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父債子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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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父自有苦衷。」陳耀並不打算解釋太多,只是拍了拍陳鶴安的肩膀說道,「此事事關重大,你一定要替為父保密,切記不可讓他人知曉。」

  「我知道。」

  陳鶴安重重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握緊拳頭說道,「父親也不必擔心,母親……她根本就不配站在父親身邊,父親想去做什麼,兒子都會支持的!」

  「這些年,陳家本來就虧欠父親,父親早就該離開了。」

  「不愧是我的好兒子。」

  陳耀欣慰地點頭,笑著拉著他坐下,慈愛地開口。

  「這幾日你都偷偷過來,我們一起把酒言歡,七日後,我就能安頓好,到時候我會把你也帶走,鶴安……你願意嗎?」

  「真的?」

  陳鶴安聽到陳耀如此說,頓時連連點頭,紅著眼眶說道,「我還以為父親不要兒子了。」

  「其實……其實兒子就是想一直跟著父親,兒子不願跟著母親,她根本就不在意父親和兒子,我不喜歡她!」

  「只要父親能帶我走,別說七日,就算一年,兒子也可以等!」

  「好!」陳耀點頭說道,「今日少喝些,萬一回去被你母親發現端倪,到時候咱們的計劃就行不通了,等到咱們離開這裡,到時候不醉不歸!」

  陳鶴安立刻點頭,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將面前的酒喝了個精光。

  父子二人又聊了好一會,陳鶴安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長公主。」

  陳耀立刻去了另一間雅座,跪在了長公主面前,虔誠地開口。

  「您剛才吩咐的藥已經摻在酒水裡讓陳鶴安喝下了,這幾日他都會過來,長公主放心,雀奴一定會將此事辦妥。」

  「你還真是捨得。」

  長公主掃了一眼陳耀,似笑非笑地開口。

  「他日,你不會害起本宮來也面不改色心不跳吧?」

  「長公主,雀奴就算是舍了自己的命,也絕不會傷害長公主半分。」陳耀膝行到長公主面前,伸出手保住她的腳,只道,「日久見人心,長公主且瞧著便是。」

  長公主嗤笑一聲,不以為意地把人踹開,隨後起身朝外走去。

  陳耀連忙戴好面具,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後頭。

  卻不想,恰好與同時出門的顧悅和鎮南王妃相遇。

  「見了本宮不行禮,顧悅……太后就是這麼教你的規矩?」

  長公主微微揚眉,掃了一眼鎮南王妃,嗤笑一聲開口。

  「鎮南王妃,以後還是少跟這樣沒規矩的人來往,到時候讓旁人誤會了,還以為你們鎮南王府沒有教養呢!」

  「怎麼……也不怕回頭這京城裡頭,沒人敢跟你結親家?」

  「悅然。」鎮南王妃拉著顧悅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說道,「旁人的話,別隨便往心裡頭去,畢竟能被丟掉的,都不是多麼重要的人。」

  「嬸娘說的是。」顧悅點頭道,「悅然謹記在心。」

  長公主頓時黑了臉。

  顧悅若是反駁她,那她還能用長輩的身份壓一壓,換成鎮南王妃,她自然不能再用同樣的方式對待。

  偏生顧悅又不肯接茬。

  這股氣好像憋在心口處,不上不下的,讓長公主很是惱火。

  但是,在她抬頭的那個瞬間,發現顧悅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自己身後的陳耀身上,登時眯起眼睛,冷哼一聲,只道,「不可理喻,咱們走!」

  說罷,帶著人大步離開。

  陳耀才剛出事,自然不能被人瞧出端倪來。

  而且最要緊的是現在她指望陳耀把陳鶴安騙來才能行事。

  所以,她至少現在得護著陳耀。

  顧悅那個死丫頭最是敏銳,萬一讓她看出什麼不妥,豈不是會壞了自己的大事?

  爭這一時口舌之快,沒什麼意義。

  「就這麼走了?」鎮南王妃有些驚訝地看著長公主一行人的背影,只道,「還以為她又要鬧得不可開交才會罷休來著……」

  「瞧著長公主身邊跟著的人有些眼熟。」

  顧悅並未將此人跟陳耀聯繫在一起,只是感覺有些奇怪,一時想不明白也不再糾結,只道,「興許長公主今日是有旁的事情,所以才急匆匆的離開。」


  「叔父已經到下頭了,我就不留嬸娘了。」

  早先鎮南王妃非要拉著顧悅認下雲行做叔父。

  雲行素來聽媳婦兒的話,自然不會反對,至於雲擎……能拉近跟顧悅的關係,他求之不得。

  等到將鎮南王妃送到馬車上,又跟雲行說了幾句話之後,顧悅才折返回到了雅座。

  而酒樓的掌柜正垂手聽令。

  這座酒樓實際上是顧悅的產業,只是她掛在了素冬弟弟的名下,所以甚少有人知曉此事。

  「長公主今日有客人?」

  掌柜回憶了下,立刻回道,「長公主開了兩間雅座,其中一間,以往是陳家二爺陳耀經常定下的。」

  「沒多久,陳鶴安就到了,走的時候似乎還用了酒,瞧著臉色應該是哭過,不過,以前陳家二爺也經常帶著他兒子過來,父子把酒言歡,很是熱鬧。」

  顧悅點頭。

  「郡主。」素秋連忙請掌柜出去,好一會才回來低聲道,「陳鶴安直接回府了,並未去旁的地方,郡主,會不會只是觸景生情?」

  畢竟是他父親以往經常在的雅座,他來坐一坐不足為怪。

  「對了,郡主……」素秋突然想到什麼,立刻說道,「方才林大人讓人送來消息,三老爺府上收留了個人,讓人懷疑是從長公主府逃走的楊城,但是沒有證據。」

  「林一申當真是越來越滑頭了。」

  聽到素秋這麼說,顧悅忍不住笑了,搖搖頭說道,「待會替他走一趟,不過讓人傳話回去,以後這樣的事再拿來煩我,我就砸了他的京兆府。」

  「做官不為民解困,要那府衙做什麼?」

  另一邊,不等陳勛表態,陳鶴一已經將帳本直接丟在了火盆里,看著羅明珠緩緩開口。

  「二嬸,都是一家人,這麼見外做什麼?」

  「而且,當初是我父母跟二叔借的帳,真想算清楚,讓他們在下頭算便是,跟我說什麼?」

  「陳鶴一,你這是要死不承認?」

  羅明珠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被火吞噬的帳本,毫不客氣地開口問道,「父債子償,怎麼到了你陳,這就成了爛帳?」

  「難不成……父親也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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