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溫柔如水
「剿魔？」李長老一愣，「老夫確實遇到了一些魔物，不過都已經解決了。怎麼，出什麼事了？」
沈雲起臉色刷白。他分明得到消息，李長老已經身死，怎麼會毫髮無傷地回來？
「沒事就好。」掌門勉強一笑，「既然李師弟回來了，這些弟子的事就交給你處理吧。」
說完，掌門匆匆離去，似乎不願多留。
李長老看向趙羽：「小子，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趙羽將夜闖藏書閣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沈雲起要殺他的部分。
「原來如此。」李長老點頭，「尋找星宮師的典籍，這倒不算什麼大錯。不過夜闖藏書閣確實違反門規。」
他看向沈雲起：「你說你是去查看動靜？」
沈雲起硬著頭皮點頭。
「那為什麼不通知執法堂，反而自己一個人去？」李長老追問。
沈雲起張口結舌，答不上來。
李長老冷笑：「莫非你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
「弟子…弟子…」沈雲起額頭冒汗。
「算了。」李長老擺手，「既然沒造成什麼損失，這事就到此為止。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告退。
走出大殿，沈雲起惡狠狠地看了趙羽一眼，快步離去。
周翰擔心地看著趙羽：「你沒事吧？」
「沒事。」趙羽搖頭，「多謝你今晚相救。」
自從那日在藥鋪門前的對話後，紅辣椒仿佛變了個人。
往日裡那個動不動就炸毛的小魔頭，如今見了林墨竟會主動問好，偶爾還會露出幾分羞澀的笑容。這變化來得太過突然，倒讓林墨有些不習慣。
「林大哥，今日天氣不錯，要不要到後園走走？」紅辣椒站在院子裡，手中拿著一把摺扇，輕輕搖著。
林墨正在擦拭佩刀，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最討厭我嗎？怎麼今日這般客氣？」
「誰說我討厭你了？」紅辣椒臉一紅，嘴硬道，「我只是覺得…覺得之前可能誤會了你。」
林墨放下手中的刀，仔細打量著她。紅辣椒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比往日那身火紅色要溫和許多。最讓人意外的是，她竟然沒有在腰間別那把小匕首。
「行，那就走走吧。」林墨起身，將刀收入鞘中。
兩人並肩走在後園的小徑上，紅辣椒時不時偷瞄林墨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就說，憋著幹什麼？」林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林大哥，你說人死了之後，真的會變成鬼嗎？」紅辣椒停下腳步，認真地問道。
林墨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就是好奇。」紅辣椒低下頭，「我聽說有些人死得不甘心，就會變成厲鬼回來報仇。」
「世間萬物皆有靈，人死後確實可能因執念過重而化為鬼魂。」林墨斟酌著說道，「不過大多數鬼魂都是無害的，只有極少數會因為怨恨太深而變成厲鬼。」
紅辣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如果…如果有鬼想要害人，該怎麼辦？」
「自然是要將其收服或超度。」林墨看著她，「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沒有沒有。」紅辣椒連忙擺手，「我就是隨便問問。」
兩人繼續往前走，來到一個小亭子前。紅辣椒坐下後，忽然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話來，從小時候的趣事到幫中的日常，仿佛要把所有的話都在今日說完。
林墨靜靜地聽著，心中越發沉重。她這般表現，分明是在向這個世界告別。
「林大哥，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紅辣椒忽然問道。
「性子雖然烈了些，但心地善良，是個好姑娘。」林墨如實回答。
聽到這話，紅辣椒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如果…如果我不在了，你會記得我嗎？」
「好端端的說什麼胡話？」林墨皺眉道，「你還年輕，怎麼會不在？」
紅辣椒苦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夜晚時分，林墨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隔壁傳來紅辣椒的翻身聲，顯然她也沒睡。
突然，一陣悽厲的哭聲從遠處傳來，那聲音尖銳刺耳，讓人心中發毛。
「嗚嗚嗚…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哭聲越來越近，最後似乎就在院子裡徘徊。
林墨聽到隔壁傳來紅辣椒的驚呼聲，她顯然被這鬼哭聲嚇壞了。
「林大哥…林大哥你聽到了嗎？」紅辣椒的聲音顫抖著。
「聽到了，你別怕。」林墨起身，走到牆邊貼著牆說道。
「那是什麼聲音？好可怕…」
林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拔出佩刀，用指甲輕彈刀身。清脆的刀鳴聲響起，帶著一股凜然正氣。
那鬼哭聲果然小了許多。
林墨繼續彈奏，每一聲刀鳴都準確地壓制著鬼哭聲。漸漸地，院子裡歸於平靜。
「好了，沒事了。」林墨輕聲說道。
「謝謝你，林大哥。」紅辣椒的聲音裡帶著感激，「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林墨心中五味雜陳，這丫頭分明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卻還要強撐著不讓人擔心。
第二日清晨，血狼幫幫主韓烈來到後院，看到女兒正在和林墨一起打理花草，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辣椒，你今日氣色不錯。」韓烈走過去，慈愛地看著女兒。
「爹，我和林大哥在種花呢。」紅辣椒興奮地說道，「林大哥說這種花叫忘憂草，能讓人忘記煩惱。」
韓烈看了林墨一眼，眼中的敵意少了許多：「既然辣椒喜歡，那就多種一些。」
「爹，你是不是不反對我和林大哥做朋友了？」紅辣椒小心翼翼地問道。
韓烈沉默片刻：「只要你開心就好。」
這話等於是默認了林墨在血狼幫的地位。紅辣椒高興得手舞足蹈，林墨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的溫馨都是暫時的。
林墨在血狼幫已經待了十多日，每日除了陪伴紅辣椒，就是暗中觀察她體內的鬼魂情況。那惡鬼似乎在等待什麼時機，一直沒有動手，但氣息卻在一日日加強。
沈雲起臉色刷白。他分明得到消息，李長老已經身死，怎麼會毫髮無傷地回來？
「沒事就好。」掌門勉強一笑，「既然李師弟回來了，這些弟子的事就交給你處理吧。」
說完，掌門匆匆離去，似乎不願多留。
李長老看向趙羽：「小子，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趙羽將夜闖藏書閣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沈雲起要殺他的部分。
「原來如此。」李長老點頭，「尋找星宮師的典籍，這倒不算什麼大錯。不過夜闖藏書閣確實違反門規。」
他看向沈雲起：「你說你是去查看動靜？」
沈雲起硬著頭皮點頭。
「那為什麼不通知執法堂，反而自己一個人去？」李長老追問。
沈雲起張口結舌，答不上來。
李長老冷笑：「莫非你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
「弟子…弟子…」沈雲起額頭冒汗。
「算了。」李長老擺手，「既然沒造成什麼損失，這事就到此為止。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告退。
走出大殿，沈雲起惡狠狠地看了趙羽一眼，快步離去。
周翰擔心地看著趙羽：「你沒事吧？」
「沒事。」趙羽搖頭，「多謝你今晚相救。」
自從那日在藥鋪門前的對話後，紅辣椒仿佛變了個人。
往日裡那個動不動就炸毛的小魔頭，如今見了林墨竟會主動問好，偶爾還會露出幾分羞澀的笑容。這變化來得太過突然，倒讓林墨有些不習慣。
「林大哥，今日天氣不錯，要不要到後園走走？」紅辣椒站在院子裡，手中拿著一把摺扇，輕輕搖著。
林墨正在擦拭佩刀，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最討厭我嗎？怎麼今日這般客氣？」
「誰說我討厭你了？」紅辣椒臉一紅，嘴硬道，「我只是覺得…覺得之前可能誤會了你。」
林墨放下手中的刀，仔細打量著她。紅辣椒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比往日那身火紅色要溫和許多。最讓人意外的是，她竟然沒有在腰間別那把小匕首。
「行，那就走走吧。」林墨起身，將刀收入鞘中。
兩人並肩走在後園的小徑上，紅辣椒時不時偷瞄林墨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就說，憋著幹什麼？」林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林大哥，你說人死了之後，真的會變成鬼嗎？」紅辣椒停下腳步，認真地問道。
林墨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就是好奇。」紅辣椒低下頭，「我聽說有些人死得不甘心，就會變成厲鬼回來報仇。」
「世間萬物皆有靈，人死後確實可能因執念過重而化為鬼魂。」林墨斟酌著說道，「不過大多數鬼魂都是無害的，只有極少數會因為怨恨太深而變成厲鬼。」
紅辣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如果…如果有鬼想要害人，該怎麼辦？」
「自然是要將其收服或超度。」林墨看著她，「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沒有沒有。」紅辣椒連忙擺手，「我就是隨便問問。」
兩人繼續往前走，來到一個小亭子前。紅辣椒坐下後，忽然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話來，從小時候的趣事到幫中的日常，仿佛要把所有的話都在今日說完。
林墨靜靜地聽著，心中越發沉重。她這般表現，分明是在向這個世界告別。
「林大哥，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紅辣椒忽然問道。
「性子雖然烈了些，但心地善良，是個好姑娘。」林墨如實回答。
聽到這話，紅辣椒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如果…如果我不在了，你會記得我嗎？」
「好端端的說什麼胡話？」林墨皺眉道，「你還年輕，怎麼會不在？」
紅辣椒苦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夜晚時分，林墨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隔壁傳來紅辣椒的翻身聲，顯然她也沒睡。
突然，一陣悽厲的哭聲從遠處傳來，那聲音尖銳刺耳，讓人心中發毛。
「嗚嗚嗚…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哭聲越來越近，最後似乎就在院子裡徘徊。
林墨聽到隔壁傳來紅辣椒的驚呼聲，她顯然被這鬼哭聲嚇壞了。
「林大哥…林大哥你聽到了嗎？」紅辣椒的聲音顫抖著。
「聽到了，你別怕。」林墨起身，走到牆邊貼著牆說道。
「那是什麼聲音？好可怕…」
林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拔出佩刀，用指甲輕彈刀身。清脆的刀鳴聲響起，帶著一股凜然正氣。
那鬼哭聲果然小了許多。
林墨繼續彈奏，每一聲刀鳴都準確地壓制著鬼哭聲。漸漸地，院子裡歸於平靜。
「好了，沒事了。」林墨輕聲說道。
「謝謝你，林大哥。」紅辣椒的聲音裡帶著感激，「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林墨心中五味雜陳，這丫頭分明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卻還要強撐著不讓人擔心。
第二日清晨，血狼幫幫主韓烈來到後院，看到女兒正在和林墨一起打理花草，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辣椒，你今日氣色不錯。」韓烈走過去，慈愛地看著女兒。
「爹，我和林大哥在種花呢。」紅辣椒興奮地說道，「林大哥說這種花叫忘憂草，能讓人忘記煩惱。」
韓烈看了林墨一眼，眼中的敵意少了許多：「既然辣椒喜歡，那就多種一些。」
「爹，你是不是不反對我和林大哥做朋友了？」紅辣椒小心翼翼地問道。
韓烈沉默片刻：「只要你開心就好。」
這話等於是默認了林墨在血狼幫的地位。紅辣椒高興得手舞足蹈，林墨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的溫馨都是暫時的。
林墨在血狼幫已經待了十多日，每日除了陪伴紅辣椒，就是暗中觀察她體內的鬼魂情況。那惡鬼似乎在等待什麼時機，一直沒有動手，但氣息卻在一日日加強。