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你立法吧」
有一瞬間，經歷過無數大場面的張智都想先帶方盛到鏡頭外嘮嘮。
他生平首次如此切身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言行合一。
說實誠就實誠，毫不遮遮掩掩。
根本他媽的沒把娛樂圈的條條框框、規規矩矩放眼裡。
先不說別的，張智眼下是真有點擔心這期節目播出後，方盛會被全網黑流量淹沒。
至於什麼這期節目錄不下去？
看不起誰呢！
他張智幾十年的主持生涯，老了老了怎麼還可能會遭遇這樣的滑鐵盧？
看著方盛在多台攝像機聚焦下、包括陳濤直勾勾盯著的目光中旁若無人的玩著兒童遊戲機。
還是像素風的『飛機大戰』，話到嘴邊，張智卻下意識講說：「我還以為是俄羅斯方塊呢。」
方盛頭也沒抬的回答：「俄羅斯方塊太複雜了，不如飛機大戰玩起來直接爽快。」
張智：「……」
他想起方盛一直都是網絡盤點『絕望的文盲頂流』的戲碼中的常客。
忽然感覺有點能理解方盛的實誠了。
『仗義每多屠狗輩』！
直言也是一種仗義，沒毛病。
大約看了三四分鐘，陳濤率先感到無趣，自顧起身走出涼棚，順便招呼一聲：「張老師……」
「欸。」張智飛快飛快的應聲，「來了。」
於是，原本在涼棚旁邊的幾個跟拍導演(follow pd)走的只剩一個。
雖然附近有固定機位，但……方盛可是節目有史以來最貴的嘉賓。
比兩大常駐嘉賓的平均單期出場費都貴，天塌了他附近都必須有個跟拍導演。
不過方盛對此沒感覺，肌肉印象讓他對鏡頭有種天然的適應……路上白擔心了。
眼下，本只想隨便玩玩的方盛有點上癮了，一把又一把，根本停不下來。
起初他讓魏莉莉去買這種兒童遊戲機，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目的……
對得起節目組的出場費、補全童年、順便開擺。
方盛是孤兒，從小跟二大爺長大，不至於活不下去。
然而，剛上高中二大爺就去世了，自此他把人生看得比較簡單。
雖然一直堅持勤工儉學，還能拿點各類型獎學金，但肯定談不上多寬裕。
方盛原來尋思存夠第一個100萬當退休金再考慮消費的事，才存不到一半就來了藍星。
正好不缺小錢，在菇菇屋又要待差不多24小時，閒著也是閒著，對吧……
玩的正起勁，突然響起一道年輕的女聲：「方老師？！」
方盛先按了暫停鍵子，循聲望過去，隨即微笑點頭致意：「戴老師，你好。」
戴琳藝走到涼棚下，笑眯眯的說：「原來說下午要來的神秘嘉賓是方老師……」
兩人是有過簡單交集的圈內普通熟人，戴琳藝也是這一期的飛行嘉賓。
不過對方是上午過來的，現在是去幹活提前回來了。
聽著戴琳藝簡單講述，方盛表示：「我年紀小，戴老師叫我小方就行，不用一直這麼客氣。」
隨後繼續埋頭開始飛機大戰……他只是來做客的飛行嘉賓，待客也不能是他的活兒。
而且戴琳藝比他來的早，比他更熟悉菇菇屋的方方面面。
看到方盛就這麼旁若無人的玩著如此兒童向的遊戲機，戴琳藝看的一愣又一愣。
她耐心更好，看了五六分鐘，看到方盛重開了三回才開口：「方……小方，陳老師沒安排活嗎？」
「有的。」方盛一心二用，眼睛沒離開遊戲機，「讓我去廚房給他打下手。」
戴琳藝看了眼不遠處的廚房：「可是陳老師已經在廚房了……」
方盛無所謂的回答：「沒事，陳老師只是單純喜歡下廚房，天都沒黑，不會這麼早準備晚飯。」
戴琳藝滯了兩秒，然後語氣委婉的說：「這樣真的好嗎？」
聽出了一語雙關的方盛抽空看看旁邊的戴琳藝，直言不諱：「你就說我這樣你向不嚮往吧？」
「不是……」戴琳藝下意識反駁，並找出理由，「我覺得來了嚮往，默認就是來幹活的。」
說完，她還不忘額外補充：「只是我覺得哈！」
心思始終放在遊戲裡像素飛機上的方盛不以為然的說了句：「那你立法吧。」
戴琳藝：「……」
什麼話，這都什麼話，俺不中嘞！
…………
初夏時節，南方海島的夜幕會比停靠在二樓的8路汽車都要更晚一些。
殘陽掛滿西邊天際，方盛終於放下兒童遊戲機，走向廚房。
在旁邊也跟著坐了一下午的這個跟拍導演都懶散得有點不想動身了。
站在廚房的門口，方盛朗聲問道：「陳老師，有什麼我能幹的？」
只隨意瞥一眼方盛，陳濤便隨口安排：「幫我把這條魚改一下刀吧。」
可算是讓他等到現在了！
「好的。」方盛即答。
但沒去拿刀，而是一本正經的強調，「但我不會，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走進廚房門。」
他今早上才來藍星當時空交換生。
一天下來只來得及跟陸雨淙談成新合同，連午飯都在車上吃的，百分百的第一次。
陳濤剛要說話，方盛又很貼心的講：「我可以現學，這麼簡單的活兒也不能讓陳老師來教……」
說著，方盛自顧左看右看：「幾位攝像大哥幫幫忙？」
被分配全程跟著方盛的跟拍導演主動上前：「這樣……這樣……這樣……再這樣……」
方盛一副恍然大悟但根本沒懂的樣子，有意瞎幾把劃了幾刀，末了還很嘆氣：「陳老師救救。」
「這條魚死的有點可惜了，做出來不好吃至少有82%的責任歸我。」
陳濤：「……」
他一時有點糊塗了。
單說背鍋這一塊，方盛從到菇菇屋後始終在不遺餘力的表現。
下午陳濤一直在冷眼旁觀，深知是隨便一剪方盛都會被網暴的地步。
眼下更是不斷主動的往自己頭上安黑鍋。
但……
實話實說，這說話的方式他陳小廚怎麼聽怎麼都感覺相當的陰陽怪氣。
陳濤終於放下各種想法，接了話茬：「沒事，花刀怎麼改都影響不大……」
「那就好那就好。」沒等他說完，方盛已經是鬆了口氣的樣子，左右一看，「這個鍋在做什麼？」
陳濤下意識回答：「燉的湯。」
於是，方盛當即遠離：「哦。那我可不能碰，晚上總要有個菜能嘗嘗鹹淡。」
「洗菜這種基礎活指定也用不上我出馬，還有別的事兒嗎？」
陳濤：「……」
他媽的，話都讓你說完了，要不你還是離開廚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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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新書期每晚9點左右兩章連更，讀者姥爺們救救，捧個人場、票場.o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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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什麼這期節目錄不下去？
看不起誰呢！
他張智幾十年的主持生涯，老了老了怎麼還可能會遭遇這樣的滑鐵盧？
看著方盛在多台攝像機聚焦下、包括陳濤直勾勾盯著的目光中旁若無人的玩著兒童遊戲機。
還是像素風的『飛機大戰』，話到嘴邊，張智卻下意識講說：「我還以為是俄羅斯方塊呢。」
方盛頭也沒抬的回答：「俄羅斯方塊太複雜了，不如飛機大戰玩起來直接爽快。」
張智：「……」
他想起方盛一直都是網絡盤點『絕望的文盲頂流』的戲碼中的常客。
忽然感覺有點能理解方盛的實誠了。
『仗義每多屠狗輩』！
直言也是一種仗義，沒毛病。
大約看了三四分鐘，陳濤率先感到無趣，自顧起身走出涼棚，順便招呼一聲：「張老師……」
「欸。」張智飛快飛快的應聲，「來了。」
於是，原本在涼棚旁邊的幾個跟拍導演(follow pd)走的只剩一個。
雖然附近有固定機位，但……方盛可是節目有史以來最貴的嘉賓。
比兩大常駐嘉賓的平均單期出場費都貴，天塌了他附近都必須有個跟拍導演。
不過方盛對此沒感覺，肌肉印象讓他對鏡頭有種天然的適應……路上白擔心了。
眼下，本只想隨便玩玩的方盛有點上癮了，一把又一把，根本停不下來。
起初他讓魏莉莉去買這種兒童遊戲機，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目的……
對得起節目組的出場費、補全童年、順便開擺。
方盛是孤兒，從小跟二大爺長大，不至於活不下去。
然而，剛上高中二大爺就去世了，自此他把人生看得比較簡單。
雖然一直堅持勤工儉學，還能拿點各類型獎學金，但肯定談不上多寬裕。
方盛原來尋思存夠第一個100萬當退休金再考慮消費的事，才存不到一半就來了藍星。
正好不缺小錢，在菇菇屋又要待差不多24小時，閒著也是閒著，對吧……
玩的正起勁，突然響起一道年輕的女聲：「方老師？！」
方盛先按了暫停鍵子，循聲望過去，隨即微笑點頭致意：「戴老師，你好。」
戴琳藝走到涼棚下，笑眯眯的說：「原來說下午要來的神秘嘉賓是方老師……」
兩人是有過簡單交集的圈內普通熟人，戴琳藝也是這一期的飛行嘉賓。
不過對方是上午過來的，現在是去幹活提前回來了。
聽著戴琳藝簡單講述，方盛表示：「我年紀小，戴老師叫我小方就行，不用一直這麼客氣。」
隨後繼續埋頭開始飛機大戰……他只是來做客的飛行嘉賓，待客也不能是他的活兒。
而且戴琳藝比他來的早，比他更熟悉菇菇屋的方方面面。
看到方盛就這麼旁若無人的玩著如此兒童向的遊戲機，戴琳藝看的一愣又一愣。
她耐心更好，看了五六分鐘，看到方盛重開了三回才開口：「方……小方，陳老師沒安排活嗎？」
「有的。」方盛一心二用，眼睛沒離開遊戲機，「讓我去廚房給他打下手。」
戴琳藝看了眼不遠處的廚房：「可是陳老師已經在廚房了……」
方盛無所謂的回答：「沒事，陳老師只是單純喜歡下廚房，天都沒黑，不會這麼早準備晚飯。」
戴琳藝滯了兩秒，然後語氣委婉的說：「這樣真的好嗎？」
聽出了一語雙關的方盛抽空看看旁邊的戴琳藝，直言不諱：「你就說我這樣你向不嚮往吧？」
「不是……」戴琳藝下意識反駁，並找出理由，「我覺得來了嚮往，默認就是來幹活的。」
說完，她還不忘額外補充：「只是我覺得哈！」
心思始終放在遊戲裡像素飛機上的方盛不以為然的說了句：「那你立法吧。」
戴琳藝：「……」
什麼話，這都什麼話，俺不中嘞！
…………
初夏時節，南方海島的夜幕會比停靠在二樓的8路汽車都要更晚一些。
殘陽掛滿西邊天際，方盛終於放下兒童遊戲機，走向廚房。
在旁邊也跟著坐了一下午的這個跟拍導演都懶散得有點不想動身了。
站在廚房的門口，方盛朗聲問道：「陳老師，有什麼我能幹的？」
只隨意瞥一眼方盛，陳濤便隨口安排：「幫我把這條魚改一下刀吧。」
可算是讓他等到現在了！
「好的。」方盛即答。
但沒去拿刀，而是一本正經的強調，「但我不會，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走進廚房門。」
他今早上才來藍星當時空交換生。
一天下來只來得及跟陸雨淙談成新合同，連午飯都在車上吃的，百分百的第一次。
陳濤剛要說話，方盛又很貼心的講：「我可以現學，這麼簡單的活兒也不能讓陳老師來教……」
說著，方盛自顧左看右看：「幾位攝像大哥幫幫忙？」
被分配全程跟著方盛的跟拍導演主動上前：「這樣……這樣……這樣……再這樣……」
方盛一副恍然大悟但根本沒懂的樣子，有意瞎幾把劃了幾刀，末了還很嘆氣：「陳老師救救。」
「這條魚死的有點可惜了，做出來不好吃至少有82%的責任歸我。」
陳濤：「……」
他一時有點糊塗了。
單說背鍋這一塊，方盛從到菇菇屋後始終在不遺餘力的表現。
下午陳濤一直在冷眼旁觀，深知是隨便一剪方盛都會被網暴的地步。
眼下更是不斷主動的往自己頭上安黑鍋。
但……
實話實說，這說話的方式他陳小廚怎麼聽怎麼都感覺相當的陰陽怪氣。
陳濤終於放下各種想法，接了話茬：「沒事，花刀怎麼改都影響不大……」
「那就好那就好。」沒等他說完，方盛已經是鬆了口氣的樣子，左右一看，「這個鍋在做什麼？」
陳濤下意識回答：「燉的湯。」
於是，方盛當即遠離：「哦。那我可不能碰，晚上總要有個菜能嘗嘗鹹淡。」
「洗菜這種基礎活指定也用不上我出馬，還有別的事兒嗎？」
陳濤：「……」
他媽的，話都讓你說完了，要不你還是離開廚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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