過，臉上的興奮瞬間化為狂喜，整張臉都因為巨大的激動而漲紅。
「天水閣得逆天機緣，閣主已死，寶物無數，先到先得！」
他將訊息高聲念出，每一個字都帶著無與倫比的煽動力。
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逆天機緣！」
「閣主已死？柳青眉那個老妖婆死了？」
「難道是他們尋寶時起了內訌？」
烈炎眼中放光，轉身對著烈震天，聲音因極度的渴望而微微顫抖。
「父親！訊息里說寶物無數！這絕不是普通的機緣！說不定有傳說中失傳的九轉金丹，能讓您一舉突破瓶頸，問鼎更高境界！」
他越說越激動，雙拳緊握。
「甚至可能有完整的上古功法傳承！到那時，我們烈山宗何須只稱霸這小小的黑風山脈？放眼整個大炎王朝，都將有我們的一席之地！」
他的話，像一瓢滾油，澆進了所有長老心中最深處的貪婪之火。
「宗主三思！」
一聲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壓下了所有嘈雜。
鬚髮皆白的木長老排眾而出，他的臉上，寫滿了凝重與不安。
「此事，處處透著詭異！」
他對著烈震天深鞠一躬。
「柳青眉身中您的烈火真毒，必死無疑，她憑什麼反殺火蠍長老？這不合常理！屬下斗膽猜測，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一個拙劣的，引我們入瓮的陷阱！」
「陷阱？」
烈炎發出一聲嗤笑，他看著木長老，這個擋他財路的老古董。
「木長老，我看你是越老越膽小了！區區一個天水閣，他們拿什麼設陷阱？拿他們那個連聚炁境中期都擋不住的護山大陣嗎？」
他猛地轉向烈震天，雙膝跪地，言辭懇切。
「父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若是被黑煞門那些豺狼察覺，我們連湯都喝不上了！」
烈震天沒有說話。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就在這時，殿外再次傳來急報。
「報——！」
一名斥候弟子飛奔而入，單膝跪地。
「稟宗主！天水山脈方向，一個時辰前，確實爆發了聚炁境後期強者死斗的能量波動！波動極為劇烈，附近山頭都被削平了好幾座！」
這道消息，劈開了烈震天心中所有的迷霧！
天水閣走了天大的狗屎運，發現了某個坐化強者的遺蹟！
他們因為分贓不均，爆發了慘烈的內訌！柳青眉和那幾個老東西兩敗俱傷！
而火蠍，一頭撞了進去，被對方拼著自爆，用不知名的上古寶物同歸於盡了！
對！只有這個解釋！
如今的天水閣，就是一座無人看守的寶山！
「哈哈……哈哈哈哈！」
烈震天仰天狂笑，笑聲震得殿宇嗡鳴作響。
他眼中的最後一絲理智，被貪婪的烈焰徹底吞噬。
「陷阱？」
他猛地低頭，俯視著臉色煞白的木長老，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威嚴與嘲弄。
「木長老，你記住！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笑話！」
「這不是陷阱，這是天意！是上天要讓我烈山宗崛起！」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響徹整個烈山宗。
「傳本座法旨！」
「所有長老、執事、內門弟子，一刻鐘內，於演武場集合！」
「寶庫開放三成！所有參戰弟子，皆可領取赤血丹、爆元符！給我武裝到牙齒！」
「這一次，本座要親征！」
「目標天水閣——雞犬不留！」
轟！
整個烈山宗，徹底沸騰！
無數弟子從洞府中衝出，眼中閃爍著嗜血與貪婪的光芒。
演武場上，弟子們一邊領取丹藥符籙，一邊興奮地議論著。
「聽說了嗎？天水閣挖到了上古劍仙的洞府！裡面的法寶隨便一件都夠我們修煉到聚炁境後期！」
「法寶算什麼！」一個滿臉橫肉的弟子淫笑起來，「我聽說天水閣的女弟子個個貌美如花，柳青眉那老妖婆一死，那些小美人兒，可都是無主之物了！哈哈哈！」
污穢的笑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一艘艘猙獰的，銘刻著烈焰圖騰的戰爭飛舟緩緩升空，遮蔽了天日。
數千名身披赤焰戰甲的烈山宗精銳，匯聚在飛舟之下，滔天的殺氣與貪慾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天空撕裂。
烈震天身披赤金龍紋戰甲，立於最大的主艦船頭，俯瞰下方狂熱的弟子，豪情萬丈。
就在他準備下令出發的瞬間，右眼皮猛地一跳。
一股細微的、讓他心頭一緊的不安，一閃而逝。
「錯覺。」
他自語一句，隨即被下方山呼海嘯般的「宗主威武！踏平天水！」的聲浪所淹沒，將那絲不安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看著天水山脈的方向，意氣風發。
「出發！」
一聲令下，三十六艘戰爭飛舟，引擎轟鳴，化作三十六道流火，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碾壓而去。
……
與此同時。
天水閣，碧波殿廢墟之上。
陽光和煦，微風拂面。
凌承陽坐在一張完好的太師椅上，指尖夾著一枚剛剛從棋盒裡拿出的黑色棋子。
在他面前，一張巨大的，剛剛繪製完成的天水山脈沙盤，栩栩如生。
一名身穿天水閣弟子服飾的王家探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聲音平穩，不帶一絲感情。
「稟公子，烈山宗主力已出動。」
「宗主烈震天親征，少主烈炎隨行。聚炁境長老二十三人，執事一百零八人，內門精銳三千一百人，共計戰爭飛舟三十六艘，已越過斷雲山，正向我宗全速而來。」
「按其速度，預計還有半個時辰，將抵達我宗護山大陣之外。」
這串冰冷的數字，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柳青眉和幾位長老的頭上。
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當聽到這恐怖的陣容時，柳青眉的臉色還是瞬間蒼白，錢伯松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
另一位長老更是身體微顫，忍不住低聲問了出來，聲音裡帶著無法抑制的恐懼。
「公子……這……這是烈山宗傾巢而出！我們……真的能擋住嗎？」
這是烈山宗的全部家底！是壓在他們頭上近百年的夢魘！
錢伯松看了一眼那名長老，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斥責的話。
因為他自己的心臟，也擂鼓般狂跳。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位依舊悠閒坐著的少年身上時，那顆狂跳的心，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他想起了那匪夷所思，能逆天改命的丹藥。
想起了不可一世的火蠍長老，那具化為焦炭的屍體。
一股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信心，從他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湧起，衝散了所有的恐懼。
整個天水閣，在這一刻，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在了那個悠閒坐著的少年身上。
凌承陽他只是低著頭，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黑色棋子。
許久。
啪。
他將那枚黑子，輕輕地，按在了沙盤上，那個代表著烈山宗大軍的位置。
然後，他抬起頭。
「傳令。」
眾人屏息。
「開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恭迎，烈山宗，全軍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