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窮山惡水出刁民
黑水村，村口。
「林大人，在下王子葉，臨江縣的秀才，乃是黑水村的主簿。」王主簿躬著身，低著頭朝著林業行禮。
「王主簿，不必如此拘謹。」林業連忙下車扶起王子葉：「你是讀書人，不必行此大禮。」
「什麼讀書人，只是個混飯吃的罷了。」王子葉一臉苦笑，讓出身位：「林大人，縣裡已經為您備好飯菜，不如我們移步？」
「那就請王大人帶路了。」
林業跟王子葉的身後，至於身後的馬車和翠兒則被帶到院子裡，提前收拾林業需要住的地方。
王子葉領著林業穿過滿是泥濘的街道，街道兩側的屋舍倒沒有外面的土牆那麼狼狽，不過也沒有好到哪裡，破磚破瓦一地，房門半虛掩著，從中露出一雙雙好奇的眼睛打量著林業。
「看什麼看，貴人也是你們這些愚民能看的！」
王子葉一聲呵斥，幾道房門快速關閉，不再露出半點聲音。
縣城主道的屋舍這個樣子，縣衙府上也好不到哪裡去。
只有縣衙府的規模，能夠看出黑水村曾經作為一個縣城的輝煌，其餘的，入目皆是破敗之景，談不上縣城，只能算一個縣級村。
衙門口，兩扇斑駁的木門搖搖欲墜，守衛竟是兩個拄著拐杖的老頭，看著風一吹就能倒下，屋內蛛網密布，僅有的幾張桌椅也缺腿少角。
公堂上的案牘也看不出顏色，滿是灰塵，也不見人打掃。
林業皺眉，這案牘，這怕不是來個人踹幾腳就要散架。
「林老爺還請見諒，上任縣令身體不好，不怎麼來公堂上，這久而久之就廢棄了，如果大人想要用的話，給幾分錢，小的就讓人來給收拾一下。」
林業嘴角有些抽搐，給幾分錢，收拾一下，這話怎麼聽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啊？
保證公堂整潔不應該是這群人的本職工作嗎？
這種情況直到走進內堂才算好了一些，只見在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張方桌，兩側擺著兩張椅子，上面擺著四五盤菜。
沒有錯，就是單純的綠色蔬菜，沒有半點葷腥，甚至連雞蛋都沒有。
「老爺先將就用些粗食。」王子葉從後廚端了一盤不知道是什麼的肉，又從柜子頂上取出罈子酒：「黑水村實在貧困，還請您見諒，先吃些粗食。」
好傢夥，這是來給自己賣慘來了。
他的確知道黑水村窮，但也沒有窮到這種份上吧？
哪怕再上一條魚呢！
不過終究是熱菜，熱飯，林業前世在考古的時候，什麼糟糠東西沒有吃過？
別說是這些飯菜了，就算是時刻千年的古墓酒，他也嘗試過。
「哪裡的事兒，主簿盛情款待我已心滿意足，哪裡來的挑三揀四之說。」說完，林業就咬一口饃饃，配著一口鹹菜，送到肚子裡。
結果還沒有吃多久，外面就傳來叫罵痛斥聲。
「姓王的！把糧食交出來！」一個滿臉橫肉的混混領著幾個村民踹開院門，「老子們都快餓死了，還當什麼狗屁縣令！」
王子葉嚇得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躲在林業身後：「趙三，林大人剛到......」
「滾一邊去！」趙三一巴掌將王子葉推得踉蹌倒地，惡狠狠地盯著林業：「就你是新任縣令？看上去也不像是有糧食的樣子，快點把糧食給我交出來。」
林業皺眉將饃饃放下，冷聲問道：「你是什麼人？貿然闖入官府難道不知道是重罪？」
「重罪？」趙三啐了一口：「糧食全被搶光了，現在連樹皮都快啃完了，誰管什麼罪不罪，你要是聽話點，就把糧食交出來。」
「好個刁民！家父大晉丞相林望是也，我倒也看看你們要做什麼！」
林業的身材不差，相貌更是出眾，如今大聲喊出自己的身份倒是震住面前的混混們。
「大哥....這....」
幾個小混混看著趙三，不知所措。
「當今皇上仁慈，得知黑水村的情況專門派我來調查，不久後，黑水村糧食問題就會被解決，爾等先回去稍作等待。」林業義正言辭地喊道。
幾人被林業震住了，隨即便被林業關在門外，看得王子葉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其實幾人也不是真的窮凶極惡之徒，不過是如今世道所迫，逐漸淪為了這幅模樣。
「繼續吃飯。」林業指了指桌上的飯菜。
「大人，陛下真的會......」
「不會。」林業乾淨利落地回應道：「當今西北、南方戰亂頻繁，朝廷恨不得把稅收再提升一兩成，哪裡可能會送糧來？」
「那大人答應的糧食怎麼辦？」
「自然是靠我們自己解決。」林業平淡地解釋道：「我爹雖然是當今宰相，但我在家裡並不受重用，因此也沒辦法從家裡拿糧出來。」
「小的清楚。」
似乎是被看破心思，王子葉心裡有些尷尬。
三兩口吃完桌上的飯菜，林業沉思片刻，轉頭問王子葉：「府上可有軍戶的裝備？」
「大人....您這是？」
林業直直地盯著村外不遠處的山中，默不作聲。
「我說過，糧食問題由我們自己解決，我來的時候看山中有不少獵物，我獵術不錯，應該可以獵到一些獵物。」
待林業拿到弓箭和皮甲後，他大步走到院外。
趙三等混混還待在門外，猶豫不決，直到林業穿著鎧甲走到面前。
趙三下意識後退半步，色厲內荏道：「你想幹什麼？」
「村中糧食不足，你們一不想著自力更生，二不想著上山狩獵，只知道靠著朝廷補給，真是可笑。」說完，他抽出腰間的長刀，大呵道：「村里還有男人活著的，就跟我一起上山，我保證只要來的人都能分到一份兒肉。」
說完，林業大踏步走入山林當中，很快就沒有了身影，只留下幾個混混面面相覷。
「老大，我們接下來幹什麼？那小子好像跟前幾個縣令不太一樣啊。」
「怕什麼，跟上去，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能有什麼本事兒。」趙三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林大人，在下王子葉，臨江縣的秀才，乃是黑水村的主簿。」王主簿躬著身，低著頭朝著林業行禮。
「王主簿，不必如此拘謹。」林業連忙下車扶起王子葉：「你是讀書人，不必行此大禮。」
「什麼讀書人，只是個混飯吃的罷了。」王子葉一臉苦笑，讓出身位：「林大人，縣裡已經為您備好飯菜，不如我們移步？」
「那就請王大人帶路了。」
林業跟王子葉的身後，至於身後的馬車和翠兒則被帶到院子裡，提前收拾林業需要住的地方。
王子葉領著林業穿過滿是泥濘的街道，街道兩側的屋舍倒沒有外面的土牆那麼狼狽，不過也沒有好到哪裡，破磚破瓦一地，房門半虛掩著，從中露出一雙雙好奇的眼睛打量著林業。
「看什麼看，貴人也是你們這些愚民能看的！」
王子葉一聲呵斥，幾道房門快速關閉，不再露出半點聲音。
縣城主道的屋舍這個樣子，縣衙府上也好不到哪裡去。
只有縣衙府的規模，能夠看出黑水村曾經作為一個縣城的輝煌，其餘的，入目皆是破敗之景，談不上縣城，只能算一個縣級村。
衙門口，兩扇斑駁的木門搖搖欲墜，守衛竟是兩個拄著拐杖的老頭，看著風一吹就能倒下，屋內蛛網密布，僅有的幾張桌椅也缺腿少角。
公堂上的案牘也看不出顏色，滿是灰塵，也不見人打掃。
林業皺眉，這案牘，這怕不是來個人踹幾腳就要散架。
「林老爺還請見諒，上任縣令身體不好，不怎麼來公堂上，這久而久之就廢棄了，如果大人想要用的話，給幾分錢，小的就讓人來給收拾一下。」
林業嘴角有些抽搐，給幾分錢，收拾一下，這話怎麼聽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啊？
保證公堂整潔不應該是這群人的本職工作嗎？
這種情況直到走進內堂才算好了一些，只見在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張方桌，兩側擺著兩張椅子，上面擺著四五盤菜。
沒有錯，就是單純的綠色蔬菜，沒有半點葷腥，甚至連雞蛋都沒有。
「老爺先將就用些粗食。」王子葉從後廚端了一盤不知道是什麼的肉，又從柜子頂上取出罈子酒：「黑水村實在貧困，還請您見諒，先吃些粗食。」
好傢夥，這是來給自己賣慘來了。
他的確知道黑水村窮，但也沒有窮到這種份上吧？
哪怕再上一條魚呢！
不過終究是熱菜，熱飯，林業前世在考古的時候，什麼糟糠東西沒有吃過？
別說是這些飯菜了，就算是時刻千年的古墓酒，他也嘗試過。
「哪裡的事兒，主簿盛情款待我已心滿意足，哪裡來的挑三揀四之說。」說完，林業就咬一口饃饃，配著一口鹹菜，送到肚子裡。
結果還沒有吃多久，外面就傳來叫罵痛斥聲。
「姓王的！把糧食交出來！」一個滿臉橫肉的混混領著幾個村民踹開院門，「老子們都快餓死了，還當什麼狗屁縣令！」
王子葉嚇得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躲在林業身後：「趙三，林大人剛到......」
「滾一邊去！」趙三一巴掌將王子葉推得踉蹌倒地，惡狠狠地盯著林業：「就你是新任縣令？看上去也不像是有糧食的樣子，快點把糧食給我交出來。」
林業皺眉將饃饃放下，冷聲問道：「你是什麼人？貿然闖入官府難道不知道是重罪？」
「重罪？」趙三啐了一口：「糧食全被搶光了，現在連樹皮都快啃完了，誰管什麼罪不罪，你要是聽話點，就把糧食交出來。」
「好個刁民！家父大晉丞相林望是也，我倒也看看你們要做什麼！」
林業的身材不差，相貌更是出眾，如今大聲喊出自己的身份倒是震住面前的混混們。
「大哥....這....」
幾個小混混看著趙三，不知所措。
「當今皇上仁慈，得知黑水村的情況專門派我來調查，不久後，黑水村糧食問題就會被解決，爾等先回去稍作等待。」林業義正言辭地喊道。
幾人被林業震住了，隨即便被林業關在門外，看得王子葉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其實幾人也不是真的窮凶極惡之徒，不過是如今世道所迫，逐漸淪為了這幅模樣。
「繼續吃飯。」林業指了指桌上的飯菜。
「大人，陛下真的會......」
「不會。」林業乾淨利落地回應道：「當今西北、南方戰亂頻繁，朝廷恨不得把稅收再提升一兩成，哪裡可能會送糧來？」
「那大人答應的糧食怎麼辦？」
「自然是靠我們自己解決。」林業平淡地解釋道：「我爹雖然是當今宰相，但我在家裡並不受重用，因此也沒辦法從家裡拿糧出來。」
「小的清楚。」
似乎是被看破心思，王子葉心裡有些尷尬。
三兩口吃完桌上的飯菜，林業沉思片刻，轉頭問王子葉：「府上可有軍戶的裝備？」
「大人....您這是？」
林業直直地盯著村外不遠處的山中，默不作聲。
「我說過，糧食問題由我們自己解決，我來的時候看山中有不少獵物，我獵術不錯，應該可以獵到一些獵物。」
待林業拿到弓箭和皮甲後，他大步走到院外。
趙三等混混還待在門外，猶豫不決，直到林業穿著鎧甲走到面前。
趙三下意識後退半步，色厲內荏道：「你想幹什麼？」
「村中糧食不足，你們一不想著自力更生，二不想著上山狩獵，只知道靠著朝廷補給，真是可笑。」說完，他抽出腰間的長刀，大呵道：「村里還有男人活著的，就跟我一起上山，我保證只要來的人都能分到一份兒肉。」
說完，林業大踏步走入山林當中，很快就沒有了身影，只留下幾個混混面面相覷。
「老大，我們接下來幹什麼？那小子好像跟前幾個縣令不太一樣啊。」
「怕什麼，跟上去，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能有什麼本事兒。」趙三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