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防賊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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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

  在場的,大概只有徐嬤嬤是真心實意的擔心楊燁的安危,喊出來的聲音都變了調,幾乎是立刻朝著楊燁撲了過去,還不忘大聲吩咐周遭的下人。

  「還不把人按住!」

  眾人這才從驚慌中回過神,七手八腳地將二夫人按在了地上。

  「二嬸,你是不是瘋了?」

  因為對二夫人毫不設防,而對方又是突然發難,所以饒是楊燁功夫不錯,這會也難免受了傷。

  但好在他避開了要害,只是手臂被匕首所傷,深可見骨。

  可見二夫人剛才用了多大的狠勁兒。

  分明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我跟二嬸無冤無仇,不過是幾句口角,二嬸你就要我的命?」

  楊燁大為不解。

  他又不是刨了二房的祖墳,值當的對自己下如此狠手?

  不對,祖墳都是一家的。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二夫人要殺了自己。

  「少爺,先止血!」

  徐嬤嬤已經站在了楊燁的身旁,看著那傷口只覺得心顫,連聲道,「來人,把二夫人送到長公主那裡,交由長公主定奪。」

  謀害長公主的兒子,二夫人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活不成。

  「徐嬤嬤,燁哥哥都沒打算追究。」

  這個時候,何瑤兒走近,看著楊燁說道,「二夫人先前也疼過燁哥哥,說不定今日只是失心瘋而已,燁哥哥最是大度,想來也不會計較,對不對?」

  徐嬤嬤心裡一沉。

  她也算是看著楊燁長大,相比較楊昀和楊婉儀事事計較,楊燁的性子最是平和,就算是下人犯了錯,他也甚少追究。

  可剛才二夫人是想要他的命,這不一樣。

  若是放過她,只怕後患無窮。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可楊燁是小主子,他若是真的不願意追究,作為奴婢,徐嬤嬤自然也不能違背他的意思。

  「誰說的?」

  沒成想,楊燁對著何瑤兒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開口。

  「何瑤兒,你只是我母親的義女,而且好像比我年長,別跟我套近乎。」

  「而且,這是我的事,憑什麼你給我做主?」

  「徐嬤嬤,把人送到母親那裡,我倒是要問問,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二嬸這麼恨我。」

  楊燁話音未落,徐嬤嬤臉上已經露出了幾分笑意,連忙應了聲,讓人把堵了嘴的二夫人先拖走。

  看來,少爺跟郡主相處久了,果然變了許多。

  「這是你二嬸啊!」何瑤兒擋住眾人的去路,看著楊燁,好像頗為不忍心地說道,「她只是不小心傷了你而已,你有必要這么小題大做嗎?」

  剛才楊燁說自己比他大,所以那句套近乎的燁哥哥怎麼都沒辦法再喊出聲。

  可何瑤兒剛被長公主罵了一頓,這會就只想給楊家添堵,所以才故意插手此事。

  「楊燁,你對待長輩如此粗魯,傳出去也不怕別人戳你脊梁骨嗎?」

  「關你屁事?」

  楊燁蹙眉,一邊撕了自己的衣擺纏住了自己的手臂,一邊冷眼瞧著何瑤兒開口。

  「你自己家人都死光了不去管,現在還有心情站在這裡多管閒事?」

  這話說得有些狠絕,但又是事實。

  何瑤兒的臉倏然煞白,隨後兩眼一翻就要假裝昏死過去。

  「何瑤兒要是昏了,就把人扔出去。」

  卻不想,下一刻就聽到楊燁的吩咐。

  「以後我在府裡頭,別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髒了我的地方!」

  何瑤兒氣得站穩了身子,狠狠地瞪了楊燁一眼,隨手猛地一甩衣袖,大步離開。

  她雖然暗戳戳的挑撥離間,但也不敢真得罪了楊燁,畢竟他是長公主的親兒子,真的論起來,自己還得往後站。

  萬一惹怒了長公主,那以後自己就更無人可依了。


  好在長公主給她撥了一處小院,不至於因為何家被抄家而流離失所。

  「少爺,還是先去讓府醫瞧瞧傷勢。」徐嬤嬤很是擔心,勸說道,「剩下的事交給長公主,她一定不會輕饒二夫人的。」

  楊燁點點頭,又道,「讓府醫直接去母親的院子,我要親自審二嬸。」

  他覺得這件事跟楊城絕對脫不開關係。

  若是證實與他有關,那楊燁不介意新仇舊怨一起算。

  說到底,當初只是不想讓姐姐手上沾了楊城的血,所以他才故意放了楊城一馬。

  畢竟他裝了這麼多年的乖巧無害,才等來姐姐的另眼相待,可偏生有些人送上門來找死。

  那他樂得成全。

  另一邊,顧悅已經見到了蕭燼。

  「陳家的人為了見到陳莊,打點了不少銀子。」蕭燼將一個錦盒遞給顧悅,笑著說道,「本王給他們打點的人留下了不少,多出來的都給你了,等到抄了何家,當初他們貪下的東西全都給你補回來。」

  顧悅打開錦盒,瞧見裡面都是銀子,頓時喜笑顏開。

  這世上,有誰會不喜歡銀子呢?

  「先前在宮裡你似乎是有話要跟我說。」

  現在的蕭燼跟顧悅說話,很少在自稱本王,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在悄無聲息地改變。

  但是偏生彼此好像都沒有察覺半分。

  「所以,皇上那邊一放人,我就來見你了。」

  「王爺是怎麼勸說皇上詐陳家的?」顧悅有些好奇,問道,「陳莊不是沒有認罪嗎?」

  認罪的,其實只有何營恩那個膽小如鼠的傢伙。

  那邊刑具還沒上,他就嚇尿了褲子,當場就全都招認了。

  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陳莊是個聰明的,從始至終,何營恩能牽扯到陳莊的都是不疼不癢的,哪怕他說販賣私鹽跟陳莊有關,可又什麼證據都拿不出來。

  那個時候的何營恩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陳莊擺了一道。

  凡是要命的活計,都是他出面的,偏生那個時候他一點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嗎?」

  蕭燼轉動著手裡的茶盞,淡淡地笑道,「是皇上想對付陳家,又不是你我,所以有些事不需要我們去勸說,只要能讓陳家安分,過程如何,皇上並不關心。」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君,最不能做的就是過河拆橋。

  所以這把刀,他們遞得及時,自然也就能成。

  「只可惜,只是死了一個陳創。」顧悅若有所思地看著蕭燼問道,「此事……王爺當真沒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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