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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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棠綰帶著錦瑟與忘冬還有幾個健壯的家丁來到盛卿安的院子。

  幾個當值的婆子侍女正湊在一起嗑瓜子說閒話。

  瞧見盛棠綰進來,也只是敷衍的喚了聲二小姐,便又自顧自地談笑起來。

  也是一個不受寵的外室子,一個病弱無勢的嫡次女,誰又會放在眼裡呢。

  錦瑟與忘冬從屋中搬了個椅子出來,放在院子中央。

  「人都到齊了?」

  盛棠綰施施然落座,血翡頭飾在冬日難得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薄氅的毛領圍了一圈,精巧的下巴微抬,襯得下頜線越發明顯凌厲。

  纖眉朱唇,眼尾上挑,不知為何眾人竟在她身上看到一種上位者睥睨他人的氣勢。

  全然不見從前的懦弱。

  下人被她的氣勢震懾,面面相覷,終於慢吞吞挪步過來。

  為首的侍女拾翠斜了眼盛棠綰:「二小姐,您這大費周章的叫奴婢們都出來這是作甚?」

  拾翠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陰陽怪氣道:「奴婢們不像您,您是主子,奴婢們手上的活可多著呢。」

  「奴婢們整天伺候病懨懨的三小姐就夠累了。」

  「您有什麼事直說就是了,折騰奴婢這些個下人就夠累了。」

  剩下的婆子侍女紛紛附和拾翠,不知道還以為拾翠是主子呢。

  可見盛卿安這些年過得都是些什麼日子。

  盛棠綰不語,眼神示意錦瑟:「教教她規矩。」

  錦瑟會意,興奮地立馬擼起衣袖來到拾翠跟前。

  「你要幹什麼?」拾翠警覺地後退半步,狐疑盯著錦瑟。

  話音剛落,錦瑟便揚手狠狠朝拾翠那張臉扇了下去。

  「你敢打我!」拾翠尖叫起來。

  剛要還手就被錦瑟鉗制住了手臂,反手又是一巴掌:「打的就是你!」

  錦瑟挑挑眉:「以下犯上,冒犯主子,既然學不會規矩那便教教你何為尊卑!」

  她早看拾翠不爽了,整天也不知道在拽什麼。

  本以為這兩巴掌會讓拾翠長點記性收斂些,不成想反而變本加厲。

  拾翠掙脫錦瑟的鉗制:「就算二小姐您是主子,也斷沒有平白無故打罰下人的道理!」拾翠捂著臉,尖厲的嗓音鑽入每個人的耳朵:「奴婢這就去告訴老夫人,來給奴婢做主!」

  盛棠綰聞言,狐狸眸微抬,嗤笑一聲:「你哪來的臉讓祖母來給你做主?」

  「不知道還以為父親請了個祖宗回來供著呢。」

  盛棠綰雙眼漠然地在為拾翠憤憤不平的下人身上掃過:「你們手上活是多到讓你們有閒工夫給主子甩臉子?」

  「還是說你們那雙爪子除了偷奸耍滑,捧高踩低,旁的活兒是一點都干不來。」

  眾人聽罷默默噤了聲。

  「昨夜三小姐突發高熱,命懸一線,若非我去瞧了眼,竟不知你們玩忽職守,連個守夜的下人都不曾有!」

  「你們就是這般伺候主子的?」盛棠綰頓了頓接著道:「還有,我更想知道三小姐屋子中的那些個值錢的物件兒都哪去了?」

  錦瑟接過話茬:「除了長翅膀自個兒飛了,那就是被某些人昧下了。」

  眾人臉色變了變,一個個開始交頭接耳。

  拾翠絲毫不懼,想到自己的依仗腰杆更是硬了起來:「二小姐休要血口噴人!」

  「三小姐年紀小,自己不記事,東西丟了沒了也是常事。」

  「怎麼能賴在奴婢們的頭上,您無憑無據的還想要污衊奴婢們不成。」

  「對,拾翠姑娘說的對!」下人們緊跟著附和,與拾翠統一戰線:「二小姐可不能隨意污衊人!」

  盛棠綰漫不經心點點頭:「好,不見棺材不落淚。」

  「忘冬念給她們聽聽。」盛棠綰拿出個小冊子,遞給忘冬。

  忘冬一字一句,聲音無比清晰地落入每個人的耳中:「白珠玉蘭金簪一枚,赤金紅寶石手鐲一對,寶藍點翠步搖一對,迦南香念珠一串,琉璃盞三對,雲錦三匹……」

  越說眾人的臉便白一分,盛棠綰的臉就黑一分。


  這些少的東西都是盛卿安昨個兒告訴她的,盛卿安只是年歲小又不是傻子,自己屋中少了些什麼還是知道的。

  從前礙於沒人經管撐腰,便由著她們去了。

  眾人白著臉交頭接耳,得出個結論,這都是盛棠綰的一面之詞,只要她們咬死了不認,盛棠綰也無可奈何。

  「二小姐您這是誣陷!」一個婆子眼神心虛地亂瞟,叫嚷道:「奴婢們都是老實人,自打三小姐出生便伺候著三小姐,將三小姐當成自己的孩子,怎會去偷三小姐的東西!」

  「就是就是,二小姐此舉實乃令人心寒啊!」

  拾翠冷笑一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二小姐此舉無非就是看我們不順眼,想要尋個由頭將你我發賣罷了。」

  「虧得這些年我們對三小姐一片真心餵了狗!」

  盛棠綰輕倚在靠背上,一縷髮絲繞在指尖,眉眼含笑卻透著寒意:「嘴這般硬,那讓我也瞧瞧是不是骨頭也一樣硬。」

  「就從你開始吧。」盛棠綰隨手指著打頭叫嚷的婆子。

  身後站著的家丁領命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將那婆子拖了出來,死死按在地上。

  盛棠綰嘴角噙著笑:「上夾棍,讓她們也嘗嘗十指連心是何滋味。」

  「這些年你們從安安這裡私吞了多少東西,都給我原原本本的吐出來。」

  「少一件,一根手指,手指不夠還有腳指頭,橫豎人牙子都收活口的,缺胳膊少腿便宜點也能賣出去。。」

  婆子聞言瞪大了雙眼,嚇得魂飛魄散,劇烈掙扎卻掙不開家丁。

  只能任由家丁將夾棍套在手指上,下一瞬婆子便發出殺豬般的哀嚎:「啊!」

  「二小姐饒命!二小姐饒命啊!」

  眾人被這一幕嚇得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拾翠也被這一幕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眾人看向盛棠綰的眼神都染上了恐懼,不是說二小姐性子十分懦弱嗎?

  那在這兒饒有興致欣賞行刑的人是誰?

  是鬼嗎?!

  婆子昏死過去,便被人用冷水潑醒繼續。

  伴隨著婆子死去活來與骨頭被夾斷的聲音,終於有人撐不住,哆哆嗦嗦站了出來。

  「二小姐,奴婢說!奴婢說!」

  「求二小姐大發慈悲放了奴婢吧!」

  有一個認的便有第二個,其餘人也紛紛爭先恐後的招認,連滾帶爬的跑到住處翻找。

  不一會兒院子裡就堆滿了東西。

  錦瑟與忘冬挨個對過,雖然有些吃食上的東西對不上,但好在大半都被追了回來。

  看著地上那堆失而復得的東西,盛棠綰雙眼沒有絲毫快意。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角落的拾翠身上:「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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