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洞察其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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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悅沉默不語,似乎是把妙智的這些話聽了進去。

  「郡主,人貴在聽勸。」

  妙智眉宇間得意之色更為明顯。

  「金娘子死了,那這世上唯一能救你的人就是我。」

  「你雖然跟在金娘子身邊這麼多年,可論用毒,我敢說自己比金娘子厲害,郡主敢嗎?」

  「郡主,這毒要不了你的命。」

  說話間,妙智又拿起瓷瓶,遞到了顧悅面前。

  「我想,郡主應該知道如何取捨。」

  「我可以答應你。」

  顧悅接過瓷瓶,看著妙智,冷聲開口。

  「但是我要看著楊燁好起來,你若是不給解藥,那就別想讓我答應你。」

  「若是一年之後死了,那也是我的命,我認。」

  妙智有些不虞。

  她沒想到繞了一圈,這話題還是回到了最初。

  「老身若是給了解藥,到時候你不願意試藥了,那該如何?」

  「你都說我若是不聽你的,怕是有性命之憂,如今能救楊燁,還能自救,我又何必拒絕?」

  顧悅轉動著手裡的瓷瓶,似笑非笑地問道,「除非,你從一開始就是在說謊。」

  「好,老身答應你。」

  說罷,妙智已經從懷中掏出了另一個瓷瓶,交給了顧悅。

  「這是楊燁的解藥,他本來服的毒就不算多,所以只需要三日,就能完全解毒。」

  「而且,現在的楊燁對於長公主來說也沒用處了,老身要他的性命並無意義,只希望郡主能夠信守承諾。」

  「放心。」顧悅握著瓷瓶,轉身往外走,邊走邊道,「三日後,若是楊燁好起來,我會在這裡等著,到時候咱們再談試藥的事。」

  妙智也沒有再攔著她。

  畢竟不管怎麼計較下去,若是顧悅不願意,她也不可能像金娘子當初那樣強迫顧悅成為自己的藥人。

  現在的悅然郡主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能被長公主隨意拿捏的小姑娘了。

  顧悅上了馬車。

  一直等在裡頭的姚青立刻上前,仔細打量了她一番才道,「她沒為難你吧?」

  「她還希望我能替她試藥,怎麼可能會為難我?」

  顧悅將楊燁的解藥交給姚青,不忘提醒道,「看看這個解藥,若是確定沒問題就給楊燁吃了,她有條件,想來應該不會現在騙我。」

  姚青連忙收好,還沒抬頭就看到顧悅將手臂伸到了她面前。

  「替我把把脈。」

  姚青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立刻照做。

  不過,這一上手,她的臉色立刻變得有幾分凝重。

  「怎麼,還挺棘手?」顧悅瞧見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別擔心,有什麼就說什麼。」

  「上次給你把脈,明明還好好的。」

  姚青分外不解,看著顧悅沉聲開口。

  「這毒性來得很猛,瞧著不像是餘毒,會不會是你不小心被誰下了毒?」

  「妙智說,金娘子為了控制自己的藥人,會給他們暗中下一種只有她才能解開的毒。」

  顧悅十分平靜地開口。

  「這種毒會一直隱藏在藥人的身體裡,直到藥人再無價值就會極其猛烈地發作,讓人痛苦不堪,最終選擇自盡身亡。」

  「因為以前我每日都試毒,所以以毒攻毒之下,就會壓製毒性,但是現在我日日放血,又有你替我解毒調理,所以身體裡的毒素會發作得更快更狠,直至要了我的命。」

  「妙智為何會知道這些?」姚青面色很是難看,有些擔憂地問道,「本以為幫你解毒是好事,現在才知道,原來我也成了害你的幫凶。」

  「她一直講金娘子視為最大的對手。」

  顧悅搖搖頭,伸出手拍了拍姚青的手背,安撫道,「這事跟你沒關係。」

  「我也想多活幾年,所以與其受制於她,倒不如交給你去做。」

  「我?」姚青指著自己,有些遲疑地問道,「我對毒知之甚少,萬一……」

  「這有什麼萬一?」顧悅笑了,擺擺手說道,「姚青,妙智說如果我不解毒,估計也就一年的活頭,可若是這輩子再落到當初的境地,處處受妙智擺布,那還真不如死了痛快。」

  就算死,關於上輩子的痛苦,她也絕不會再讓自己嘗一遍。

  所以,今日之事,她本就是故意哄騙妙智拿出解藥而已。

  一年又如何?

  對她來說,這一世,活一年就是賺一年,足夠了。

  另一邊,秦氏的房間裡安靜無聲。

  但是本來該在房間裡的蕭燼,此刻正站在院子裡,面無表情地聽著驚蟄說話。

  「已經確認阿又就是六皇子。」驚蟄餘光掃了一眼房間,隨後才說道,「林大人已經帶著人把霜戈拿下了,估計很快就能到府衙。」

  雖然顧觀十分謹慎,可蕭燼的人都是頂尖的暗衛,怎麼可能被他輕易甩掉?

  所以那些費盡心思的遮掩,當真是欲蓋彌彰。

  「另外,那本古籍已經被咱們的人調換了。」說到這裡,驚蟄從懷裡掏出古籍說道,「六皇子早先應該就找過這本古籍,只是一直沒能得手,所以才會接近……」

  驚蟄現在著實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秦氏。

  以往作為王爺的師母,他們這些屬下對待秦氏當真是敬重有加。

  可今日之事,不僅寒了王爺的心,也讓他們恨得牙痒痒。

  「嗯。」

  蕭燼應了一聲,翻看了幾頁,就聽到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秦氏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蕭燼,顫聲道,「硯卿……」

  怎麼會!

  明明上一刻她還在脫衣服,下一刻就被打昏了過去。

  等到她再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依舊躺在地上,而房間裡早就沒有了蕭燼的蹤跡。

  霎那間,她就明白,一切都完了!

  「硯卿,這都是誤會,不關我的事……」

  在秦氏心裡,只要蕭燼沒有定她的罪,她仍然想要掙扎一番。

  至少她不想失去再見他的機會。

  「都是阿又騙了我,我以為他是真心想要跟你相聚,所以才將你請來,你信師母一次好不好?」

  蕭燼看著秦氏,突然說道,「其實,那酒水於本王來說,沒有半點作用。」

  這麼多年,若沒點保命的本事,他早就變成黃土一杯了。

  聽到這句話,秦氏臉色倏然變得煞白。

  原來從一開始,蕭燼就是裝的!

  那她和阿又當時說的每一句話,其實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當初本王一直想不明白,師父明明算無遺漏,又怎麼會離奇中毒身亡。」

  蕭燼一步一步走到秦氏面前,沉聲開口。

  「現在看來,最有可能給他下毒,又不被他設防的,只有作為他夫人的你……」

  「所以,當初你和阿又……是不是也是如今日這般密謀串通,然後故意謀害了師父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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