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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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顧觀到底是皇子,楊婉歆如此說,擺明了也是不給他留面子。

  「婉歆,不得無禮。」

  顧悅端著茶盞喝了口茶水,淡淡地開口。

  「六皇弟莫要與小丫頭一般見識,平素里人人都寵著,不懂事,若是冒犯了你,你就多擔待吧!」

  顧觀差點破功。

  合著這邊說著不讓她無禮,那邊還得威脅自己最好別找她的麻煩?

  先前怎麼沒聽說楊婉歆是個沒腦子的?

  「姐姐,要不你去跟皇上說說,我不想嫁給他。」

  此刻的楊婉歆,好像被寵壞的小姑娘,囂張跋扈地瞪著顧觀,一副不諳世事,萬事隨心的模樣。

  「他根本瞧不上我的身份,嫁給他,肯定會過得不如意,皇上最疼你了,你說的他肯定會聽的嘛!」

  剛剛還阻攔顧悅去找皇上的楊婉歆,這會卻故意在他們面前如此說,擺明了是要給顧觀做局。

  「小姐不可!」

  「六皇子自得知賜婚之後就緊張不已,唯恐小姐不喜,特意先行前來拜訪,絕無半點輕視之意。」

  柳新見顧觀臉色沉了沉,當下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開口。

  「而且六皇子是想先見見小姐,看看小姐的喜好,回去再準備禮物的!」

  「真的?」

  楊婉歆目露懷疑地看向顧觀,只是那語氣中已經多了幾分試探。

  「六皇子也是這麼想的?」

  「那是自然。」顧觀點頭道,「我與楊小姐先前並不相識,而且我又……身有疾,只怕小姐會瞧不上我這樣的人,哪裡輪得到我挑剔小姐的不是,小姐切莫誤會才是。」

  「這還差不多。」

  楊婉歆看上去好像被哄好了一般,臉上帶了幾分笑意,只道,「那我先前跟陳家有過婚約,你也不介意?」

  「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介意這個事,趁早跟我說清楚,別等到日後成了親再嫌三道四,我可沒那麼好的脾氣。」

  「楊小姐放心。」顧觀連忙擺手,做出一副順從的模樣,輕聲道,「那本也不是楊小姐的錯,我又怎麼會因此嫌棄楊小姐?」

  「你最好是言行一致。」楊婉歆白了顧觀一眼,抱著手臂說道,「我這個人旁的不喜歡,就喜歡銀子,這聘禮不必拿那些東西來糊弄我,真金白銀就行了。」

  「這……」

  顧觀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了。

  他是皇子,就算現在納的是側妃,這聘禮真要換成真金白銀,那豈不是得把他的皇子府給搬空?

  畢竟有些東西即便是成色次一些,也不會被人注意到,能做的文章也多得去了。

  「楊小姐,我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而且才剛剛回京沒多久,恐怕很難……」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聽到顧觀這麼說,楊婉歆頓時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嘲諷。

  「六皇子,沒銀子你娶什麼媳婦兒?」

  「這天底下可沒這樣的道理,你下多少聘禮,我就隨多少聘禮,甚至還要多些,若是換不成真金白銀,那我就不帶陪嫁便是。」

  「難道說,你跟陳家一樣,從一開始就在打我嫁妝的盤算?」

  「六皇子也是要臉面的人,怎麼會跟陳家那些人一樣,婉歆,你怎麼能這麼懷疑六皇子的為人?」

  坐在一旁的顧悅終於開口打斷了楊婉歆,淡淡地開口。

  「真金白銀這些事,回頭再商量,這八字還沒一撇,三叔三嬸都不在,你倒是自己做主了。」

  「姐姐,我爹娘回來也都聽我的,我早就說過了,想娶我的人就得拿真金白銀來換。」

  楊婉歆笑嘻嘻地湊到顧悅身邊,很是認真地開口。

  「皇上是賜婚,可這些小事難道我還做不得主嗎?」

  「楊小姐說的是。」顧觀站直了身子,微微一笑說道,「我回去就跟母后商量下,到時候自然會給楊小姐一個滿意的答覆。」

  「那我就等六皇子的好消息了。」楊婉歆倒是毫不客氣,擺擺手說道,「柳叔,送客。」


  柳方連忙走上前,恭敬地請顧觀離開。

  顧觀倒是能忍,哪怕一張臉已經黑如鍋底,依舊是耐著性子告辭。

  而柳新不著痕跡地看了顧悅一眼,隨後低著頭跟著顧觀離開了。

  「這人,真能忍。」楊婉歆也沉了臉,轉頭看向顧悅說道,「姐姐,六皇子心思深沉,只怕不好對付。」

  先前的試探不過是想激怒他而已。

  人在憤怒的時候,總會露出幾分馬腳來。

  可從始至終,顧觀都壓著自己的火氣,這心思還真是深不可測。

  「早就跟你說了,你就是不肯聽。」顧悅放下茶盞,蹙眉說道,「不過,你今日說的這些,他肯定會想辦法滿足,放長線釣大魚,這個道理,他清楚得很。」

  「姐姐,其實我先前有些好奇,顧觀為什麼這麼執著地非要湊在你身邊。」

  楊婉歆微微蹙眉,想了好半晌才看著顧悅說道,「就剛剛,明明我一直在激怒他,可他總是會去看你的反應,而且只要姐姐開口,他就會不在反駁,甚至還會一口答應。」

  「他好像……非常希望自己能跟姐姐交好……」

  楊婉歆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覺。

  「就是我也形容不出來,他看上去……好像只要跟姐姐多說幾句話,就能多活幾日那種感覺,姐姐,你能明白嗎?」

  就在楊婉歆跟顧悅探討顧觀的事時,陳鶴安已經幽幽轉醒,結果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之中。

  當他下意識地扭頭,卻看到身邊竟然躺著一個面色慘白的男人,頓時嚇得一個激靈,忍不住尖叫出聲。

  「吵什麼?」

  妙智從外頭拿了草藥進來,聽到陳鶴安的喊叫,當下斥責出聲。

  「一個大男人,在這裡又喊又叫的,成何體統?」

  「這裡是哪裡?」

  陳鶴安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鐵鏈子栓了起來,頓時掙扎道,「你是什麼人!」

  「你想要對我做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竟然敢對我不利,你信不信我父親……」

  「就是你父親把你送來的,所以別掙扎了。」

  妙智直接打斷了陳鶴安的話,嗤笑一聲問道,「你以為,你這麼大的人,沒有你父親的允許,能悄無聲息地被帶出來?」

  「你,是被選中的祭品,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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