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避如蛇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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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二爺不必故意跟本宮真說話。」

  長公主聽到陳耀的話,忍不住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開口。

  「這京城,誰不知道本宮與顧悅的關係已經水火不容,本宮既然今日能請陳二爺過來,那必然是帶著誠意。」

  「若是陳二爺不信,那就請回吧!」

  說罷,長公主也不再管陳耀,直接端著茶盞喝起了茶水,沒有半點要再開口的意思。

  說到底,現在的陳家能見到她都已經是燒高香了,竟然還敢端著以往的架子,當真是不知所謂。

  有的時候,人還真是不能太慣著,晾晾才知道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那草民就先告辭了。」

  沒想到,陳耀倒是也有幾分骨氣,當下起身,沒有猶豫,大步朝外走去。

  一個沒留,一個沒停。

  看上去兩個人都是風輕雲淡的模樣,似乎當真是不在意對方的反應。

  不過,很顯然,最後還是長公主比較沉得住氣。

  「方才,是草民唐突了,還請長公主見諒。」

  因為陳耀走到門口,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微微嘆了口氣,轉頭看著坐在原處一動未動的長公主,沉聲開口。

  「不知道長公主打算如何對付那位悅然郡主?」

  「陳二爺現在這個態度,倒是可以一談。」長公主微微揚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陳耀說道,「不過,既然是陳二爺有求於人,那就不能按方才的條件來說話了。」

  「長公主,這事不能如此論。」陳耀當即反駁道,「若是長公主不來找我們,我們自然也不敢對郡主不敬,畢竟,郡主是皇親國戚,而我們陳家現在不過是普通百姓。」

  「守著祖上蒙蔭留下的宅子度日都已經十分艱難,若是再讓我們得罪人,那是萬萬不敢的。」

  現在的陳耀簡直是把卑微刻在骨子裡。

  以前陳家如日中天,他不需要刻意去討好誰,就算是這些皇親國戚,看在陳閣老的面子上,對他們也是格外客氣熱情。

  如今淪落到這般,他的心裡頭多少是有怨氣的。

  可沒辦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如此識時務,難怪陳家最後保下了二爺。」

  長公主看了陳耀好一會,倒是對這個男人有了幾分興趣,當下摩挲著茶盞,心中有了幾分計較。

  小侍衛太乖了。

  遠不如這種落入泥濘,卻還沒被徹底打碎傲骨的有意思。

  「罷了,既然是本宮請的人,自然不好讓陳家二爺為難,二爺不如先坐下,咱們好好談談?」

  陳耀這一次倒是沒有拒絕。

  人不能總拿喬。

  一次是抬身價,兩次說不定就惹人煩了。

  許是想得太多,一向警惕的他,竟是沒有察覺到長公主態度上那細微的變化。

  等到二人說完話,長公主帶著人先行離開,而陳耀坐在原處沒有動。

  他見長公主這件事,實際上是瞞著自己那位父親的。

  而長公主提出的條件很讓他心動,但他又清楚地知道,父親絕對不會同意。

  所以,他有些遲疑。

  若是他應了長公主的許諾,一旦日後父親知曉,必然會大發雷霆。

  可陳家如今都這樣了,還有什麼舍不下的?

  另一邊,柳新被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

  隨後,素秋帶著人打開大門,直接把人丟在了門口,隨後一腳踹下了台階。

  「六皇子。」

  素秋著人將那錠金子呈到了馬車前,也不管裡頭的人是否露面,徑直朝著對方行了禮,高聲開口。

  「柳新在府裡頭做事沒多久,不懂郡主府的規矩,竟然平白無故收了六皇子的金子。」

  「我們郡主知道之後,就把人拿下,也懲治過了。」

  「郡主府自然容不得這樣吃裡扒外的,所以我們郡主說了,柳新不是下人,六皇子若是瞧中了這個管事,那就儘管帶走。」

  「不過,若是俸銀開到一錠金子,那怕是要亂了這京城管事俸銀的規矩,所以還請六皇子三思。」


  「我們郡主身子不適,不能招待客人,六皇子請回吧!」

  說罷,素秋也不等六皇子回話,轉身就走。

  「放肆!」

  風劍沒想到這女子竟然對自家主子如此不敬,當下一個閃身拔劍就攔住了對方的去路,目不轉睛地盯著素秋,冷聲開口。

  「大膽奴才,竟然敢對六皇子不敬!還不跪下磕頭認錯!」

  「怎麼……」

  素秋退了一步,抱著手臂,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開口。

  「六皇子這是要以權壓人?」

  「我是郡主府的管事素秋,只聽我們郡主的命令,方才我已經說的很清楚,郡主身子不適,難道說六皇子是要逼著郡主拖著病體起來見客?」

  「敢問六皇子到底是登門拜訪還是上門尋仇?」

  素秋這番話直接把風劍說得啞口無言。

  天地良心。

  他說的話,壓根就沒有半點這個意思,這個女人分明就是強詞奪理,胡攪蠻纏!

  「風劍,不得無禮。」就在這個時候,顧觀掀開車簾,目光落在了素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笑著問道,「若是本皇子沒有記錯,素秋姑娘曾在太后身邊伺候吧?」

  素秋心下一凜。

  顧觀在宮裡頭待的時間並不就,與太后更是甚少見面,可竟然能如此清楚地記得自己這麼一個小小的宮女。

  到底是單純的記性好,還是居心叵測,有意為之,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腦子裡過了這麼許多想法,但素秋面上沒有顯露半分,只是恭敬地朝著六皇子行禮道,「能伺候過太后,是奴才之幸。」

  顧觀掃了一眼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柳新,對風劍說道,「風劍,先把人抬去醫館,讓人好好醫治,切莫髒了郡主的地方。」

  風劍立刻應是,安排人將柳新抬走。

  「今日之事,倒是本皇子唐突了。」

  而顧觀已經緩步下了馬車,對著素秋笑道,「這金子本就是想做個敲門磚,沒想到害了柳管事。」

  「是本皇子不懂規矩,勞煩素秋姑娘去跟郡主回稟一聲,本皇子只想知道自己何處惹了郡主生厭,以至於郡主避吾如蛇蠍。」

  「素秋姑娘能以女子之身做到管事,想來應該最懂得如何回話,吾在這裡先行謝過。」

  說罷,顧觀竟然就朝著素秋行了禮。

  「六皇子這是做什麼?」

  素秋一個側身避開了顧觀,微微蹙眉開口。

  「我們郡主已經說了,身子不適,為何六皇子一定要在門前糾纏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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