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理藩蒙古和鑽進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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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理藩蒙古和鑽進瀋陽

  「內喀爾喀五部中的扎魯特部,台吉昂安對建奴態度最強硬。天啟三年,老奴出兵襲擊了扎魯特部,斬殺昂安,殺雞駭猴!

  昂安被殺後,其子敖頂繼任扎魯特部台吉,統領部眾為報父仇,繼續跟建奴交戰。

  內喀爾喀萬戶宰賽,一直站在大明這邊,時常出兵幫著打建奴。

  薩爾滸之戰他是為數不多,出兵與大明一起攻打建奴的蒙古首領。

  可惜,薩爾滸之戰,大明慘敗!

  宰賽在鐵嶺戰敗被俘,數年後納重金贖回,回到本部後一直在與老奴苦戰。」

  朱由校環視眾人,斬釘截鐵地說:「這兩位是鐵了心要打建奴的,是我們大明全力扶植的目標王化貞!」

  「臣在!」

  「明日你帶著朕的旨意,頂著寒風跑一趟。

  朕要冊封敖頂為忠順伯,宰賽為忠義伯。你告訴他倆,大明以後每年會支援大量的兵甲、糧草、鹽茶、布帛和藥材給他們。

  支持他們與建奴繼續作戰,同時也願意提供大量錢糧,讓他們拉攏和收買周圍部眾,聚集力量。

  告訴他們,等到平遼大業完成,朕支持他們成為漠南蒙古左右兩翼的大首領,各領一翼,永為大明北面屏藩!」

  「遵旨!」王化貞連忙答道。

  孫承宗等人心裡驚嘆。

  皇上這是許下了重諾。

  不僅眼前的好處給足,將來的承諾也說好,想必敖頂和宰賽定會奮力與建奴死磕到底。

  而且他倆有了大明海量的物資支持,不僅會實力大增,還可以四處拉攏周圍的小部落。

  草原上就是這樣,誰掏得起錢糧,苦哈哈的套馬杆漢子,就願意替他去打仗。

  朱由校繼續說:「王化貞,你還要跟敖頂、宰賽說,大明願意派遣軍官幫他倆訓練騎兵。」

  幫這兩人練兵?

  「國朝初年,摸魚兒海一役,我朝大將藍玉把北元從一個政權打回成草原部落,蒙古人各部落就成了游兵散勇。

  鐵木真時,蒙古騎兵能夠橫掃天下,除了騎兵驍勇之外,還在於用軍法約束為一體,能夠堅決執行戰略戰術..

  你告訴他們倆,大明不是想染指他們的兵權,而是要教他們如何對屬下騎兵約以軍紀、正以軍法、習以兵法,使臂使指,方可百戰百勝。

  想要打敗老奴,要想成為漠南蒙古左右兩翼的翼長,光靠游兵散勇是不行的。」

  王化貞鄭重地答:「回皇上,臣領悟到聖意。臣定會想好說辭,好好說服敖頂和宰賽。」

  孫承宗等人看在眼裡,默不作聲。

  敖頂和宰賽想必會答應的。

  能幫他們提高戰力,打敗宿敵,完成宏圖偉業,耿直的蒙古漢子誰也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只是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四。

  一旦你掉進皇上安排的套路里,你就陷進去了,無法脫身!

  皇上的套路很深啊!

  朱由校繼續說:「其餘的蒙古人,內喀爾喀五部的巴林、翁吉刺特、巴岳特、烏濟葉特四部,

  喀喇沁部,烏珠穆沁部,是誰贏了就幫誰!

  我們要儘量拉攏他們,讓他們保持中立,

  重點是喀喇沁部。

  他們散布在薊州鎮以北,關寧以西的灤河和西遼河流域,不僅掩護了關寧的側翼,還正當京畿北面,戰略位置十分重要。

  其次他們還是大明連通忠順和忠義兩部的通路。我們支援忠順和忠義兩部的物資人員,必須從他們地盤上過,所以必須要保持良好的關係。

  朕會交代鎮撫司偵察局,把喀喇沁部列為重點,收集各種情報,收買各色人等。

  必要時可以採取各項舉措,配合忠順和忠義兩部,吞併喀喇沁部各部落,打通與我大明的通路,讓兩忠部直接成為我們北面的屏藩..:」

  朱由校背著手來回地步,「至於林丹汗,這個混蛋毫無戰略眼光。

  明明老奴是他最大的威脅,不知道團結漠南其它蒙古各部,還盡想著落井下石、趁人之危,趁著其它部落與建奴打得兩敗俱傷時,吞併人家。


  豬腦子!

  誰是自己的朋友,誰是自己的敵人都分不清。

  他這樣搞,漠南草原蒙古人,哪個部落還敢跟著他去打老奴?

  這一次我們火燒遼陽,算是間接幫了他一回。

  以後我們不管了,讓他自個玩去!這樣的豬隊友的,離得越遠越好!」

  孫承宗等人聽明白朱由校的話。

  以前大明還沒有在漠南蒙古各部中扶植忠於自己的勢力,只能捏著鼻子支持林丹汗這個豬隊友。

  現在皇上坐鎮山海關,親自策劃了遼南破襲站以及遼陽大火焚城,消息傳出,定會震驚漠南草原。

  大明發威了!

  此前一直戰無不勝的建奴被當頭狠狠來上一棒子,勢頭大挫。

  正如皇上所言,多數蒙古人是誰贏了就幫誰!

  以前大部分蒙古人兩不相幫,甚至還傾向建奴那邊,是因為大明自己太爛了,數年來被建奴錘了一路。

  就算此前一直站在大明這邊的蒙古部落,心裡也是拔涼拔涼的。

  現在大明發起反擊,大挫後金,會讓蒙古人心思改變。

  大明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又奮起了,在後金腹里橫衝直闖。即展示了大明實力還在,又展現了後金的短板。

  蒙古人自然會想,那麼是不是可以再中立一下?等兩人分出勝負來再下注?

  此前站在大明這邊的蒙古部落,也會行情看漲,出去打仗呼朋喚友時,響應的人也會變多。

  這就好比一桿天平,停止了一直向建奴傾斜的趨勢,恢復平衡。但是大明手裡拿著砝碼,明顯比建奴要多。

  何去何從,蒙古人自己會想得很明白的。

  「王化貞。」

  「臣在!」

  「朕決定設立制置司理藩廳,你為禮部郎中,判理藩廳都事同知兼蒙古局主事,主持對漠南漠北蒙古理藩事宜。」

  王化貞噗通跪倒在地,激動地喊道:「臣遵旨!臣即謝聖恩!」

  我終於也從平遼局巡視員,變成有實職的官員。

  禮部郎中,那只是拿俸祿的寄職。

  任職制置司才是最最重要的!

  自己還是一廳副職,權柄可能比不上熊黑子,但是官階卻比他略高了!

  我,王化貞,終於東山再起了!

  中午,天還是陰沉如鉛,大雪就像前列腺患者的尿,急切地要噴薄而出,卻就是出不來。

  瀋陽城一片混亂。

  上午時分,就有遼陽城的信使飛馳而來,通報了遼陽城被燒成一片火海的情況。

  只是此時奴兒哈赤帶著四大貝勒、八旗旗主、固山額真等人,以及八旗兵主力,去了鎮北堡,

  相隔三百多里,比一百五十里外的遼陽城要遠得多。

  現在瀋陽城最大的問題不是群龍無主,而是連條大一點的長蟲都沒有,誰也不敢擅自做主。

  論身份,可能是大福普阿巴亥最尊貴。

  可她畢竟是婦道人家,留在瀋陽城裡那些梅勒額真、甲喇額真們,不見得能聽她的。

  她只是擅長宮斗,奴兒哈赤從來沒有讓她接觸軍政事務,此前也沒有讓她對後金軍國事產生過任何影響。

  她真要是能內外通吃,也不會在另一個歷史上,一年後奴兒哈赤傷重而亡,她被黃台吉、代善等人逼得殉葬而毫無還手之力。

  范文程等漢臣?

  開玩笑,高貴的主子們怎麼會聽從奴才們的安排和調遣。

  奴兒哈赤對漢人非常不信任,此時的漢臣地位很低,只是被謹慎使用,幹些文字、帳房等工作。只有到了黃台吉繼位後,才逐漸開始重用漢臣。

  瀋陽城裡驚慌失措,雖然阿巴亥第一時間派人去鎮北堡報信,但是奴兒哈赤派人回來坐鎮,起碼還得五天之後。

  有漢軍模樣的四位官兵,敲響了劉興祚的府邸大門。

  劉興祚,遼東開原人,早年因為不滿被當地官吏鄉紳欺壓,投奔了女真建州衛老奴魔下。

  奴兒哈赤頗為欣賞他,賜名愛塔,將他編入正紅旗。


  建立後金,劉興祚成為僅次於李永芳、佟養性的漢將第三號人物。

  他對奴兒哈赤殘酷屠殺和壓榨遼民心懷不滿,同時他的牛羊人口,也時常被正紅旗旗主,他頭上的主子代善肆意搶去。

  遂漸心生歸順大明之心。

  天啟二年,他聯繫上孫承宗和袁可立,只是兩人對其不是十分信任。

  兩位都是飽讀經義的老夫子,對於劉興祚這種人看不起,認為是反覆狙詐的「小人」,不屑打交道,但是又想利用他建立一些功績。

  用起來十分擰巴。

  天啟三年六月,劉興祚意欲攜復州軍民反正之事,被死心塌地跟著後金的漢奸王丙告發。

  接到檢舉的奴兒哈赤只是殺了劉興祚的弟弟劉興仁,同時也把告發的王丙處死。

  劉興祚機警,早早留下伏筆,讓王丙的告發有爭權奪利、陷害之嫌。

  自此劉興祚被遷居瀋陽城,閒置起來。

  朱由校從孫承宗、袁可立的密奏里看到劉興祚的情況,當即指使方震孺立即與劉興祚取得聯繫我可沒有什麼道德潔癖。

  反覆兩端又如何,難道還不能允許別人有個迷途知返的成長過程?

  敲了一會門,門後面響起警惕的聲音。

  「誰?」

  「南邊來的海西商人,來收東珠。」

  盧象升輕聲地答道。

  這是方震孺的軍議司跟劉興祚約定的暗號,由盧象升掌握,以防萬一,在必要時好取得內應的幫助。

  類似的約定暗號,盧象升還知道十餘個,在三岔河旁的長定堡、鞍山驛和遼陽用了四個。

  等了二三十息,門後面響起另一個男子聲音。

  「什麼東珠?」

  「發紅去黑的東珠。」

  「要多少顆?」

  「二百八十顆。各個滾圓,大小統一!」

  哎嘎,門開了,現出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激動地握著盧象升的手,搖晃了幾下,招呼他們趕緊進屋。

  劉興祚探出頭,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可疑人,連忙關上門。

  進到裡面院子,盧象升先自我介紹,「在下直隸盧象升,字建斗,是遼陽特遣隊參謀參軍,這位是選鋒旗旗正黑雲龍,這兩位是我的護衛。」

  「原來是盧參軍和黑旗正,你們剛從遼陽城來?」劉興祚興奮地問。

  「對,我們剛一把火燒了遼陽。」

  「太好了。」

  劉興祚激動地連連拍大腿。

  「現在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我們要大鬧妖巢狼穴,還請劉義士提供幫助!」

  「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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