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聲名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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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莊看到顧悅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的怔愣,但意識到她是誰之後,整個人登時瞪大眼睛,連酒都醒了一半。

  「草民見過郡主。」

  陳莊可沒有官身,所以他見了顧悅自然要行禮。

  這個時候,他還不忘扯了何營恩一把,唯恐惹怒了這位京城頗為有名的女煞神。

  「原來是悅然郡主,我當是誰呢!」

  可是很顯然,何營恩並不把顧悅放在眼裡。

  而且在他心裡頭,何家與此女有著深仇大恨,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不僅沒有跟顧悅行禮的意思,還掃了一眼盧松,嗤笑一聲開口。

  「怎麼,瞧上了?」

  「還打著什么弟弟瞧上的幌子,我怎麼沒聽說郡主還有個弟弟在京城呢?」

  「那楊家人不都被郡主給弄死了嗎?」

  「現在這是從哪弄出來個情弟弟,攝政王知道你給他……」

  「啪!」

  沒等何營恩說完,顧悅抽出腰間軟劍,直接扇在了他的臉上。

  劍鋒划過皮肉,帶出鮮血,讓何營恩瞬間慘叫出聲。

  「連本郡主都敢編排,看來,何營山是沒教好你這個弟弟。」

  顧悅一步步走到了何營恩面前,不等他跳腳,已經抬腿就把人踹倒在地,抬手對著他的肩膀就是一袖箭,隨後用劍抵住了他的脖頸。

  「若不是你還有用,這把劍剛才就該直接割掉你的舌頭。」

  「老實點,不然本郡主這刀劍可未必長眼睛,懂了麼?」

  何營恩一個大男人,卻愣是被顧悅踩在地上怕都爬不起來,只能捂著臉部的傷連連點頭,剛才喝下去的酒這會是徹底醒了。

  這個時候的他才突然想起來,長公主府的確還有位公子,正是顧悅的親弟弟楊燁!

  「聽說,陳三爺讓人去本郡主的粥棚鬧事。」顧悅隨手扯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只是劍依舊橫在何營恩的脖頸處,抬眸看著陳莊說道,「陳三爺是跟我有仇?」

  「郡主,這定然是有什麼誤會!」

  陳莊已經發現,他們的人早就被顧悅的寒骨衛給控制住了,所以這會根本不敢有半點不敬之舉,連連賠笑開口。

  「陳家是皇后的母族,皇后娘娘最疼愛的便是郡主,我怎麼可能讓人去害郡主呢?」

  「定然是有人故意挑唆,還請郡主明察!」

  「盧松,楊燁在我面前力保你。」顧悅轉頭看向楊燁身後的男人,淡淡地說道,「說說吧,若是如實招來,本郡主看在楊燁的面上護你周全。」

  楊燁一聽,頓時眼睛一亮,立刻抬手拍了拍盧松的肩膀,連聲道,「你放心,只要姐姐這麼說了,那定然會保你安然無恙。」

  沒辦法。

  在楊燁心裡頭,顧悅就是最厲害的。

  這天底下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這位姐姐都能輕而易舉地解決。

  「郡主可不要被人矇騙了。」

  就在盧松抬頭的時候,陳莊突然開口。

  「這盧松當年在國子監是因為調戲侍女才被趕出去的,如今更是聲名狼藉,這樣的人說話能有什麼可信之處?」

  「方才是老夫眼拙,倒是沒認出小公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公子許久不在京城,想來是不知,鶴一早就不與此人來往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小公子還是莫要與這樣的人來往過密,平白損了自己的名聲。」

  盧松剛抬起的頭在陳莊的言語中緩緩再次垂了下去。

  鬥不過的。

  就算是楊燁想要幫他,郡主和長公主又怎麼會為了自己這樣一個不起眼的賤民去跟陳家打擂台?

  最後,倒霉的還是自己而已。

  「陳莊。」顧悅突然踩了一腳何營恩,讓他忍不住痛呼一聲,這才淡淡地說道,「本郡主給你幾分臉面稱你一聲陳三爺,但不是讓你在本郡主面前充長輩的,所以,本郡主沒問你,你就閉嘴。」

  陳莊這些年吃著陳家的利,何曾被人這般羞辱過,當下差點被顧悅這番話氣吐血。

  臉色精彩紛呈,瞧著格外難堪。


  可看著那黑漆漆的袖箭直對著自己的面門,他除了認栽還能做什麼?

  「盧松,事不過三。」

  顧悅並不在意陳莊的態度,只是面無表情地看向盧松。

  「本郡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不說,那以後都不必再說了。」

  楊燁焦灼萬分,忍不住伸出手去晃盧松的手臂,連聲道,「松白兄,你愣著做什麼,快說啊!」

  「郡主。」盧松咬了咬牙,突然好像想通一般,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沉聲道,「草民狀告陳莊、何營恩借販賣私鹽為由大肆斂財,甚至坑害百姓家財,害了數百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販賣私鹽。」顧悅微微揚眉,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案子本郡主記得,當初說此案罪魁禍首是楊燁的三叔楊懷義,如今你突然狀告他們二人……空口無憑啊……」

  盧松朝著身邊的寒骨衛抱了抱拳,借了佩劍,隨後拉開衣袖,猛然劃破了自己的手臂。

  楊燁頓時大驚,連忙掏出帕子就要去止血,顫聲道,「松柏兄,你做什麼!」

  眾人只見盧松從手臂中取出了一個手指般長,密封的鐵管,隨後不顧自己滿手臂的血,顫抖著雙手將鐵管舉過了頭頂。

  素秋沒有遲疑,立刻將東西取過來擦拭乾淨後交給了顧悅。

  「郡主,這裡面裝的是當初陳莊與何營山密謀的信箋。」

  盧松臉色煞白,沉聲道,「楊懷義入獄後,他們認為塵埃落定,有一次何營恩恰好不在京城,草民擅模仿旁人的筆跡,所以特地以他的口吻跟陳莊飛鴿傳書。」

  「草民被陳莊留在府里的時候,曾有意接近餵養那些飛鴿,所以它們對草民並不陌生。」

  何營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陳莊。

  在看到對方同樣臉色難看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從沒有給陳莊通過信箋!

  但是,很顯然陳莊是當真以為那封書信是出自他手,甚至還回了信!

  「陳莊回了信,裡面提到了他們所做的惡行。」

  盧松咳嗽了一聲,以頭觸地,沉聲道,「草民曾暗中去見過那些被騙銀兩的百姓,他們很多都誤以為這筆買賣是官府認可的,所以才信任的將自己的銀兩交了出去,但他們每一家都只是得了些口糧賞賜。」

  「草民擔心這些東西放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被發現,所以就特地縫在了手臂之中以保萬全。」

  「郡主,百姓就該知道真相,求您替他們做主!」

  「若世家隨便就能做局尋個無辜之人去做替死鬼,那日後律法於他們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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