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心照不宣
顧悅的話，讓雲擎下意識地垂首，避開了她的目光。
隨後，雲擎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水，掩去眼底的情緒，半晌之後才沉聲開口。
「是誰的意思並不重要，郡主何必深究此事？」
「余貴妃被打入冷宮，依著她那嬌弱的身子，只怕性命不保，還請郡主看在這些金銀珠寶和往日的情分上出手相助，求皇上給她留條活路。」
「情分？」
顧悅嗤笑一聲，將茶盞直接放在了桌案上，清脆的聲響在房間裡迴蕩。
「余貴妃與我有何情分？」
「更何況，她都敢做給皇上下毒，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來，還有什麼不敢的？」
「皇上將她打入冷宮，已經是輕罰了，雲大人覺得我為何要在這個時候替她去求情？」
「惹惱了皇上，你這些金銀珠寶夠看嗎？」
本來，她還沒想起來那氣息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今日瞧見皇上那般臉色，突然就意識到，皇上怕是又中了同一種毒。
所以，她回來的路上也在猶豫自己到底該如何做才好。
畢竟她自回京以後一直在調理身體，現在的血已經不足以作為藥引去替皇上解毒了。
而皇上也並沒有開口。
就好像一場心照不宣的平衡。
「下毒之事，說不定另有隱情。」
雲擎蹙眉，語氣中多了幾分急切。
「余貴妃侍奉皇上多年，素來溫婉，絕不可能對皇上做出這樣的惡毒之事來。」
「郡主，這裡頭定然是有人暗中挑撥算計，才會讓她落得這版境地。」
「若是郡主肯開口讓皇上徹查此事，興許事情還有轉機，皇上也會網開一面。」
「另有隱情？」
顧悅聽到這裡，不禁嗤笑一聲，眸底划過一絲冷意。
「那你覺得，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給皇上下藥，然後還栽贓給一個貴妃？」
「雲大人是大理寺的人，為了救人，連這樣牽強的藉口都能找出來，這般是非不分，有什麼資格去給百姓斷案？」
「她敢謀害聖駕，本就是不赦之罪，現如今都已經便宜她了，我為何要開口求情？」
「雲大人明明都要跟我劃清界限了，現在卻又不得不來低頭求我，這余貴妃對蕭燼來說……難道就這般重要？」
「郡主。」
雲擎身子微傾，有些無奈地開口。
「拋開私人恩怨不談，余貴妃背後牽涉眾多，若她一死，那朝中勢力會驟然失衡，就算為了天下百姓著想，郡主也該以大局為重。」
「這也是我們都要暫且保下余貴妃的原因。」
「還請郡主三思。」
「她只是被打入冷宮而已。」
顧悅冷眼瞧著雲擎，淡淡地開口。
「死不了，雲大人儘管放心。」
「顧悅！」
雲擎似乎很是失望，沉了臉咬著牙開口。
「怪不得長公主說你口口聲聲家國大義，實則不過是借報仇之名，排除異己而已！」
「雲大人終於肯說實話了？」
顧悅眸中跳躍著怒火，冷聲開口。
「原來雲大人早就成了長公主的人，怪不得瞧不上我了。」
「我顧悅雖然算不上什麼良善之輩，可也分得清君臣大義，倒是雲大人，為了私情舊恩，竟然慫恿我去做出頭鳥，擺明了是想設局陷害我。」
「你以為我是傻的嗎？」
「你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雲擎看到顧悅這般，便知道今日怕是要白走一趟，當下語氣也多了幾分冷意。
「長公主是你的母親，你都對她如此涼薄，我竟然還指望你能幫上忙！」
「今日，算我自取其辱！」
說罷，雲擎起身就走。
「長公主的許諾，不過是裹著糖衣的毒藥，想讓我做個聽話的棋子而已。」
「看在義母的份上，我多說一句，跟著她，日後若是落得萬劫不復，可莫要怪旁人不肯提醒你！」
顧悅笑出聲，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我顧悅守的，從來都是君臣底線，可不是這些身外之物！」
「把你的東西一併帶走。」
就在顧悅和雲擎不歡而散的時候，蕭燼已經幽幽轉醒。
「王爺！」
正好守在床邊的楊燁看到蕭燼睜開眼睛，頓時開心地起身，連聲詢問。
「王爺感覺如何？」
「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我這去請大夫過來，王爺你且等一等。」
蕭燼還未說一句話，楊燁已經跑了個沒影。
等到他再回來的時候，盧松和羅明珠也已經趕了過來。
折騰一番之後，蕭燼才有時間開了口。
「京城可有消息傳過來？」
盧松一五一十地將這段時日京城和青州城的事都告訴了蕭燼。
「本王得立刻回京。」
蕭燼聽完，當下轉頭看向羅明珠，蹙眉開口。
「替本王準備馬車，盧松跟著，這青州城的事，就暫且交給你來盯著。」
「王爺，我……要不還是交給燁哥兒吧！」
羅明珠下意識地想要推脫。
在她的心裡，雖然知道自己有那個能力，可還是第一時間就想要退縮。
因為她總覺得，作為女子，還是不能太出風頭。
「按本王說的辦。」
蕭燼擺擺手，似乎並不願在這件事上多費時間。
「金礦的事，楊燁你帶著楊婉歆，盯著那些官員，若是有人敢有什麼異動，就地斬殺。」
「是，王爺。」
四人立刻領命。
不知為何，先前他們還有些猶猶豫豫不知道下手輕重，這會竟然全都有了主心骨。
「可是王爺的身子……」盧松有些擔心，「回京路途遙遠，要不請個大夫跟著？」
「無妨。」蕭燼打斷了盧松的提議，只道，「悅然現在自己在京城，本王不放心。」
不管是誰，都不如自己在她旁邊更為放心。
幾人知道也改變不了蕭燼的決定，當下立刻下去準備，而蕭燼又單獨留下了楊燁。
「本王問你個問題。」
蕭燼看向楊燁，半晌之後突然快速地開口。
「若是有一日，你能有機會成為皇帝，你打算如何？」
「我？」
楊燁聽到蕭燼的話，當下忍不住指著自己，一臉驚詫地開口。
「王爺莫要說笑了，我連一個府邸都管不得，更別說成為皇帝了，就算有那個機會，那也只能是母親成了……」
說到這裡，楊燁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瞪著眼睛看向蕭燼，顫聲開口。
「王……王爺，你說這話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如果自己沒本事當皇帝，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傳位。
那這世上，除了長公主，誰能傳位給自己？
所以，母親是起了造反的心思？
「悅然說你心地單純善良，其實本王一開始並不太相信。」
蕭燼岔開了話題，好似頗為感慨地開口。
「你我都是男人，怎麼可能會拒絕站在權利的巔峰？」
隨後，雲擎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水，掩去眼底的情緒，半晌之後才沉聲開口。
「是誰的意思並不重要，郡主何必深究此事？」
「余貴妃被打入冷宮，依著她那嬌弱的身子，只怕性命不保，還請郡主看在這些金銀珠寶和往日的情分上出手相助，求皇上給她留條活路。」
「情分？」
顧悅嗤笑一聲，將茶盞直接放在了桌案上，清脆的聲響在房間裡迴蕩。
「余貴妃與我有何情分？」
「更何況，她都敢做給皇上下毒，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來，還有什麼不敢的？」
「皇上將她打入冷宮，已經是輕罰了，雲大人覺得我為何要在這個時候替她去求情？」
「惹惱了皇上，你這些金銀珠寶夠看嗎？」
本來，她還沒想起來那氣息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今日瞧見皇上那般臉色，突然就意識到，皇上怕是又中了同一種毒。
所以，她回來的路上也在猶豫自己到底該如何做才好。
畢竟她自回京以後一直在調理身體，現在的血已經不足以作為藥引去替皇上解毒了。
而皇上也並沒有開口。
就好像一場心照不宣的平衡。
「下毒之事，說不定另有隱情。」
雲擎蹙眉，語氣中多了幾分急切。
「余貴妃侍奉皇上多年，素來溫婉，絕不可能對皇上做出這樣的惡毒之事來。」
「郡主，這裡頭定然是有人暗中挑撥算計，才會讓她落得這版境地。」
「若是郡主肯開口讓皇上徹查此事，興許事情還有轉機，皇上也會網開一面。」
「另有隱情？」
顧悅聽到這裡，不禁嗤笑一聲，眸底划過一絲冷意。
「那你覺得，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給皇上下藥，然後還栽贓給一個貴妃？」
「雲大人是大理寺的人，為了救人，連這樣牽強的藉口都能找出來，這般是非不分，有什麼資格去給百姓斷案？」
「她敢謀害聖駕，本就是不赦之罪，現如今都已經便宜她了，我為何要開口求情？」
「雲大人明明都要跟我劃清界限了，現在卻又不得不來低頭求我，這余貴妃對蕭燼來說……難道就這般重要？」
「郡主。」
雲擎身子微傾，有些無奈地開口。
「拋開私人恩怨不談，余貴妃背後牽涉眾多，若她一死，那朝中勢力會驟然失衡，就算為了天下百姓著想，郡主也該以大局為重。」
「這也是我們都要暫且保下余貴妃的原因。」
「還請郡主三思。」
「她只是被打入冷宮而已。」
顧悅冷眼瞧著雲擎，淡淡地開口。
「死不了，雲大人儘管放心。」
「顧悅！」
雲擎似乎很是失望，沉了臉咬著牙開口。
「怪不得長公主說你口口聲聲家國大義，實則不過是借報仇之名，排除異己而已！」
「雲大人終於肯說實話了？」
顧悅眸中跳躍著怒火，冷聲開口。
「原來雲大人早就成了長公主的人，怪不得瞧不上我了。」
「我顧悅雖然算不上什麼良善之輩，可也分得清君臣大義，倒是雲大人，為了私情舊恩，竟然慫恿我去做出頭鳥，擺明了是想設局陷害我。」
「你以為我是傻的嗎？」
「你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雲擎看到顧悅這般，便知道今日怕是要白走一趟，當下語氣也多了幾分冷意。
「長公主是你的母親，你都對她如此涼薄，我竟然還指望你能幫上忙！」
「今日，算我自取其辱！」
說罷，雲擎起身就走。
「長公主的許諾，不過是裹著糖衣的毒藥，想讓我做個聽話的棋子而已。」
「看在義母的份上，我多說一句，跟著她，日後若是落得萬劫不復，可莫要怪旁人不肯提醒你！」
顧悅笑出聲，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我顧悅守的，從來都是君臣底線，可不是這些身外之物！」
「把你的東西一併帶走。」
就在顧悅和雲擎不歡而散的時候，蕭燼已經幽幽轉醒。
「王爺！」
正好守在床邊的楊燁看到蕭燼睜開眼睛，頓時開心地起身，連聲詢問。
「王爺感覺如何？」
「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我這去請大夫過來，王爺你且等一等。」
蕭燼還未說一句話，楊燁已經跑了個沒影。
等到他再回來的時候，盧松和羅明珠也已經趕了過來。
折騰一番之後，蕭燼才有時間開了口。
「京城可有消息傳過來？」
盧松一五一十地將這段時日京城和青州城的事都告訴了蕭燼。
「本王得立刻回京。」
蕭燼聽完，當下轉頭看向羅明珠，蹙眉開口。
「替本王準備馬車，盧松跟著，這青州城的事，就暫且交給你來盯著。」
「王爺，我……要不還是交給燁哥兒吧！」
羅明珠下意識地想要推脫。
在她的心裡，雖然知道自己有那個能力，可還是第一時間就想要退縮。
因為她總覺得，作為女子，還是不能太出風頭。
「按本王說的辦。」
蕭燼擺擺手，似乎並不願在這件事上多費時間。
「金礦的事，楊燁你帶著楊婉歆，盯著那些官員，若是有人敢有什麼異動，就地斬殺。」
「是，王爺。」
四人立刻領命。
不知為何，先前他們還有些猶猶豫豫不知道下手輕重，這會竟然全都有了主心骨。
「可是王爺的身子……」盧松有些擔心，「回京路途遙遠，要不請個大夫跟著？」
「無妨。」蕭燼打斷了盧松的提議，只道，「悅然現在自己在京城，本王不放心。」
不管是誰，都不如自己在她旁邊更為放心。
幾人知道也改變不了蕭燼的決定，當下立刻下去準備，而蕭燼又單獨留下了楊燁。
「本王問你個問題。」
蕭燼看向楊燁，半晌之後突然快速地開口。
「若是有一日，你能有機會成為皇帝，你打算如何？」
「我？」
楊燁聽到蕭燼的話，當下忍不住指著自己，一臉驚詫地開口。
「王爺莫要說笑了，我連一個府邸都管不得，更別說成為皇帝了，就算有那個機會，那也只能是母親成了……」
說到這裡，楊燁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瞪著眼睛看向蕭燼，顫聲開口。
「王……王爺，你說這話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如果自己沒本事當皇帝，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傳位。
那這世上，除了長公主，誰能傳位給自己？
所以，母親是起了造反的心思？
「悅然說你心地單純善良，其實本王一開始並不太相信。」
蕭燼岔開了話題，好似頗為感慨地開口。
「你我都是男人，怎麼可能會拒絕站在權利的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