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逢場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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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鶴一的臉色變得格外難堪。

  這句話,曾經是陳鶴安跟在顧瑀身邊的時候說過的。

  當時皇上後宮之中有個宮女出身的嬪妾,因為容貌格外出眾,深得皇上喜歡,後來懷了龍嗣之後,不僅沒有變醜,反而更加美貌。

  皇上對她的喜愛與日俱增,自然就礙了皇后的眼。

  皇后不高興,顧瑀自然也不開心。

  陳鶴一那個時候為了討好顧瑀,就買通了宮人,做了一場極其縝密的局。

  最後,一屍兩命。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陳鶴一正陪著顧瑀喝酒作樂。

  顧瑀聽聞大喜,自然是對他另眼相待。

  直到現在,除了顧瑀之外,沒有人知曉那位娘娘是死在一個少年處心積慮的謀殺之中,最後也不過是打死了幾個下人了事。

  而陳鶴一當時沒有半點愧疚,反倒是搖著頭感慨,「以色侍人,終不長久,時也,命也。」

  所以,當陳鶴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是在警告提醒他。

  自己的身份,可不真的是他堂弟。

  顧瑀想要他陳鶴一的女人,還用得著搶這個字?

  「鶴安……」

  而這個時候,肖茹霜突如其來的呢喃直接打破了兩個人的表情。

  「好冷……」

  說話間,肖茹霜閉著眼睛,還不忘朝著陳鶴安的懷裡縮了縮,好似全身心地信任他一般。

  「乖,我這就抱你進去。」陳鶴安幾乎壓不住心中的狂喜,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輕聲安撫道,「很快。」

  「天寒地凍,兄長在外頭莫要凍壞了自己。」

  陳鶴安看著臉色變得慘白的陳鶴一,心中那點隱秘的愉悅慢慢升起,隨後溢滿了四肢百骸。

  顧瑀這個身份,當真是用著爽快。

  最關鍵的是,肖茹霜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存在,用不了多少時日,她必然會忘掉那些對陳鶴一的執念。

  即便忘不掉,他也會一點一滴地侵蝕進她的生活中,然後徹底取代陳鶴一。

  「我先送霜兒回去,有什麼事明日你再與她說吧!」

  說罷,陳鶴安抱著肖茹霜徑直進了她的院子,沒有再多看陳鶴一一眼。

  而陳鶴一站在原地,好半晌才拖著已經凍僵的身子慢慢回到了那冰冷的房間之中。

  環顧四周,一時間他竟然有些迷茫。

  他到底是怎麼才走到今日這一步的?

  明明當初顧瑀沒死的時候,他一直都是對方最信任的人,為何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而陳鶴安並沒有多留,只是囑咐下頭的人好生照顧肖茹霜之後就離開了。

  「喝點醒酒湯。」

  那小丫頭推門進來,隨後又關上了門,一轉頭就看到肖茹霜平靜地坐在床上,沒有半點醉酒的意思。

  「剛給你熬好才走的,你若是不喝,豈不是浪費了人家的心意?」

  「素冬,你就別打趣我了。」

  肖茹霜打了個哈欠,白了那小丫頭一眼,只道,「回去可以跟郡主復命了,陳鶴安恐怕真的是在裝顧瑀,而且演得怕是連自己都相信了。」

  「你別說,咱們這位主子的腦子,轉得是真快啊!」

  就因為長公主突然那不鬧騰了,而且那位妙音還找不到人了,顧悅就猜測定然是有人取代了顧瑀。

  一開始懷疑的是陳鶴一,結果後來發現不是,等到把目光放到陳鶴安身上的時候,這戲都唱了不少時日了。

  「要我說,你才是最厲害的。」

  小丫頭抹掉臉上的裝扮,露出了素冬的容貌,笑著開口。

  「女人三分醉,演到人流淚。」

  「這兄弟倆可是被你哄得團團轉,半點都沒懷疑你是裝的。」

  「當初在家廟的時候,為了活命,我可是什麼辦法都想,甚至還給人家釀過酒,那點摻了水的酒,我根本瞧不上眼。」

  肖茹霜很是自得,微微揚眉開口。

  「不過,柳新給我遞了消息,說六皇子藏的那些東西都已經被換了下來,想知道下一步該如何動作。」


  當初陳鶴一騙她的時候,可沒想過對於女子來說,那會是個什麼樣的結局。

  要不是她不肯認命,現在早就成了黃土一杯,那還找誰報什麼仇?

  所以,人就得活著。

  只有活著,才能看到那些欺負過自己的人落得什麼下場。

  活著,才能越來越好。

  「我現在也見不到郡主。」素冬有些擔心地看向外頭的天色,低聲道,「也不知道他們那邊如何了。」

  時間過去那麼久都沒有消息,那應該,就是好消息了吧?

  另一邊,陳鶴安回到了長公主府,腳步輕快地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只是臉上的笑容在看到等著主的長公主時,徹底消失不見。

  「姑母。」

  陳鶴安低著頭走到了長公主面前,恭恭敬敬地請安。

  「這麼晚了,姑母怎麼還沒休息?」

  若是以往,她不是在溫泉那邊,就是在房間裡縱情聲色,怎麼今日倒是心血來潮到了自己的院子了……

  難不成,她是懷疑了什麼?

  「你也知道這麼晚了?」

  長公主轉動著手裡的茶盞,抬眸看向陳鶴安,淡淡地問道,「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本宮說的?」

  「比如,今日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嗯?」

  「姑母既然這麼問,想來應該已經知曉了。」陳鶴安定了定心神,低著頭說道,「姑母若是不滿瑀兒與肖家走的太近,那瑀兒日後便不再走動便是。」

  他現在既然是顧瑀,自然不能怕長公主,否則的話,豈不是一眼就被看穿了?

  「你什麼時候瞧上了肖茹霜?」

  長公主放下茶盞,手指敲了敲桌几,似笑非笑地開口。

  「當初你可是在陳鶴一面前說過肖茹霜上不得台面,現在又跟前跟後,甚至還替他去打壓陳家,瑀兒,這可不是你的行事風格。」

  「難不成,你真的不打算再做回太子了?」

  事到如今,長公主其實並未懷疑面前的陳鶴安不是顧瑀。

  她只以為是顧瑀厭倦了以往的生活,所以才想要借著這樣的機會,以陳鶴安的身份重新換種活法。

  「瑀兒,別胡鬧。」

  「你是太子,身後背負的是那些願意追隨你的人,若是你都想逃脫,那你置那些人於何地?」

  「難道你想讓他們知道,他們選擇的明主是個廢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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