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詆毀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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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耀頓時黑了臉。

  只是這一次跟先前可是有所不同。

  畢竟,先前他是裝出來,故意演給林一申看的,但是現在完全是被氣的。

  他真是想不明白,一個帳房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跑到門外頭來,甚至還特地露頭被人看到。

  這要是說沒人背後算計,他都不信。

  「興許是這位小哥認錯了人。」陳耀當然不能任由林一申把自家帳房帶走,只道,「不如讓這位小哥重新再認一遍,興許就在這些管事之中。」

  「沒認錯。」

  聽到陳耀這麼說,柱子頓時有些不高興了,扯著林一申的衣袖,搖頭。

  「看得很清楚,就是他。」

  言簡意賅,卻表達得非常清楚。

  隨後,柱子好像又想起了什麼一般,伸出三個手指頭,認真地開口。

  「碰見過他們三次,每次都是天不亮的時候,但是小時候打獵,眼睛好。」

  林一申剛才跟柱子交流的少,所以並未察覺到他的不同。

  這會聽到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磕磕巴巴,才意識到明明小伙子瞧著身強力壯,卻只被放在守門的地方,八成也是因為這個事。

  不過,剛才李運小試了下他,身手還算不錯。

  想著那位徐管家應該是好說話的,回頭不行跟他商議下,讓柱子跟著自己跑跑腿,做點事,總比守門來得強。

  不過,現在倒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陳二爺聽到了?」

  林一申回頭看向陳耀,又掃了一眼面色隱隱有幾分焦急的陳管家,當機立斷地開口。

  「把人帶走。」

  「若是再有人敢阻攔官差,一併拿下。」

  這人的身份想必不是那麼簡單,否則的話,陳耀壓根不會在意他的死活。

  「林大人。」

  陳耀見攔不住,當下上前一步,看著林一申說道,「林大人若是審完,發現此人與旁的案子無關,不知能否儘快把人放回來?」

  「這畢竟是陳家的人,被關在牢裡頭,也不成樣子。」

  林一申點頭,只道,「陳二爺儘管放心,若是真的查清楚此人與此案無關,那我們自然會放人。」

  「跟林大人去府衙,跟你無關的不要多言。」

  陳耀見林一申應了,當下快步走到那人身邊,沉聲開口。

  「你的老子娘都在府裡頭等著你回來,若是無事他們也能放心。」

  男人一聽,一張臉頓時慘白。

  陳耀分明是在威脅他!

  但是想想也明白,自己是帳房,若是在牢裡頭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那他們也不會饒了自己的!

  「是郡主!」

  就在陳耀退了一步的時候,那男人突然高聲喊了出來。

  「大人,此事真的與小的無關!」

  「小的都是聽郡主的安排,那人也是郡主派小的去接觸的,跟小的無關啊!」

  「什麼?」

  陳耀瞪大眼睛,好似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樣,連退了好幾步,隨後轉頭看向林一申,蹙眉道,「大人,我們陳家的人,竟然會聽命於郡主?」

  「林大人一定要替我們做主啊!」

  林一申神色莫名。

  剛才這人還一臉不知所措,在陳耀靠近之後,卻突然發難,甚至還指認郡主,要說這是巧合……鬼才信。

  「是悅然郡主?」

  「悅然郡主怎麼會跟陳家的人扯上關係?」

  「先前還幫陳耀的夫人和離呢……說不定早就安插了人在陳家……」

  「聽聞陳家老太爺中風了,會不會……跟先前的施針……」

  人言可畏,就是如此。

  明明先前所有人都看著顧悅把陳勛給救活了,但是現在連他後來被氣到中風都能賴到她身上來,更別提,陳家是有意將禍水東引。

  「大人,郡主跟我們陳家素來不和,這人雖然是陳家的,可他已經交代了是聽命於郡主,想來大人會給我們陳家一個交代吧?」


  陳耀站直了身子,冷冷地看向林一申開口。

  「聽聞林大人先前曾受過郡主恩惠,總不至於因為牽扯到了郡主,所以就不聞不問了吧?」

  「嗖!」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袖箭倏然而出,擦過了陳耀的臉,直接射進了那人的肩膀之中。

  陳耀的臉微微一痛,下意識地伸出手摸了摸臉。

  一手的血。

  很顯然,他的臉被箭鋒劃開了一個口子,所以才會見了血。

  「啊!」

  相比較陳耀,那帳房先生已經慘叫出聲。

  要不是李運他們扶著,估計這會已經癱倒在地,只是一張嘴,口中竟然也流出血來。

  「大人,他要咬舌自盡!」

  李運倏然察覺到不對,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這才發現對方竟然已經把舌頭都咬出血來了。

  「下官見過郡主。」林一申看到那支袖箭,就已經轉身朝著來人行了禮,「多謝郡主出手。」

  若不是顧悅那支袖箭來得及時,這人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咬舌自盡了。

  到時候死無對證,還真是百口莫辯。

  「林大人莫要客氣,畢竟這人污衊我,我也不能讓他這麼死了。」

  顧悅緩步走到林一申身邊,盯著陳耀,似笑非笑地開口。

  「陳二爺還真是死不悔改。」

  「先前羅姐姐的事就沒跟你算,現在竟然還讓人來攀咬我,怎麼……我與陳二爺有仇?」

  說起來,也不怪顧悅不知道陳耀和長公主的關係。

  一來,這人詐死了一段時日,所以沒有人盯著他,除了上次在酒樓意外發現陳鶴安跟長公主有了丁點牽扯,其他的也未曾引人注意。

  再者,他每次去尋長公主,都是男扮女裝,甚至把自己裝扮成一個下人,自然也沒有人會注意。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一個人為了見另一個人會如此費盡心思。

  「郡主真是愛說笑。」

  「我們陳家都被郡主逼到如今的地步,誰還敢跟郡主作對?」

  陳耀擦掉臉上的血,深吸一口氣,抬眸看著顧悅,平靜地開口。

  「而且,此人不過是我們府上一個不起眼的下人,誰曾想過他能聽命於郡主?」

  「郡主能在我們府上安插眼線,莫不是……對其他府邸亦是如此?」

  周遭倏然安靜了幾分。

  要說京城裡頭誰家沒有個對家的眼線,那是不太可能,但是這事都是暗中來的,誰會擺到明面上來說?

  若是坐實此事,怕是整個京城都沒人敢多跟她來往了。

  「陳二爺這是想要故意詆毀孤立我?」

  顧悅笑了。

  要不說,這位陳家二爺其實是個有腦子的呢……

  陳鶴一差就差在總是喜歡端著架子,不如面前這位陳家二爺更陰險。

  「不要緊。」

  緩步走到那帳房先生面前的顧悅,突然塞了一把匕首給他,似笑非笑地開口。

  「既然你說聽命於我,那你現在去殺了陳耀,我會保你性命無憂,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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